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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Best Friend ACT-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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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好了。

真名的隱蔽和獲取,將會大大左右聖杯戰爭的勝敗。

(節錄於一本老舊記事本)——

同日下午。

玲瓏館很罕見的有「訪客」到來。

那是個男人。

被黑色衣服包覆的男人。

堂堂正正曬出褐色肌膚的男人。

和閃耀的太陽相同顏色的瞳孔,就好像是熾烈燃燒的火焰,讓人覺得正如空中閃耀的太陽鑲入眼中的感覺。

男人悠然的站在正門前巡視玲瓏館。

「這種程度就以萬全的城寨自傲嗎。魔術師?」

―――冰冷的聲音,如此宣告。

男人,不是人類。

而是隻身以實體化的狀態拜訪玲瓏館的英靈(Servant)。

階級(Class)為Rider。像是理所當然般,自己宣告。

受命於無法離開自己位於東京西部工房基地的魔術師,被賦與作為和極東屈指可數的魔術師「預測應該有參加聖杯戰爭」的玲瓏館家結成「同盟」的使者這一任務。

事情發生太過於突然,美沙夜無法掩飾驚訝。

悄悄放出使魔―――由於聖杯戰爭開始,自主性的監視宅邸也是每日功課。像是瘋狂咆哮的狂戰士(Berserker)的入侵,也是比父親還早察覺―――從迎接訪客的接待室窗旁偷偷窺視,即使觀察自稱是從者兼使者的男人一舉一動,也沒有半點確信。

然而。

他,Caster確實對父親這麼說。

「毫無疑問是從者吧。那個男人有著特有的氣息」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沒有錯。

從者之間有著只要距離某種程度就能感覺到互相氣息的機能,這是聖堂教會所帶來,有關聖杯戰爭的集中一個基本知識,父親和美沙夜也早就知道了。

就算是這樣,太過堂堂正正現身的男性使者,Rider。

昨晚,從父親那邊得知了一定程度的事情。和某個御主之間,父親透過使魔在進行某個有關「同盟」的談話。但也沒想到,從者自己會如此正大光明的現身,實在出乎意料。

摒住氣息,透過小鳥型使魔的眼睛看著接待室的樣子。

「真無趣的屋子,原本還期待能看見點能引起我興趣的表演節目」

「在你站在正門前報上名字後,就將結界中會將你排除的術式進行了操作。如果你想要的話回復原狀也無所謂喔,Rider」

「區區魔術怎可能滿足我的興致」

對著父親的話,男性使者(Rider)聳了聳肩。

不加以理會對於自己表明階級這件事有所抵抗的使者所表現出的些微不滿舉止,締結同盟順利的進行。已經寫下文章的羊皮紙有父親的簽名和血印,大概是為了讓某種魔術成立的程序(Process)吧。

「不過,就算是從者,居然獨自以實體化的狀態派遣來」

即使表情和平常無異,但從言語中隱藏不住驚愕的父親。和父親不同,無從得知他(Caster)的反應。

他幾乎都沒有開口。

只是靜靜地,盯著男性使者。

「沒有任何問題」

單手拿著茶杯,Rider笑了。

就好像是在說這房子真正的主子是自己,翹起腳。

明明就已經暴露了自己階級和一部分的性能(Status),但卻看不到絲毫的警戒心。至少作為御主參加聖杯戰爭的父親被賦予了只要一眼就能看穿從者一部分性能的「眼睛」。身為父親從者的Caster應該也藉由念話被傳送了那個情報。

明明是這樣。男人即使夾雜了不滿,但明確的保持著那份從容的態度。

看起來不是虛張聲勢。

那是如實表達自己情感的表情。

沒有隱藏也沒有欺瞞。那真的是Rider感覺到的事物。從容不迫。昨晚父親甚至以「神殿」敘述,他就在敵對者Caster的工房―――對魔術師而言確定可以使出最大力量,死亡下顎的正中央。

「雖然跟吾的喜好相差甚遠,無所謂。隨時都可以啟動你們說的那個什麼結界。想瞄準吾的腦袋儘管來。敢對吾刀刃相向的人。馬上就會知道敢對在空中綻放光芒的太陽出手的人有多罪虐深重」

「看來你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呢」

Caster靜靜地說道。

臉上的表情從美沙夜的使魔的位置無法確認。

「當然。你又怎麼樣呢,魔術師」

「還在修行途中」

原來如此,自稱是半調子嗎,Rider笑了。

笑了一陣子後―――

「確實。雖然這裡看起來幾乎都是半調子」

就這樣,將視線移向窗邊的使魔。

「似乎有一個人,能抵抗吾的眼睛的樣子。和字面上一樣」

男人戴著深深的微笑宣告。

邊說邊站起來,誇張的張開雙臂。

「雖然吾對庸才們模仿的權謀術數沒有太大興趣,原來如此,好吧!

微小之人,如此微小但仍在自己的領地內充滿驕傲與尊嚴持續張開雙眼,為了對那女王的氣度表示敬意―――」

「這次的同盟,吾也認可了。喜悅吧」

空氣凍結了。

Rider所說的話意思十分簡單。

毫不在意契約魔術和御主的打算,這個男人打算進行「判斷」。在敵人領地中心,而且還是藉由Caster之手所作成的強力工房的中心,他還衡量對方是否夠資格聯手,單手拿著茶杯。

從容,這不是用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

一直到現在這男人都在考慮。

該戰。

還是該殺。

抱持著自己有能力做得的絕對確信。

「真是位駭人的人啊。如果到最後都不合你意,你究竟會怎麼做」

對於Caster的提問,男人放聲大笑―――

「這還用說嗎?

眨眼之間,就把這礙眼的魔術連同房子一起消滅掉。」——

意識―――

光是要不喪失意識,保持清醒就已經用盡全力。

在自己房間的美沙夜,透過使魔的視覺和Rider目光相交。

背後不由自主的顫抖。

「……嗚、嗚啊…啊…………」

想吐的感覺。以頭暈來說太過強烈的感覺衝擊著腦袋,突然分不清楚上下左右。就好像瞬間發高燒的感覺。

那個男人的樣子和普通的人類明明完全沒有不同。

但透過使魔,在視線相會的瞬間就變成這樣。

清楚理解到使者是名從者,也作好了覺悟才繼續監視的。即使那個能力是越過視線就會被殺也一樣。

就算是這樣,現在,全身的顫抖無法停止。

明明只是視線相會。

拼命地,只靠著絕對不能移開視線,這種像是決心一般的直覺,美沙夜承受著黃金色的視線。感覺像是中了什麼魔術或是詛咒的錯覺般強烈。但是很明顯並沒有任何的術式在運作。父親跟

Caster是不可能看漏的。

「………」

忍住想吐的感覺,雙手摀住嘴巴。

那是悲鳴。

美沙夜拼命地壓下眼淚和悲鳴。

究竟,是哪裡誤會了。

被Caster告知真名的自負,讓自己產生了變得高大的錯覺?

―――不過是個人類。

―――連父親都遠遠不及,這不成熟的存在,卻想要伺機尋找那種怪物的漏洞。

不僅沒有體悟到自己的不成熟,反而還自我膨脹。自己實在。

但是―――

但是。

但是。

即使如此。

只有視線。

現在也一直承受視線,絕不移開——

英靈並非人類。

正因為他們有著人形,才更不能受到誘惑。

英靈本來就非人類所能駕馭之對手。

神話的再臨。傳說。就連物理法則也照殺不誤,擁有天外力量的幻想。

就連直接戰鬥能力比較低而位於最弱階梯的Assassin,也非人類所能敵。即使是戰鬥力達爐火純青的魔術師,裝備豐富現代兵器的一支小型軍隊,和英靈相對也只有死路一條。

絕對不可忘記。

人類無法擊斃英靈。

即使是再優秀的魔術師。

也絕不會有例外。

(節錄於一本老舊記事本)——

在月光之下―――

他靜靜地漫步在玲瓏館宅邸的前院。

馮?霍恩海姆。

以帕拉塞爾蘇斯之名廣為流傳,留下諸多傳說的魔術師。

在聖杯戰爭中得到Caster的階級得以顯現的其中一名從者。

他以御主建築的工房為基礎,靠著自己的技能「陣地作成」更加一層的強化,一邊確認著玲瓏館宅邸魔術工房的狀況,獨自對現在的「戰況」進行思索。

七騎從者都被召喚至這個東京的現在,聖杯戰爭早以開始。

Saber和Lancer之間初戰已經確認,這宅邸也有Berserker想要入侵的痕跡。即使侵入未遂這點是自己被召喚出來以前發生的事情,但許多御主都將此處認為是其中一名御主的根據地吧。特別是明顯成為強力的魔術要塞的現在,要察覺並不困難。

雖然根據地被知道這點本身並不值得覺得高興。

但戰況本身並不壞。

靠著今日下午所締結,擁有Rider的「東京西部的御主」,至少就可以保證可以留存到最終局面。即使不知道真名,那個Rider是非常強大的英靈這點是不會錯的。

「……有關鬥爭,其實並不那麼喜歡」

在喃喃自語的他周圍浮現,赤色與青色。

赤色的寶石和蒼色的寶石。他的四大精靈以無聲的聲音傳達給他的事情作適當的分配,確認宅邸內的結界。確認設置在四個地方的魔力爐運作沒有問題之後,突然抬頭看向夜空。

星空,比他所知道的時代還要黯淡。

他遙想幾件事情。

精靈。鍊金術。魔術基盤。

第五元素乙太,神明時代滿溢的真乙太。

以及,綻放耀眼光芒的星光。

就現在來看那已經是遙遠過去的事情了吧。然而,他卻能夠像昨天的事情一般回想起來。既感到懷念,也感到悲痛。

「……白費力氣。我的時代明明早就結束了」

腦中浮現御主的愛女美沙夜的側臉。

魔術師們現在也連繫著命脈。

接受自己教誨的諸多弟子的後裔,確實存在於這個世界。

「不過。沒想到居然會是王者的氣度」

玲瓏館美沙夜。

對於她那對魔術的豐富才能當然已經感受到,不過原來如此,沒想到還同時擁有王者的氣度。在那可說是猛烈的Rider的殺氣面前,即使是透過使魔,但竟然能忍受視線,並還以凝視―――

如果沒有她的舉動,現在戰況的優勢就不存在了吧。

「雖然無論怎樣的時代我都認為王實在是個非常麻煩的事物,看來不改變一下評價不行了呢。能找出王的王,也在世間」

對赤色和蒼色的寶石說道。

閃爍,對著用無聲的言語回答自己的分身們,他微笑。

「魔術師的器量由魔術師看穿。那麼王之器量就是由王看穿吧。如果是那位大魔術師(Merlin)等級的人物的話,也有例外吧」

對於看穿自己沒能看穿的美沙夜器量的Rider,率直的表達感嘆。

Caster輕輕地笑了。

那孩子,美沙夜一定會被培育成好魔術師,好當家吧。

說不定,連過去的自己未能達成的事情都。

「……嗯」

連豎起耳朵的必要都沒有,把握住現在發生的狀況。

聽見遠方傳來叫聲。那是想要侵入這被強化的魔術工房,入侵者的咆哮。還真是不厭煩,今晚也來了。狂戰士(Berserker)這名子也真貼切。

只要這裡解放寶具的真名,要殲滅他也很容易吧。

然而,現在,還稍微過早。

即使對於自己的寶具所帶來的威力有著絕對的自負,但他認為至少也該和兩名以上的從者對峙時才應該使用。當然,御主也是相同的意見。雖然想著如果有其他陣營的人被Berserker的蠻勇所引來的話就好,但看來沒有人會被梗直到那種地步的野獸引來的人。

轉身想要返回屋子中―――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什麼?」

小聲說道。

回頭一看,在那裡,有著新的侵入者的身影。

―――是名少女。

「貴安,魔術師。你是Caster嗎?」

「晚安,小姐」

平靜地回答。

Caster在內心悄然感到驚訝。

(怎麼可能―――)

自己居然感覺不到在自己魔術領域的工房中的存在?

數十重結界和詛咒,各角落都由御主之手布下的人造魔獸群,再加上在上空各布置一隻可以被稱為是自己分身的精靈,不僅排除入侵者的機構準備周全,無論是哪個發動都會自動查覺到。如果是為了引誘人入侵所故意放寬結界的後院森林道路就算了,竟然會在離本館這麼接近的前院出現。

瞬間舉出可能性。氣息遮斷。或者是,空間轉移嗎。前者是Assassin的固有技能,普通的人類―――從眼前的少女身上感覺不到從者特有的氣息―――也不可能模仿,但就算是這樣也很難想像她穿越了死亡的障礙。就算是後者,踏入魔法領域的絕技現代的魔術師是不可能輕易行使的。

但是,現實看來少女就在那裡。

沐浴著月光,翠色的洋裝和白金色的頭髮散發光輝。

要化為灰燼很簡單。不過。

―――起了點興趣。

這個姑娘,究竟是什麼。

在化為自己工房的這個魔術要塞,即使從後院森林的角落都無法入侵的Berserker都發出了叫喊,明明是這樣。

但這少女卻如此輕易地,在要塞最深處的宅邸附近出現。

無視靜靜浮現疑問的Caster,少女的腳下浮現三個「影子」。使魔嗎。難以想像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人以Caster的階級顯現,那麼,像這樣讓使魔實體化的少女,是什麼。

魔術師嗎。

那樣推理是有道理的。

「呣」

稍微伸出右手。

將在實體化過程中,像是使魔的「影子」施加元素魔術。

別說使用寶具,連啟動工房附帶的各種特殊效果的必要都沒有吧,邊如此思考,從空中飄浮的雙色寶石中抽出魔力進行高速詠唱。對他而言用普通的魔術就能解決。一眼看穿對對方有效的元素是什麼,對著三隻「影子」各自將魔力轉變為其他屬性的元素,同時放射。

連幾秒的時間都不用。

放出火焰,以水包覆,以風撕裂。

各自暴露在大魔術級威力之下的「影子」們乾脆地煙消雲散。

為了不傷害少女本身,細心注意地調整範圍。

「啊啦?」

看著眼

前使魔突然消失的少女,稍稍地,歪著頭―――

「呵呵。你用了有點奇怪的魔術呢。真有趣!」

說道。

本身甚至綻放光芒―――

「不過呢」

全身沐浴著月光―――

「寵物已經夠用了」

很開心似的,微笑―――

「我就特別,跟你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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