第四卷 雛之謊言 第十五話 希望朽折花凋零(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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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再也不會,即使是死去,也再也不會犯下錯誤。
許下重諾的同時,又堂堂正正的犯下大錯。
這,就是名為杵城綜士這個男人悲哀的正體。
為什麼我會這麼笨蛋呢。
只要草剃千歲在這個世界上的話,就不會覺得只有一個人。
只要前輩還在,就應該還有挽回的餘地。明明再清楚不過,前輩的智慧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卻正因為我的選擇,而使前輩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九月十日,星期四。
歷經第三次的TIME LEAP後醒來的,十七周目的世界。
上午九點。離開杵城家的時候,被鈴鹿雛美抓住衣服,質問前輩消失的理由。
雛美喜歡撒謊。已經對我們撒下了無數的謊言,十六周目的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想要騙我們。一直堅稱自己發生TIME LEAP,是因為古賀將成的死。她就是想這樣一直瞞著我們。
所以雛美說的話千萬不能當真。
千歲前輩消失?這肯定是騙人的。我是這麼想的……
無視雛美的質問來到白鷹高中的南棟三樓。
踏入時鐘部的活動室,我意識到自己必須接受這讓人厭惡但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活動室呈現出劇烈的變貌。牆上掛著的時鐘和記憶中並沒有什麼變化,大半還是存在的,遠處的時鐘則消失了。原本放在玻璃櫥窗中的洋書也消失了。
這種經驗以前也有過。
第二次TIME LEAP後母親消失的時候,和我不相關的東西,所有都從屋子裡消失了。被捲入TIME LEAP中的人,並且只有與這個人相關的東西,隨之一同從世界上消失。
千歲前輩的消失,想必也讓雛美意對於事態的變遷也有一定程度的想定了吧。
現在這間屋子,就好像是她以【時鐘部】的名義提出申請得來的。
引起草剃千歲消失的TIME LEAP,很有可能就是杵城綜士引起的。但對於斷定來說情報還過於不足,她只能等待。
所以這五個月,雛美就一個人等著我作為TIME LEAPER取回記憶的今天。
「那天,古賀前輩從鐘塔上落下,使得我身上發生第四次的TIME LEAP。而這次消失的是祖母」
雛美銳利的目光向我射來。
「千歲前輩有說過被捲入TIME LEAP的人,以五年前的【時震】為境消失的話。如前輩的假說一樣,我醒來是在四月五日的時間點,綜士的母親和朋友都已經消失了。而綜士也不知道母親消失的理由,就過著一個人的生活。但以一般常識來說,一個男孩子從小學開始就一個人生活也太奇怪了。所以我還以為很容易就能得到你的理解」
兩手握緊成拳,雛美緊盯著我。
「沒想到綜士根本就不聽我說話。只是把我當成腦袋有問題的人,根本就不肯聽我說話!」
完全相同的一番話,我在十六周目的世界裡,已經聽千歲前輩和雛美說過了。
以五年前的時震為起點,母親和一騎皆連消失。而正因為此,在TIME LEAP返回過去的九月十號之前,我想不起高中後才成為友人的一騎。關於母親也是一樣。對我來說母親不存在是理所當然的。即使有人就這點問我,我也不會注意。畢竟我沒有千歲前輩那樣的知性。
「但是!就算綜士不相信我的話!千歲前輩應該會理解才對。我一直都是這麼相信的。但是,但是!」
雛美的嘴都歪了。
「千歲前輩從世界上消失了!草剃千歲這樣一個人,根本就沒有進入白鷹高中。留下這樣一個可笑的房間,人卻不在了。綜士。你到底TIME LEAP了幾次啊!為什麼會輪到前輩消失啊?」
我無意識的別過視線,雛美當然看不過去,抓住我的衣領。
「不要避開視線,好好說明怎麼回事!你明白現狀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當然明白,這種事情不用你說我也很清楚。
所以,你不用再說了。
「千歲前輩消失了,就GAME OVER了!」
2
五年前,雛美從平行世界而來的時候,這個世界,生發出和當時雛美一樣年齡的【余剩時間】。本來應該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余剩時間】以絕望為引發生暴走,使我們飛躍至過去。
TIME LEAP的時候所愛的人就會消失,是因為這些人的排除就能和世界上溢出的時間進行抵消。
千歲前輩消失的話,已經什麼也做不了。雛美的這番話,大概也只對了一半。
十六周目的世界就如即使安奈姐死了芹愛也不會發生TIME LEAP一樣,余剩的時間完全被抵消的時候,噩夢般的連鎖也一定會終結。
十七周目的世界,由為了救安奈姐芹愛犧牲自己而開始。
在這個周回的結尾,會發生什麼,現在還難以想像。
只是,很高的可能性是我無法保護住安奈姐。因為在此前重複的那麼多次嘗試中,從沒有一次達到我們想要的未來。
如果再次迎來的仍然是失望的結局,那麼那之後,芹愛所期望的又是什麼呢。是再次請求我希望挑戰一次嗎。而如果她這樣說出口的話,我又會怎麼回應呢。
雖然這是只有到那個時候才會知道的事情,但剩下的【余剩時間】只有【七個月零三周】的話,那麼再也不會捲土重來的明日,一定就在不遠處等著我們。
我們的目標,其實並不只是終結TIME LEAP。
至少千歲前輩是有認真考慮過如何讓那些已經消失的人們返回到這個世界上。
TIME LEAP以前的世界上所發生的事情,在有時間,場所的制約伴隨的條件下會發生復原。摸索到這個事實以後,前輩為了找回那些業已消失的人,一直在對圍繞復原的規律孜孜以求。
不管是我還有雛美都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但前輩不一樣。那個人頭腦的結構,精神上的強大都跟我們不同,決不放棄。即使甚至不是認識的人,也會為了他們的復原盡心盡力。他,就是這種人……但,現在一切都沒轍了。
千歲前輩消失的話,這次是真的,完全結束了。
一騎,母親,芹愛的好友,還有雛美的家人,一個人都救不了。
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如此殘酷呢。
潘多拉的箱子的底部,從最開始就不存在希望。
現在,我們所為之奮鬥的未來,只有一個。
十月十日的夜裡,保護好織原安奈。
為此必須讓芹愛保持合作的態度,同時,在十六周目所發生的事件,所了解的新的情報和機理,也有必要讓雛美理解。
但,到底要怎麼開口呢。
雛美是從平行世界亂入來這裡的少女的事情。
其實是和她討厭的姐姐,鈴鹿緒美是同一個人的事情。
聽到這樣的說明,我不認為她會乖乖的接受事實。畢竟在十六周目的世界裡千歲前輩說明的時候,她都明顯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思來想去後我選擇的是,從那種最最基本有必要的情報,開始向雛美說明。
現在是十七周目的事情。
芹愛是第三個TIME LEAPER的事情。
芹愛已經返回過去九次了的事情。
她姐姐安奈的死是引爆劑,而且一定會和我有關係這件事情。
我們企圖離開八津代町來改變命運,然而在下榻的賓館遭遇火災,最終還是讓安奈姐死去的事情。還有……
為了救安奈姐,芹愛從醫院的屋頂上選擇自殺跳下,而使我再一次TIME LEAP的事情。
「我絕對不會允許。現在不去揍那個女人一頓就不甘心!」
在我把十六周目的世界的最後發生的事情傳達之後,果然不出所料,雛美表現激動,馬山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給我等等!」
在就要奔出活動室之前,我一把抓住雛美的胳膊。
「別碰我!」
「拜託了給我冷靜下來!現在可是在上課!」
雛美此時瞪我的表情我從來沒見過。
「我一開始就討厭芹愛。一直,一直就討厭!!」
決絕一切的大力甩開我的手。
「太差勁了,那個女人」
伴隨輕蔑的眼神,雛美惡狠狠的吐出這句話。
「想要救姐姐的心情我理解,因為我也是這麼想
救他的。但從來沒有想過利用TIME LEAP。我們TIME LEAP一次,就會有一個無關的人因此消失。她明明知道這點,而且明白消失的不是自己,而是對綜士來說重要的人之上,還選擇跳下了?!那傢伙太可惡了,太差勁了!我絕對不原諒她!」
「所以我說了你冷靜一點。要說也不是芹愛一個人的錯。我是有同意的。她本來是猶豫的,是我給了她定心丸。芹愛已經TIME LEAP九次。家人和朋友全部都失去了,連父親都死去,安奈姐可以說是她最後的親人。安奈姐再死的話,芹愛就真的是孤身一個人了。這種事情是我所不能忍耐的。如果能為她做點什麼的話我……」
「那種女的到底哪點值得你這麼做?芹愛完全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嘛!她明知道說出想要再一次TIME LEAP這種話,綜士是不可能拒絕的」
「這點……不是這樣,但是」
「芹愛絕對明白。因為綜士喜歡自己,所以絕對不會拒絕。明白綜士沒有別的選擇還說下這番話。這不是太差勁了嗎。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為什麼就你們兩個,擅自決定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如果和我們商量的話,前輩他一定會制止的……」
「不是這樣說的」
「哪裡不對!喜歡芹愛這種女人的笨蛋給我閉嘴!」
「所以說了不是這樣的,芹愛並不知道我對她的感情。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她做夢也沒有想過,我會一直都在喜歡她。所以她根本就不會預先知道我不會拒絕這種事情」
雛美的表情更加豐富。
「……就算這樣也不能改變那個女人有多差勁的事實」
「但我也是同罪。千歲前輩的消失我也有責任」
「這我不管,反正自絕生命的那傢伙責任最大就是了」
平行線。
現在想起來,從一開始雛美就是討厭芹愛的。
而現在發生了這種事,簡直是決定性的打擊。千歲前輩消失的現在,大概雛美再也不會原諒芹愛了。
「吶我說你我沒想明白嗎?那傢伙為了救自己的姐姐,可是覺得犧牲綜士的一個至親也無所謂的啊」
我明白她的意思。這傢伙雖然一直是嘴裡開火車,在這件事情上卻是無比正確,但我還是希望能夠理解芹愛的心情。
一騎和母親消失的世界讓人心驚。如果不是千歲前輩和雛美在旁邊的話,很可能就被恐懼所俘虜,早早就放棄了。而芹愛已經經歷了九次這樣的心境。重複九次一年的生活,每次去探望明知已沒救的父親,被迫迎接那無可迴避的別離以及至親的消失。而不斷重複這種經驗的芹愛的精神,怎麼也不可能和普通人的狀態一樣。
「……只能說是迫不得已啊。不管是我還是芹愛」
「什麼叫迫不得已?如果真的有為對方著想的話,不讓對方犯錯也是很重要的一環。然而綜士只是怕自己更加被討厭而對芹愛言聽計從,這根本就不是愛情好嗎」
我無法反駁。
「綜士是把對芹愛的負罪感當成了愛情不對嗎?比起被後悔壓迫,這種無法實現的戀情會讓你自己好受一點不對嗎?」
「……怎麼可能是這樣。我自己的心情自己還不理解嗎?」
「真要是理解的話,你剛才這句話就不會說的這麼沒底氣」
我的生命,一直圍繞著對芹愛的想念。宿食在這片胸膛中的戀心,是絕無虛假的本物。但再仔細想想,如果真的喜歡芹愛的話,就會阻止她做出錯誤的選擇了。
而在那天晚上,我的腦海中,完全沒有存在反對芹愛的選擇肢。
這根本就不是愛情好嗎的雛美的話,如詛咒一般縈繞在心間。
這個傢伙現在,是以什麼心情跟我說這番話的呢。
千歲前輩在十六周目的世界裡,已經斷言古賀將成這個人物和一系列的人物無關,而雛美的TIME LEAP是由我的死引起的。
「我有想過把綜士從鐘塔上推下來」
當把芹愛的這番話拿來做印證的時候,前輩的推理驀然增加了幾分厚度。
然而,她到底為什麼會喜歡我呢。這不是自虐,不是謙遜,就是一般來看的話怎麼也不可能。
九月九日以前的我和雛美,真的就是陌生人。連那種表面上的認識都沒有。
小學和中學也都不一樣,高中是一個學校但也不是一個班級。我在中考前數個月雖然有參加補習班,但班裡人數很少,可以肯定的說沒有叫雛美的人。
如果她不是在暑假前的散學典禮上一躍到講台前,那更是應該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而從雛美那邊來看也應該一樣。
確實,雛美是擁有五年前我丟失的懷表。而在撿到這個東西的那天,認識到有杵城綜士這個人也是事實。但也僅限於名字。年齡,住址,不是僅憑撿到一個懷表就能了解的。
雛美對我有所了解,最早也應該是在進入白鷹高中之後。
偶然撿到的懷表的主人,正好進到同一個高中。雖然大致可以推測出是什麼時間點知道我名字的,但之後是怎麼回事呢。
是對我一見鍾情?對我這樣看上去讓人敬而遠之的陰暗男生?
這才真正的一點謙虛都沒有,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到現在為止,雛美對我的態度都是旁若無人。
退一步說,要是雛美真的喜歡我的話,第一次見面她拜託古賀學長演出戀人戲碼就很奇怪。
明明有那麼多種方式可以選擇,她卻偏偏選擇這種造成誤解最大的。如果喜歡對方的話,絕對不會這樣的吧。
鈴鹿雛美總是瞞著最重要的話。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我到現在也一點無法理解。
「你說在四月的時候已經去見了我和千歲前輩,那那個時候應該已經意識到芹愛是另一個TIME LEAPER了吧?」
雛美的點頭略顯勉強。
「雖然沒有確信,但畢竟千歲前輩是這樣推理的」
「那,沒有去見芹愛嗎?」
暫時的沉默後。
「去了。五月的時候,去見那傢伙了」
「芹愛是什麼樣的反應」
「超級不配合,完全無視我」
上一周千歲前輩開始搭話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反應。雛美真的有向芹愛好好解釋嗎。
「下次見面的時候她別想逃掉,看我不拽住她……」
「餵等等。芹愛這邊先由我來出馬。知道你也有很多想說的,現在暫時忍一忍。十六周目的世界,芹愛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聽我們的話的。你再出口的話事情越來越亂了」
「你又趁機貶低我是嗎?」
「這是事實好嗎。反正現在能做的就是在之前知道所有的情報基礎上讓她能夠合作,但說起來就算合作也只是第一步,距離保護安奈姐還有很遠」
說服芹愛在這一周回仍然不容易吧。只是跟上一次不同的是。現在手裡有了一張王牌。芹愛自己告訴了我她深藏的秘密。而如果擺出這些話,自己肯定會合作的,這是芹愛自己說的。
對於那些已經消失的人,我們無能為力。
這是已然確定敗北後的撤退戰了吧。
我們能夠做到的,就是不讓犧牲者再增加。
保護安奈,讓芹愛從絕望中解脫。
至少在最後這次,讓我們不犯錯誤的結束這一切。
3
不管是從白鷹高中,還是從泰輔叔叔住院的地方,要回到織原家都要到北河站。在這裡埋伏芹愛的時候,一邊茫然的看著車站前來往乘車的人群。
太陽緩慢的下沉,橙色的燈光將街道染得炫目。
芹愛從檢票口出來,是在下午五點左右的時候。
今天是既沒有去田徑部也沒有去醫院嗎。
一眼看到從長椅上站起來的我,表情在一瞬間繃緊。
「有事情要跟你說」
芹愛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向周圍。
「沒有別人,今天就我一個」
這句正中心房嗎。芹愛停了下來。
芹愛記憶里最後的周回,是被我們關進了時鐘部的活動室里。所以對千歲前輩和雛美也保持相當的警惕吧。
「不了解情況就把你關進房間裡確實是我們的不對。非常抱歉。但那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今天就想對你說清楚……」
「我和綜士沒什麼好說的」
一點機會都不給,芹愛大步向前走去。
「等等!拜託了聽我說。在你TIME LEAP之後我也……」
「你什麼也不用說」
在我把手要放上即將走開的芹愛的肩膀上的時候,後者後退一步,瞪我的眼神簡直要殺死
人。
「別碰我」
冰冷的語氣,一路凍結到我胸口最深處。
「不要靠近我。我和綜士沒有話說。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
「不不,你誤解了。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說了別跟過來!在這樣的話我就要叫人了!」……怎麼會這樣,無論試了多少次就是行不通呢。也並沒有要求什麼,只是聽一聽我的話而已啊。
只是想保護芹愛和安奈而已,就算我卑劣如至,但就連這樣的事情也不被允許嗎。
無奈的看著芹愛離去。雙眼自然的就溢出眼淚。
這個世界上我的思念堆積最深的對象,卻用無法更加殘酷的方式避開我。
胸中溢滿苦澀,隱痛,生疼,幾乎要糾結裂開。
倔強的抹了把眼淚,重新審視起前方。
千歲前輩的話這時候絕對不會放棄。前輩絕對不會為自己的無力找理由,絕對不會屈從於命運。
我雖然是讓千歲前輩消失的大笨蛋,但笨蛋也有笨蛋的尊嚴。如果我在這裡放棄的話,那真的一切都完了。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快步走開的芹愛的身姿,迅速就不見了。
過了好半天,我也終於是來到了自己家門前。
「綜士君,回家了啊」
織原家的院子裡,安奈姐正在收衣服。說起來安奈姐也有點神經大條,夜裡看到院子裡的衣服沒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今天也是日落之前忘了收衣服了吧。
「……安奈姐」
「恩?怎麼了嗎?」
看著我站在圍欄前不動,安奈姐微微側過了頭。
「對不起……真的……」
「誒?什麼?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安奈姐不解的眼神讓我無法直視。
「小的時候開始安奈姐就一直對我那麼親切,但……」
十月十日的晚上,她卻因為我的原因死去。
上一周目中,也是因為我不謹慎的喊了安奈姐一聲……
「真的對不起」
迸出這句話後,我逃也似得溜進自己家裡。
我明白。
我非常明白。
謝罪的話,不過是自我滿足。
不能救下安奈姐的話,再漂亮的話都不能清算這一重罪孽。
回到自己的房間,仰身躺在床上。
以前因為有一騎在所以都不會感覺寂寞。無論怎樣的言行粗暴都有母親的寬容。也因為有千歲前輩所以能夠不至於絕望。
我們不是不是僅憑一人活在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作為獨行俠。而這種事情,只有當失去所有之後才能真切的意識到。
我本應該更加感謝才對。感謝有朋友,感謝有母親,感謝又能夠聽我傾訴的人,應該感謝所有這一切。
我在今天,被芹愛所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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