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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由梨子篇]兩人共享的時光與回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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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里奈的到來,變化猝然來訪。

縈迴在由梨子心頭的,與健一共享的時光與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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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年級的儲物處就是主席台附近。練習過後,我提著裝T恤的塑膠袋從換衣服的男生中間鑽出來,走向操場角落裡的廁所。

在昏暗的單間裡,我脫下運動服,擦乾身體上的汗並噴上除汗劑,然後換上了T恤衫。在這熱得人滿身是汗的季節里,剛換上的襯衫的乾爽讓火熱的身體感覺非常舒適。我呼出一口氣,把換下來的運動服團成一團塞進塑膠袋裡。

進入五月以後,白晝變長了許多,時近六點,火紅的夕陽還沒落山。換好衣服出來時,操場和小學的校舍已經染上了一層金紅色。

☆☆☆

我們足球部的練習時間是周三的下午五點到七點,還有周六的下午兩點到五點。同年級的除了我還有十三個男生,其中一人——坂本健一的父親主動承擔了教練的工作。

「健一,你過來一下。還有由梨子。」

這一天,我們做對戰練習的時候,叔叔暫停了練習,把健一叫了過去。叔叔是大學老師,今天明明是周末,卻好像也是下了班從單位直接趕過來的,身上還穿著西褲和白襯衫。

「我說你啊,傳球的時候根本沒看周圍吧。」

健一聽到叔叔的訓斥,似乎是不服氣,有點不滿地小聲「嗯」了一下。

健一體格不是很高大,跑步也不快,但是從幼兒園那時就開始玩足球,腳下功夫了得。他接球很少失誤,給球也很準,所以他的任務是跑中場傳球。但是,一遇到對手勢頭很猛或者在自由空間很小的地方接到球的時候,他常常會焦急地把球胡亂踢出去。

「總之,你盯著點兒由梨子的位置。被逼急了的話就踢到由梨子前面。由梨子,你跑得快,你去接他的球。」

太隨便了,我心裡暗想。這不是讓我費力跑動去配合健一瞎踢嗎。

「你可得踢到我追得上的地方啊。」我對健一說,健一則一臉不高興地回答「知道啦」。

教練指示完,練習就按照指示的內容重新開始了。健一在我們陣地的後方接到傳球,兩名後衛開始向前壓。我在前線,時刻準備出擊。

健一帶著球抬起頭來,向我這邊飛快地瞟了一眼。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沖了出去。立刻,沉悶的踢擊聲響起,球畫著柔軟的弧線,落向對方防守線內的一片空地上。我立刻跑了出去,跟防我的男生們也追了上來。

我對自己的速度非常自信。剛上六年級的時候測的五十米跑,我只用了七秒左右,是全隊最快的;而且我憑藉自己的速度,一直都在前鋒或邊衛這種進攻性的位置上。

我飛快地甩開了追趕的對手,接住了彈跳翻滾的球。球已至此,之後就只剩下和守門員的單挑了。我看清守門員和球門的位置,用腳內側發出一道勁射。球帶著衝刺的速度,狠狠地撞在了網上。

我剛剛還覺得叔叔的指示太隨便了,但是健一的傳球能輕柔地落在對手後方的空地上,實際一操作,就發現這是個簡單卻有效的進攻策略。比起來回傳球逐漸推進要快得多,而且,靠著速度優勢甩開對手直接進球真是太爽了。

☆☆☆

「由梨子來了。」

不知是誰注意到了走近儲物間的我,說道。

「久等了。」我說著,把裝有剛換下的運動服的塑膠袋收進單肩包里,挎上了包。大家看來是已經做好了回家的準備,等我收拾好之後,便走向自行車停車場。我們年級同學關係還不錯,放學後經常一起回家。

騎上自行車,出了校門。其他的同學在半路上逐漸分開,最後只剩下我和健一兩人。既是在騎著自行車,健一又是話不多的人,只剩下我們兩個以後,就很少有對話了,只是偶爾會說兩句學校或者朋友的事。

天邊還是一片赤紅,而地上已經昏暗了下來。染著藍色的昏暗景色里,物體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我們之間的距離感也變得曖昧起來。身旁的健一,看起來像是帶著一層薄薄的影子一樣。

進入我們居住的住宅區,我提議道:「吶,健一,陪我去趟便利店吧。」以前也偶爾有過因為肚子餓了去便利店的時候。健一點頭表示同意,我們就去了眼前的一家便利店。

把自行車停在寬廣的停車場裡,我們走進了明亮的店內。我買了點心和果汁,健一則買了薯條。我們坐在店前的長椅上,光線透過玻璃,在漆黑的柏油路上抻得長長的。

我打開葡萄汁的塑料瓶喝了一口,甘甜卷著冰涼一同在嘴裡散開。身體似乎漸漸冷了起來,喝下果汁後,全身透過一絲涼意。我拉開單肩包,取出薄風衣套上;健一則坐在我旁邊嘩啦嘩啦地翻著紙袋吃薯條。

「好吃嗎?」我隨口一問,健一則說「你嘗嘗?」並把紙袋的開口轉向我。我拿出一根送進嘴裡,軟綿綿的薯條帶著鹹味,滋潤了疲倦的身體。

「挺好吃的。」我說,健一回答道:「是吧?」

「但是,就吃這麼一點的話,肚子反而會更餓的。」

「嗯,不過馬上就吃晚飯了嘛,倒也無所謂。」

我們坐在長椅上,就這樣又說了一陣子話。

二年級進入了足球部,又恰好和健一住得很近,我和他自然而然地成了好朋友。我覺得自己是全隊裡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最長的。

☆☆☆

我已經不記得當初是為什麼開始踢足球的了,不過大約應該是因為自己天生好動的性格,而且足球也挺有趣的。

實際上我很喜歡和男生們一起踢球。我本來就具備一定的潛質,經過學習,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技術,能夠上場比賽了,而且在場上的表現也完全不輸給男生。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開始隱約感到,我的足球生涯應該到小學為止了。

六年級的入春季節,我還是隊裡跑得最快的。可到了暑假,全隊再測五十米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超過了我。我的成績沒什麼起色,但周圍的男生們都進步了不少。

從那天叔叔指示健一瞄準對方內側傳球以來,我的得分也跟著增加了。但是進入六年級下學期之後,這種進攻策略逐漸失去了效果。在我追上球之前,對方的後衛就已先接到球,或是發生肢體衝突的時候我差點摔倒,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多了。

雖然我完全不認為自己的腳下功夫不如他們,但是身體上的優勢確實縮小並逐漸被超越。和男生們在一起玩的時候,有時無意間會注意到彼此間體格的不同。直到一年前,這種感覺還幾乎沒有過。

而且因為踢足球,大腿也變粗了,頭髮在練習中沾上塵土,亂蓬蓬的。臉、手、腿上都被太陽曬得黑黑的。這也讓我有些在意。

六年級的冬天,我下定決心放棄足球了。正值升入初中之際,也算是好機會。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健一。我們坐在常去的那家便利店前的長椅上,我說完,健一問我:「女子足球隊呢?在那兒不是也可以踢嗎?」

「嗯——。要找也挺費勁的。有合適的隊或許會加入吧……而且我之前就覺得,我踢足球就應該到小學為止。」

「是嗎。」說完,健一沉默了。長椅下,我和健一腿上的足球襪沾滿了塵埃。

「你上初中以後還要繼續嗎?」

「嗯,差不多吧。在社團里接著踢。」

「是嘛。」

我不知道他這樣說的時候,心裡在想些什麼。但我隱約能感覺到,他有點寂寞——或許,他是有意想讓我這樣覺得的。

☆☆☆

進入初中以後,我和曾經一起踢足球的男生們也漸漸疏遠了。包括健一在內的所有沒在同一個班的人,我都沒有再見他們一面。

初中時我沒有加入社團,而是參與了學生會的工作。最開始是因為小學時的同學說「森同學很靠譜」,我就被推薦成為學生會一年級的幹部。那時恰好也沒有什麼其他想做的事,而且只要加入學生會,其他的社團和委員會就可以不用參加,我便答應了下來。

曾經的隊友們很多還是在社團里接著踢足球。足球部的前輩里還有些小學時就認識的老面孔。

足球部在女生中人氣頗高。「某某前輩好帥」之類的話我聽到過好幾次,我還和其他女們一起去看過練習。

朋友們在說著「那個人的眼神好帥」、「捲起袖子的樣子好萌」之類的女孩子氣十足的話題時,我卻一直在盯著他們有問題的地方:接球的時候腿是伸直的,用腳背外側踢球的時候根本沒有控制好力度,諸如此類。不知為何,離遠了再去看足球,看到的儘是踢得不好的地方。

我們看的時候健一也上場了。

一般來說踢球的時候,經常會向隊友喊出指示或者要球,出聲大叫的機會很多,但健一隻是一個人悶著頭踢球。因為他實在是太安靜了,經常會找不到他人在哪兒,於是以我為首的隊友們也生氣地喊道「你出點聲!」。上了初中以後,他那沉默的作風絲毫未變。從場外看著曾經的隊友們踢比賽,我不禁感到一絲懷念。想想不久之前我還和他們一起踢球,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一天,學校里的朋友來找我。那是初一的秋天。

「小森,你有沒有坂本君的聯繫方式啊?」

她用姓稱呼,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

「你說健一嗎?」

「對呀對呀。」

我問道,那個叫繪里的朋友點了點頭。她的劉海剪得整齊,長長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一股馬尾。她穿校服的方式和個人物件都很有品味,是個時髦的女孩子。她和我在同一組,我們也經常會聊天,但我實際上不很擅長和這種人打交道。

「知道倒是知道。」

我這麼回答,旁邊另外一個女生就對我說:「繪里她啊,其實有點喜歡坂本。」

果不其然就是這種事。繪里和我是同一所小學的,她知道我和健一都在足球隊裡。我和健一的事情被當成話題,再加上我們彼此間直呼其名(這個只是隊裡的慣例,倒沒有什麼更深的含義),結果得到了眾人羨慕的眼光。

我按照這種時候周圍其他女生回應的方式,隨口應付了幾句。小學的時候也好,升入初中以後也罷,女生們之間永遠不缺這種話題,我早已習慣了這樣做。然而,其中出現健一的名字,這還是第一次。

最終,我還是沒有把健一的聯繫方式告訴她。

「素不相識的人突然找上來,那傢伙大概得嚇一跳吧。」我半是提議地說道,繪里也理解一般沒有多問。

從她的輕描淡寫中我很難判斷她到底有多喜歡健一,但是從聊天的內容來看,她應該會努力去縮短和健一之間的距離。

嘴上說著喜歡誰誰誰、想要他的聯繫方式的女生,倒也未必會很主動地去追求。有些女生為了能夠融入朋友間的交流,雖不情願但硬是說一些那樣的話;有點動真格的女生們,大多也會在猶豫不決中漸失熱情,抑或是移情別戀。

——當然,我也不是說這有什麼不好。

☆☆☆

那天放學後,我一個人走向球場。樓梯口前面有一條連著校舍和體育館的通道,從那裡可以將球場盡收眼底。我把上學背的小包放在身旁,坐了下來。

傍晚風比較多。一陣風吹過,夾雜著校舍里的喧鬧、球場上運動社團的腳步聲和訓練的聲音、樹葉搖曳的嘩啦啦聲一起傳來。葉子隨風飄落,有些已經染上了紅色和褐色。

足球部的人們穿著運動服,用短褲的顏色區分不同年級。練習似乎尚未開始,幾個一年級的學生聚在一起顛球或是拉開距離互相傳球。

健一和另一個一年級的學生相隔三十米左右,在練習長傳。兩個人似乎都是給球加了下旋,球路平緩穩定。

我心不在焉地看著他們踢球。健一一個不小心,沒有把球接住,球被彈開,朝我滾了過來。健一小跑著去追球,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我和他四目相對的瞬間,他顯得有些驚訝。

「你幹嘛呢?」跑到跟前,他問道。

「沒啥。我剛才準備回家,突然想看會兒球了,就過來看你們練習。你剛才接球的低級失誤我可看到了啊。」

我打趣著回答,而健一則是「你煩不煩!」地,好像真的感到厭煩一般說道。然後他撿起球,轉身回到球場那邊去了。

短短的一段對話,卻也已經很久都沒有說過了,我不禁感到一絲懷念。

望著健一走向球場的背影,再想到自己已經和大家疏遠了很多,便不由得心生寂寞。

我站起身,拍了拍短裙上的灰塵,背起書包走向校門。

☆☆☆

在我看來,成為一名真正的初中生,就是要變得更有女孩子氣。小學的時候一直沒來由地討厭穿裙子,但是升入初中以後,每天穿著短裙校服,這種抵抗情緒也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一直剪短的頭髮也試著留長了些,和大家一樣對穿衣打扮也產生了興趣,周末還會和朋友們一起去逛逛街。

隨著玩足球時小麥色的皮膚逐漸變白,我感到離從前的自己越來越遠了。

雖然在學校遇到健一或者老隊友的時候也會正常地交談,但似乎是因為已經分開太久,我與他們說話時感到從未有過的困難,對方看上去也有點緊張。

就這樣,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初春的一個周末的下午,我在自己的房間裡看雜誌的時候,媽媽拜託我去超市買點東西。剛好我閒來無事,天氣也不錯,就答應了。從家到最近的超市有十五分鐘的路程,我決定走過去。

我穿上七分長的過膝短褲和風衣這套便於活動的組合,出了家門。櫻花已經落了,樹木上長滿了新葉。剛剛發芽的嫩葉青翠欲滴,在午後的陽光里閃閃發亮。

半路上,我看到了三個非常眼熟的人。在超市前面不遠處的公園裡,健一、叔叔、還有健一的大學生哥哥隆一哥三人正在一起踢著球。叔叔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健一穿著半袖、五分褲和足球襪,隆一哥則穿著緊身褲外面套短褲,上身是連帽的衝鋒衣。

我向公園裡的那三個人走去。公園裡除了有一對球門,角落裡還有遊戲設施和花壇,柵欄邊上還植有樹木。我走了過去,正在運球的隆一哥和健一發現了我。

我向三人問候,健一則有點驚訝,困惑地舉起手和我打招呼。隆一哥則是一副明快的笑容,說著「好久不見了」,在臉旁輕輕揮了揮手。

不同於穩重的健一,隆一哥舉止輕佻,朋友也比較多。他長得帥,而且從這一帶首屈一指的重點高中考入了名牌大學。除了那輕浮的性格以外,真是無可挑剔。

叔叔站在球門前,看到我以後也走了過來,說了聲:「好久不見了啊。」

「最近還挺好的?」

「嗯。叔叔呢?」我問道,叔叔苦笑著回答:「最近有點不太好啊。」

我剛才疏忽了,聽到叔叔的話才想起了他叔最近的狀況,不禁有些焦急。

我正自責著把話題引到了不好的方向,一旁的隆一哥輕快地問道「頭髮是不是留長了?」,沉默的氣氛一下子又活躍了起來。我看向隆一哥,他悄悄做出一絲苦笑,似是在說「不用謝」。我心裡十分感謝隆一哥的溝通能力。和叔叔聊了幾句以後,我和稍事休息的隆一哥一起坐到了球場角落裡的長椅上。

隆一哥從放在旁邊的包里取出水瓶,灌了一大口,然後我們就一邊聊著天,一邊看健一和叔叔踢球。現在健一是守門員,叔叔從二十米開外射門。踢球的聲音夾雜在車子行駛的聲音和犬吠聲中。健一沒有當守門員的經驗,只能笨拙地撲擋叔叔的球。

望著他們踢球的樣子,隆一哥低聲感嘆道:「老爹也上年紀了啊。」

「有嗎?」

「嗯。我跟他學球那陣子,他踢球比現在更有力量。畢竟是半百的人了啊。」

我仔細觀察,似乎的確如此。叔叔現在射門不僅沒有力道,球的控制也不好,有很多從橫樑上面飛出去的。

與此相反,健一則比以前更有氣勢了。踢球時的聲音更乾脆了,進攻更富於變化,而且速度也很快。大概是因為隨著身體的成長,腳勁也增大了。

「……叔叔這陣子挺不好過的吧。」

我低聲說道。

「嗯。他在哲學家中也是那種在大學裡專門從事研究的那種。明明就不是適合拋頭露面的人來著……」

說著,隆一哥的表情變得氣憤和困惑。

叔叔不久前上過一次電視,從那以後就一直在就社會上意見分歧很大的問題發表自己的觀點。我們家訂的報紙上也刊載了叔叔的言論,這兩個月里,在電視上、網上經常能看到他的名字和面孔。照片裡的叔叔和與我們踢球時截然不同,表情非常嚴肅,講話的語氣也很堅決。

話題有些沉重,我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隆一哥嘆了一口氣,之後又恢復到平時歡快的語氣,說:「話說回來啊,我已經多少年都沒跟老爹踢過球了。」

我也接著他的話問道:「有那麼久了嗎?」

「嗯。其實是已經有好幾年沒見了。我上大學以後,打工之類的,不少事情都很忙,也不怎麼回家了。」

「嗯——」

既然是花花公子隆一哥,我大概也能想到是有什麼隱情。然而我並不關心隆一哥的私生活,也就沒有追問。

但是他說的「幾乎沒怎麼再見面了」,卻讓我回憶起了一件幾乎已經忘記了的事情——之前繪里說她喜歡健一。初二時我和她被

分到不同的班級,那之後她怎麼樣了,我一無所知。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向隆一哥:「隆一哥要是被不喜歡的女孩子表白了的話會怎麼做?」

「咦,由梨子打算跟誰表白了嗎?」

我既無此打算、將來也不會有,心跳卻反射性地加速了。但我覺得自己隱藏住了剛才的動搖,便用一如既往的語氣接著說道。

「怎麼可能啊。最近有朋友找我商量這種事,所以問你一下而已。」

「嗯——」隆一哥有些遺憾地說;但之後又馬上笑眯眯地問我:「真的?」

「真的。」我有意用很不耐煩的語氣回答。這個人不只是腦袋轉得快,這方面的經驗也特別豐富,說不定已經讀出了我內心的動搖。但他只是輕浮地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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