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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Beautiful Mind Special ACT Stray Shee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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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失蹤了。

來野巽同學從三天前就沒有來上學。也沒有連絡說會缺席。就算試著打電話,到公寓按門鈴也都沒有反應。從哥哥在東京就讀的高中導師那邊傳來這樣的連絡。

導師也知道哥哥不是那種會交上壞朋友半夜在渋谷附近徘徊的類型,我們也知道。但是,一開始也不認為是那麼嚴重的事情。說不定是碰巧學了那樣的娛樂,或是剛好交上那樣的朋友。雖然父親會說出「我年輕時也這樣」的話,一定只是想要讓母親安心。

因為父親預定要出國出差過夜,母親的身體狀況也不理想,所以就變成由我去東京。身上帶著哥哥公寓的鑰匙。

不如說是我自己自告奮勇。

剛好,國中生活最後的定期考試剛告一段落,高中的推薦入學考也結束了。

「我會去喔。爸爸有重要的工作,媽媽也是不好好休息不行」

「但是、小環」

「沒問題的啦,不過只有一天,是到如今不會影響到就學調查的」

「我不是在說這個。聽好了小環,你一個女孩子———」

「我馬上就要上高中了」

雖然母親對於國中女生要獨自遠出這件事情反對了好一陣子,但是只要逢寒暑假都去哥哥的公寓好幾次了。不如說我覺得現在正是一個人去的時候。

巽該不會發燒倒下,所以才對外面的呼叫沒有反應吧———母親擔心地這麼說。父親感覺則是不怎麼擔心。說著就是因為年輕才會夜遊或是做點什麼事情。

我又是怎麼想的呢。

打開門的話,會看到因高熱倒下而動彈不得的哥哥?

還是說會和寒假時看到的不同,像是看到別人一樣變成不良少年的哥哥?

不對。都不是。

雖然只是直覺。

「什麼,是環啊。怎麼了?」

我說不定是想像到那樣說著並對我投以微笑的哥哥吧。

來野環。

印在國中學生手冊上的,我的名字。

旁邊則是穿著制服的證明照片。拍起來比平常可愛。雖然曾被說像哥哥,但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像媽媽。

「照片拍的真不錯啊」哥哥那麼對我說是去年三月底,確實應該是春假時吧。那是升上三年級時拿新發放的學生手冊給他看時的反應。哥哥一臉莫名的高興。

我是回給他怎樣的反應呢。

印象中應該是,「不要一直盯著看啦」,然後輕輕敲了哥哥的肩膀的樣子。

「……有了。Hikari四號」

JR廣島站———在綠色窗口排隊並拿出學生手冊,邊確認電子看板上的訊息。再過二十分鐘後新幹線就來了。只要上車之後應該過中午就會到達東京站,十五點前就可以到哥哥的公寓。

這時候就覺得能住在離鄰近JR站的廣島市內真是太好了。

雖然平時並不覺得有這麼方便,但也不會覺得不方便。雖說和出生起住了十二年多的東京世田谷比起來有很多不同,但廣島也感覺不出需要特別提出來的違和感。

不如說,只要搭上廣電———路面電車幾分鐘就能到達像是八丁崛這樣的繁華街,搞不好比起住在世田谷時還方便。雖然和池袋和新宿那樣的大都會不同,但要去規模比較大的書店、看衣服、和朋友逛街這種成度的話可說是非常足夠。

如果還硬要舉什麼例子的話,像是連鎖漢堡店一樣,這裡四處都有廣島御好燒的連鎖店而已吧?雖然對於東京的不同,這裡的御好燒店員不會幫忙煎,而是要靠自己來的這件事稍微有點驚訝。說到驚訝,啊啊,如果是哥哥的話一定會臉色發青吧。

因為哥哥並不是那麼靈巧的人。

特別是不擅長要翻轉什麼,因為這個緣故,哥哥常抱怨說即使一個人生活烤魚也都烤不好。

在這點上,無論是烤魚還是御好燒都是我的得意項目。對我而言,料理平常沒吃的烤魚給哥哥吃的這件事,是每次長假時來的慣例活動。

「要買完東西再去嗎」

買了指定席的車票。從站務員手中接過車票,進入月台坐上新幹線,找到禁菸席的十號車。找到座位坐了下來。

「……果然還是要烤魚?」

小聲地嘟嚷著。

反正一定都沒好好吃飯。

如果要作點什麼的話,就非得先買點材料。

大部分的情況,哥哥的冰箱裡幾乎都是空的,一看就知道是幾乎沒有自己煮的狀態。如果那個樣子被母親看到一定會嘆氣並感到頭昏。實際上,我這次去東京會自告奮勇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這個理由。

沒有發生任何問題,只不過是偶然還有一些誤會重疊在一起———十之八九,雖然應該也是那樣———哥哥普普通通地在房內的話,沒錯,母親鐵定會對哥哥沒有過著理想的獨居生活感到非常氣餒吧。就因為生病這點理由。

「真是太愛擔心了」

看向窗外。

平常日的新幹線也沒有太多人,窗邊的座位也簡單的就拿到了。

厚重破璃另一端看到的是廣島市街。延續至海的天空。

天空的顏色是灰色。

那是我不太喜歡的顏色——

Fate/Prototype

蒼銀的碎片

『Stray Sheep』——

十三點十二分,到達JR東京站。

和廣島沒有不同的天空顏色,十分陰暗的灰色。

轉搭JR線和私鐵前往哥哥生活的世田谷區。直到兩年前都還全家住在一起的城市,大概是因為每個季節都有來玩的原故吧,放眼望去感覺和以前沒什麼不同。

但實際上不是。

四處都變了。

從小時候就放在街角的自動販賣機被撤除。

和哥哥常一起遊玩的空地建起了五層樓的公寓。

因為轉搭私鐵所以中途下車的新宿站周邊幾乎看不出差別,但如果是世田谷只要細心觀察就拿看出改變的事物。

熟悉的城市。在不久之前,屬於自己的城市。

會感覺有些沉重氣味的原因果然是因為光化學煙霧嗎,明明是在寒冬中?

雖然還不到會發布警報的程度,但會感覺到氣味的存在是想太多了嗎,還是因為自幼起就一直在聞所以才能辨別呢。不太了解。

只是,稍微有點放心了———

啊啊。這是我知道的城市。是哥哥所在的城市。

哥哥曾說過。你一直一臉很討厭的這個是伴隨著煙霧發生的臭氧臭味,一但搬家了能聞到的機會應該就會少很多了。

「……嗯」

將手放在胸前。

我,這樣啊。感到放心這件事,表示我原來這麼擔心。

一但查覺到,就能感覺到全身的緊張感正在消退。沒問題,沒事的。哥哥居住的城市,不久前屬於我們的城市如此的平常。那麼,哥哥一定也會和平常一樣。

和廣島比起來感覺狹小許多的巷弄也好,對著走在屋前的我大聲吠叫的哈士奇也都沒有改變。和一個多月前,寒假來時一樣。

食材———買完東西再去吧。

這個季節的話旬魚是什麼呢?

不對。總之先去找哥哥吧。想快點見到他。

雖然從東京站月台時出來想著只要說不要讓母親擔心就好了,改變路線。我也很擔心。所以,首先不讓他先說一句對不起我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問有沒有想吃什麼或是希望我做什麼東西之類的就之後再說吧。

於是,我———

依照預定十五點前到達了哥哥的公寓。

首先確認郵筒。沒有信件堆積的樣子。

爬上二樓的樓梯,按下哥哥房間的門鈴。等待兩秒後,再按一次。

沒有反應。

在按下第三次的門鈴後,使用備用鑰匙打開門。

狹小的1DK房間。

從玄關先看到廚房和洗臉台。在前方有著六疊的房間。

「哥哥」

沒有回應。

也沒有倒在玄關。

狹窄的浴室也好,廁所也好,六疊的房間裡也好。

都沒有哥哥的身影。

為了以防萬一打開柜子,也沒有任何人。在全家還住在距離這公寓很近的家時,或著說,自從很小的時候,哥哥和自己就很常躲進柜子里玩耍。

但是不在。哥哥不在。

「……咦?」

即使歪起頭。

也都沒有哥哥的

影子。

———突然間,我看到。

在小小的矮桌上,放著兩人份的茶杯——

既亂來,又魯莽。

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如此的亂來。

朋友也是那麼說,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去懷疑他說的話。

啊啊,真是太亂來了。

無論怎麼想都太不利了。

所以,才寫在這裡。

雖然應該要在房間裡留下一些留言,但是不行。雖然有問究竟是怎樣的結構但是實在不太懂。總之,隱蔽?好像是對這個相當徹底的樣子。

如果在房間留下什麼的話,一定會最先被處理掉。

所以。

就留在,這裡。

爸爸。

媽媽。

環。

請你們保重。

(節錄於學生手冊的筆記欄)——

我的思考很正常。

我的感覺很平靜。

將一切都依原樣接受,內心有如寂靜的水面般透澈。

不存在任何一分動搖。

不存在任何的迷網。

無論何時都能死。

將所有的靈魂都獻給聖杯吧。

不想死?

不。

不。

我———

靜謐的哈桑。

哈桑.薩巴赫,作為影之英靈(Assassin)在現世顯現的我。

已經,無論何時都能迎接死亡。

不是因為放棄。而是相反。

我終於得到了。

不倚賴聖杯之力,實現了發自內心的願望。

即是,我,得到了主人。

即是,我,得到了即使碰觸此身也絕不會倒下的絕對光亮。

除此之外還求什麼?

沒有,沒有。

我已被填滿,比起過去活著時在夜晚奔馳時,在夜晚舞動時更加滿足。

比起被高貴的那位大人殺死,毫無疑問作為其中一名哈桑.薩巴赫得到死亡的那個瞬間,我感覺到像是要滿溢出來的滿足感。

———一定,已經滿溢出來了。

我能為了那個人而死。

若這污穢的靈魂能作為魔術師們所說的其中一個「善魂」使聖杯真正起動的話,那就獻上吧。現在也是。無論何時都是。

啊啊。究竟,那一刻何時會到來。

尊貴的貴人,無可取代的吾主———沙條愛歌大人。

主人已經掌握住大聖杯的所在。

殘存的御主實質上僅剩一名。

聖杯戰爭的終焉將近。

說不定,主人早就不太在意魔術師們賭上性命挑戰的聖杯戰爭的趨勢了。實際上,主人早就將注意力放在起動大聖杯這件事上。

留在這間沙條宅邸的時間也不長了吧。

再過不久,據點就會移往大聖杯—————

「來的正是時候」

接近黃昏時分。

小聲地打破寧靜走廊出聲的,是術之英靈(Caster)。

應對主人獻上忠誠的英靈。和藉由令咒以正式的從者結下契約的劍之英靈(Saber)不同,他的存在方式不如說和我比較相近,同樣都是對御主下手,自己選擇歸順於沙條愛歌的人。

背叛的英靈。

然而,他在根本上與我相反———他並非反英雄。

真名為帕拉塞爾蘇斯。

在魔術與科學還不像現在如此分化時代的古老魔術師。

愛著人類,對醫療發展貢獻良多的男人。並非走在染血的道路上,令人感到炫目般正當,於人類的歷史上留名的一騎英靈。

「我在找你,Assassin」

在艷麗的黑髮下,他對毒娘(我)微笑。

我討厭這個表情。

我知道這個表情。

這張臉,無疑是有如在獵物面前垂延三尺的野獸、狂人的臉孔。

來到的是其中一間客房。

沙條家當家沙條廣樹———主人的父親,允許我們在屋內自由活動。若要說有唯一的一個規定的話,那就是儘可能避免和主人的妹妹沙條綾香有所接觸。即使遇到了,也不要透露自己是從者,極力避免將她卷進聖杯戰爭中。

那是日前在我不小心遭遇綾香大人後加上的囑咐。

因此,我謹慎小心的度日。

以靈體化待命的時間也增加了。而像這樣實體化時,也特別意識以沒有面具,普通人類女孩樣子現身。

另一方面Caster和我不同,說起來原本應該在屋內進行的活動就算是比較多的吧。在東京灣的決戰中時,他完成精製的「賢者之石(elixir)」對劍之英靈(Saber)產生了絕大的助力。即使是決戰結束的現在,他也為了起動大聖杯而尋求各式各樣的魔術手段。雖然不知道他對吾主而言那是否真有必要,但至少主人允許了他所有的行動。

比方說,這間客房。他自主人父親那借來了複數的客房,作為自己的工房日夜熱心地進行某種行動。

「……新的使魔嗎」

「是的」

Caster點頭。

我早已感覺到從沒有燈光的客房陰暗處感覺到有東西潛伏著。

有某種東西在。

像我們一樣和魔力有深度關連的存在,但不是從者。雖然感覺到異常高度的魔力,但感覺不太一樣。不是幻想種。飄淡而來的清淡茉莉花芬芳是因為要掩蓋從身上散發的屍臭嗎?

那是非尋常生命的存在形式。

我知道的。

並非聖杯賦予的知識,而是我身為哈桑.薩巴赫知道的事情。

不應存在的污穢本身。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貪食所有性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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