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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Beautiful Mind ACT-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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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的能夠認同。

有關於沒有自己主人的從者這件事。

並非有著聖劍卻不用在原本用途上的那名騎士。那名騎士確實有著御主,所以這裡說的是另外一騎。

和Caster同樣沒有契約卻侍奉主人沙條愛歌的人。階梯(Class)為暗殺者(Assassin)。真名,靜謐的哈桑。或者說哈桑.薩巴赫嗎。

是名悲哀的女人。

雖然不知道過去的詳情,但生前大概過得很悽慘吧。

但是,她現在的生存方式就Caster看來顯得有點太過扭曲。她那個樣子,連是否理解自己發自內心的願望是什麼東西都令人感到懷疑。

明明連自己都已經。

深深地理解了。

「那是你祈求的事物嗎。Assassin」

言語溶入寂靜的房間。

「……那絕不是卑賤的事物。而是尊貴的事物」

言語代表的是宣言。

某種告發,又或者是,向著某種斷罪的。

「但是,正因為這樣。

自己的行為究竟為何物,你現在才更應該要理解」

視線轉向房間角落。

人造生命體用的培養槽。在藥液中有某種東西漂浮著。

雖然之前認為是沒用的東西,怎麼,不是還有個意外的用途嗎―――——

關於英靈的興趣、嗜好。

如同前述,被召喚出來顯現的他們有著明確的人格,也就是有著固有的性格與嗜好這件事情是明白的。有關於建立圓滑的關係這點,就不再多說了。

此處就更加具體的。

記述興趣、嗜好在怎樣的場合會顯得重要。

若是僅於戰鬥之際實體化,平時極力使其保持靈體化的話是為了要減少從者與人接觸的次數吧。這種情況下,可以料想沒有和興趣、嗜好產生關連的餘地。

然而,基於某種理由―――

依魔術師(Master)或從者本人的意思與人接觸次數增加,或是因極其特殊的原因使得變為靈體化有困難,在這種情況下,親自接觸他們興趣、嗜好的機會也會增加。

我知道的其中一個例子,是有關進食的。

有某一騎明確地有著進食的特定嗜好。

是因為沒有靈體化,持續以實體存在才想要進食嗎?

還是說,進食這個行為是當作魔力供給的輔助?

確實,魔力就代表著生命力,為維持身體生命機能進行補充營養和休息是十分有效的也是事實。

但是否能界定為從者補充魔力的輔助這點上卻是不明的。

然而,縱使就補給這點意義上很薄弱。

但無視興趣、嗜好,不去確實掌握實屬下策。

若是能以自身能力以及技量能處理的類別,使其滿足絕對不會對聖杯戰爭產生負面影響。

但是―――

當然,這是建立在不違反隱蔽神秘這一個魔術師的規定為前提。

而不是一昧地讓他們滿足就好這個問題。

(節錄於一本老舊記事本)——

聽見令人憐愛的聲音。

他馬上就查覺到那是少女編奏的無言旋律(hamming)。

就像妖精的歌聲。

他(Saber)想著故鄉森林深處中聽到,遙遠往昔的歌聲。

聽見現代的魔術師們以幻想種來談述,他在過去曾經實際目擊,時而以言語交談,若是危害人民的巨人或魔獸一類的話也曾對他們刀刃相向擊倒的他們發出的那個聲音。

現在傳進坐在傍晚餐桌的自己耳中的、所聞見的美妙旋律無疑是近似那時的妖精合唱。

世上初次聖杯戰爭中以我的主人(Master)存在的,少女。

沙條愛歌。

她的哼唱正是愛憐。美麗。

和她的身影使人聯想到的一樣。

如果是那名大魔術師梅林的話,無疑會以花來形容吧。就連對詩歌生疏,儘是身處戰火中在不列顛中馳騁的自己,都能夠聯想到花。

※儘是於充斥不列顛的戰火中馳騁的自己,

和第一次看到她時相同―――

燦爛地綻放,沾著朝露的大朵花。

「對不起呢。你明明很餓了卻還讓你等」

結束沐浴的少女作了相當正式的晚餐。

有如料理整個世界並擺上餐桌般出色。主菜是來自英國,放入許多香草烤出來的烤全雞,以燒烤過的外皮和半生的內側形成絕妙風味的烤牛肉。湯品則是加入許多辣椒粉,以深奧風味為傲的兩種澳洲風匈牙利牛肉湯。沙拉和各式前菜讓人誤以為有如被性格特別纖細的藝術家經手過般充滿法式風格。

總之大略上就這樣。

可是只有這樣就很普通吧,她說。

「但你是超越人類的從者。更重要的是我已經知道你很能吃了……不如說現在才要一決勝負對吧」

如花般一邊微笑著。

如星星般纏繞光芒。

如跳舞般轉動著,少女使寬廣的餐桌都顯得狹小般擺滿了料理。

源自俄羅斯的鮮紅羅宋湯。東方料理有俄國餃子和烤羊肉串,中華料理有燒賣和刀削麵。加上日本的釜飯,有著各式大小的麵包屬德國風。還有更多更多,各式各樣的―――

「來,Saber。請盡情享用 ?」

「這還,真厲害啊―――」

在成山的料理前睜大雙眼。

雖然她一道菜一句為自己介紹,但從途中開始就掌握不住了。那個黑色像蛋的是什麼呢。雖然很像雞蛋,但卻沒有看過像那樣黑色的蛋白。是自己不知道的動物,或是魔獸或幻獸的蛋嗎?

(你還真的什麼都會呢。愛歌)

就連專業的廚師都無法比擬。

少女的料理手藝比起之前更上一層樓到了完美的境界。

「請別在意。儘量的吃吧?

還有……可以的話,告訴我最好吃的是哪一道喔」

「啊啊」

點頭。

思考片刻後開口。

「全部都我一個人吃掉可以嗎」

「當然。就算是整個世界,你也一定能吃光的」

那又怎麼說呢。

雖正要回答,但Saber悄悄地把話吞了回去。

少女的臉龐。因為他認為不該讓浮現在那裡的真實笑容蒙上陰影。

這名少女―――

正笑著。自然並且帶著真正的開朗。

「也能加飯的。……不過別太勉強了」

如此的令人憐愛。美麗。開朗且溫柔,正如一名少女。

沒有任何陰霾,也毫無虛偽。

Saber強烈地感覺到那並非是面具般的微笑。

明明有著全能的力量,有著連神話時代的魔術師都無法達到,令人驚嘆的神秘天賦,有時還會發揮出讓人聯想到如同妖姬摩根的殘虐性―――卻也像這樣,笑著。帶著微笑。帶著羞澀。

來,吃下少女所作的料理吧。

在那裡的味道,是邪惡的味道嗎。不。絕對不是。

這裡確實有著關懷受傷的自己,體恤的思念。

正因如此―――

能親手創造出這樣味道的少女的話。

他無法不抱著那一絲的希望。

正要開口的Saber,突然地想起日前的記憶。

那是和超越常理的絕技一同自行崩壞的英雄(Archer)所說的話嗎。

『我說,騎士之王。將光輝之劍帶著榮光揮舞的男人啊』

『―――你要向聖杯許什麼願望?』

記憶更加復甦。

那是伴隨著無可動搖的自信,行使神威的神王(Rider)之言嗎。

『那道光,吾可是知道的』

『吾過去曾經看過。在吾友,吾的兄弟離開吾的那一天』

『那麼,你正是―――』

無論是誰都是值得佩服的強者。

無論是誰都是值得讚賞的戰士。

在聖杯戰爭中為了願望賭上性命,他們是讓人感到刺眼的英雄。

那麼,自己又是什麼?

一邊自問,他想著她的父親所說的,有關於眼前少女的事情——

『她―――

愛歌開始會出現那樣的笑容,是從召喚你之後才開始的』

那是幾天前的事情。

比起前往東京灣進行決戰還要更早以前。

沙條家當家,沙條廣樹對著被叫進自己房間的Saber說道。

『以前的她,與其說是人類』

當家的房間。沒有其他人在。

現在新出現在這棟房子裡的Caster和Assassin不在。

連聖杯戰爭參加者的愛歌也不在。因為在作料理。

『……總之,自從

召喚後愛歌明顯變了。

開始出現符合她那個年齡,純粹的少女般的舉止』

沙條廣樹十分冷靜。

就只是單純地,保持只論述事實的氛圍,淡淡地談論著。

『那麼、』Saber詢問。

在召喚自己以前的她,究竟是一名怎樣的少女。

『少女?啊啊,是哪。雖然外表上是那樣,但她從嬰兒時期就好像是能看透一切的孩子。有時好像連自己的未來都能看見』

未來―――

在尋問具體的例子前,話被接了下去。

『但是,從某個時候開始,那種氣息消失了。雖然對魔術的天賦之才還是一樣,但至少對自己瞭若指掌的舉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她幾乎喪失了所有表情。那時我的妻子已經不在人世了,作為綾香保姆雇用的女人甚至還說長女愛歌就好像是活著的亡靈一樣』

你的感覺又是如何呢。

雖然Saber那麼問,但卻沒有回答。

『她對綾香雖然有某種程度的應對……。

但說起來,愛歌究竟有沒有真的認知到綾香的存在也沒有定論』

那是殘酷的言詞。

對沙條綾香這孩童而言。

對沙條愛歌這少女而言。

沒錯,對姊妹雙方都―――

『然後,現在。自從召喚你後愛歌有了豐富的表情。但是』

談話的總結。

那並不是對談,而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該怎麼說。

我怎樣都無法斷言那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愛歌」

現在是在用餐途中。

這說不定是不該在用餐途中說的事情。

徜若少女像一名少女微笑著的話、那就該讓她繼續保持比什麼都還重要的這個直覺跟自覺,和正因為她那樣微笑著、在得到關心的同時才更應該坦言的判斷在一瞬間相互交戰。

結果,是後者獲勝了。

Saber下定決心開口。

雖然,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相同的行為了。

「……你說,聖杯戰爭的大局就算說已經底定了也不誇張。是吧」

「嗯?」

保持笑容,沙條愛歌回過頭。

「欸欸,Saber。已經和贏了一樣」

在他開口前將追加的湯品注入盤子中,她開朗地說道。

表情,就有如善良的妖精一般。

言語,保持著明朗與天真無邪。

「―――再不久,六人六騎。就能全部殺光了」

所有的一切。

都一樣。

如同聽到Saber說出對料理味道的感想而感到喜悅時,沒有任何改變。

和聽到Saber說很美味時比任何事情都高興而笑著時,沒有任何改變。

以及,和Saber一開始說「殺人是不好的」那時,歪著可愛的腦袋問為什麼的時候。一切的一切都一樣。

「Berserker比想像中還簡單。雖然你說無論如何都想要和他一戰讓我很擔心,不過你原本就不可能會輸,嗯嗯,結束後意外地也連同御主也一起殺掉了」

『匈牙利牛肉湯比想像中還簡單。雖然之前覺得那一定是你不熟悉的料理讓我很擔心,不過你原本就最喜歡纖細的調味,嗯嗯,試著作了之後也意外地有著清爽纖細的味道』

原來如此。

就是這麼回事嗎。

「Rider雖然是強敵,但我覺得還是有辦法的。你看,Archer也很努力了對吧?就算是國王大人,這樣也應該就從聖杯戰爭中脫落了」

『俄國餃子雖然是強敵,但我覺得還是有辦法的。你看,其實就像是餃子一樣對吧?雖然不是說全部都相同,不過主要都是包的料理』

根本就―――

「Caster和Assassin的話沒問題,因為都是好孩子,也不會反抗我」

『烤全雞的話一定沒問題,之前也都作過了,也知道訣竅了』

根本就,沒有差別。

到了現在漸漸地―――Saber也開始理解了。

自己的話無法傳達給她?

不是。不是!

已經傳達到了。少女毫無疑問有理解自己的話。

但在那之上,卻還是這樣回應。也就是說。

聖杯戰爭的趨勢,和有關料理的話題,不存在絲毫的差別。

殺人的這個事實,和有關料理的話題,找不出絲毫的區別。

「……那個。對不起,如果讓你不開心,那我道歉。我明明就知道你很溫柔,是個無論如何都想要拯救人類,很貪心(egoist)的人」

眼神動搖。

瞳孔甚至出現濕潤的跡象。

少女的表情蒙上了陰影。

「我明明知道你很抗拒的。不小心,就說出來了。……對不起,Saber。我會再注意一點的。會讓你覺得討厭的事情……」

誠摯地。

誠實地。

以筆直的清澈瞳孔,少女這麼說。

「我會不說出來的」

「愛歌」

「沒事的。我沒事喔。如果為了你,我什麼都做得到。我也知道你不想殺任何人。所以―――」

言語一度中斷。

溫柔地清柔地微笑。

比起看其他的誰都更加心愛地凝視著他。

純潔且美麗的少女,對著蒼銀的騎士說道。

「你的願望(ego),就由我來幫你實現」

―――伴隨著妖精的光輝。

「溫柔的你。殘酷的你。

為了讓你絕不會討厭自己」

―――伴隨著花朵般的明亮。

「我會代替你,殺光所有人的」

―――比一切都要清澈的憐愛瞳孔。

「這樣就好了吧?對吧,Saber?

我會加油的,一定會拯救你的祖國(Britain)」

―――顛覆一切萬象。

―――無法玷污的絕對純白,確實存在於此處。

Saber閉上了一度張開的口。

什麼都說不出來。

為了要勸諫她而準備的言語,全部都逐漸煙消雲散。

亡國的騎士王不得不接受所有的話。

正如少女所說的一樣。

只為了僅只一個,發自內心的願望。

和以聖杯的權威在這極東之地顯現的所有英靈們相同,正因為有著絕對的願望,即使被人稱頌為高潔且潔白的這雙手被血染紅染黑,也一定要拯救遙遠過去的祖國,因為早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就這樣―――

身為蒼銀騎士的他。

因為還未與知會自己過錯,希望的幼苗相會。

他無法抵抗少女滿溢著光輝的意念。

(第三部『Beautiful Mind』.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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