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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純白的死神 第三章 海與毒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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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伊亞回到琉妃身邊時,天色已經拂曉了。

以前,他也有過一夜不回家,讓琉妃獨守空房忍受寂寞折磨的情況,但如今琉妃已經不會再心慌意亂了。

不管怎麼說,留下看家,也是自己的職責——雖說這裡並不是主人的府邸。

而且,她從愛麗莎那裡得知了主人為什麼不在。無論這其中有什麼原委,既然是主人確認接受的工作,那她能做的,就只有像往常一樣迎接他回來……雖然她是這麼想的,可看到主人回來時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感到吃驚。

「您這是怎麼搞的啊…………?」

主人的衣服,特別是下半身的褲子,都沾滿了泥污。

簡直就像是幹了什麼不適合他的髒活。

「我用腳幫人家挖土,所以弄髒了。」

他簡單地說了一句,就直接朝浴室走去。

琉妃連忙帶上更換的乾淨衣服,在後面追了過去。

追上之後,盧伊亞斷斷續續地對她講了一些昨晚發生的事。

一個似乎與京夜有恩怨的貴族發動的襲擊。

整整一個村落的居民都被那個貴族殺死了。

雖說那是一場出乎意料的突襲,但敵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看。

以及——他和京夜兩個人,埋葬了所有居民,又辦了一個簡短的哀悼儀式。

「那其實是無聊的禮儀吧。死了的人也不可能想要那種儀式,人一旦死去,最終或許就歸於塵土了吧。」

「我覺得…………不是那樣的哦。」

聽到主人直截了當的話語,他背後的琉妃微笑了起來。

人死後會去哪裡——人的軀體是不是單純的物質——在某種意義上,這是對於人類本質的疑問,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答案。

或許,曾經的那個世界發達的「科學」也找不到答案吧。

這個世界所留下的,只有一些風俗習慣——諸如建造「墳墓」,在此處向死者表達哀悼,還有即便死者成了不會說話的屍體,也不會將之看成單純的物體,而是帶著敬意來對待。

經過一段時間後,這風俗可能會演變為那種已經失落殆盡的所謂「宗教」的文化,但如今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完成哀悼了。

隨後就是換掉沾滿泥污的衣服,到浴場去洗個澡,也算是休息一下。

但是,走到浴場前,兩人停下了腳步,對視了一眼。

這裡說是浴場,造得實在是有夠寬敞的,是一棟獨立於大屋外的建築,甚至離得有點遠了。

大浴場的露天浴池很令人期待,這裡還包括了其它幾處風格各異的的浴室,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休養地」最吸引人的地方了,然而眼前這露天浴場的門前,卻豎著這樣一塊牌子。

「混浴」

「……真無趣啊。」

「確實很無趣。」

「無趣透頂了啊。」

「確實是無趣透頂了。」

兩人面無表情,就這麼直直地對視了一會兒。

最後,盧伊亞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把換的衣服放下就回去吧,我一個人進去。」

「等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不至於會因為坦誠相見而尷尬吧!?」

「我只是想一個人慢慢泡澡。退一萬步講,如果你非得進去的話,那就進旁邊那些類似於家族浴室的地方吧。」

「為什麼您這麼刻薄啊!?我其實也很想在露天浴場裡泡泡的…………」

「錯開時間吧。一個人進去一個人出來。」

「為什麼要搞得這麼死板呢……?至少請您給我一個理由!」

琉妃湊到了主人的臉龐前牢牢盯著他,試圖看穿他的真實想法。

對此,盧伊亞板起了臉,把頭側向一旁,然而似乎還是抵不過僕人始終糾纏不放的態度。

「隨便你吧。」

他這麼拋下一句,接著就邁步走入了更衣室。

琉妃並沒有就此釋懷,不過也跟在他身後進入了更衣室。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就一絲不掛地泡在了岩石砌成的浴池裡。

這個在樹木包圍之中的露天浴場,造得確實頗具匠心,讓人深感這裡成為貴族的「休養地」是有其道理的。

除了溫泉的功效,體驗森林浴也能讓身心得到放鬆——或許這也是如此建造浴場的目的吧。

但是,琉妃顯得有些不滿,她對著離自己稍遠處的主人說道:

「我本來想著能為您擦背的……結果您這麼快就自己洗完了啊。」

「洗澡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嘛。這點事還要別人幫忙算什麼。」

盧伊亞面不改色地答道。

這個身為貴族的男人,生活得實在太過簡樸,哪怕洗澡也是這樣。

甚至琉妃都花費了遠比他更多的時間來洗澡,然後才進了浴池。

對於泡在裡面的兩個人來說,這個浴池太大了點,相應的,兩人的距離感覺也更遙遠了。

「那個……我能到您的身邊來嗎?」

「隨你的便。」

聽到主人如此淡淡地說了一句,琉妃儘管顯得有些侷促,還是湊到了他的身旁。

哪怕是在乳白色的熱水中,他的皮膚也越發亮白,琉妃來到了幾乎與他肌膚相親的位置,都覺得有點嫉妒了。

「您昨天的事……辦得如何呢?」

「………………」

「我都聽愛麗莎大人說了。」

「那個母狐狸…………」

「您沒有事先說明來這裡是有事要辦,是想讓我和那個小姑娘……更純粹地享受這個「休養地」的樂趣吧?麻煩的事就由自己來解決掉…………您是這麼想的,所以才什麼都沒說。」

「真囉嗦,閉嘴。」

盧伊亞嘀咕了一句,仰起了頭。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還能聽到小鳥的啼鳴。

琉妃苦笑起來,繼續說道:

「不過……您的計劃失敗了啊。即使沒有愛麗莎大人提醒,我早晚也會察覺到的吧?您辦事的過程……好像拖得太長了一點吧?」

「本來以為京夜加上我能秒殺掉敵人的,結果似乎並非如此。」

「您是說……遇到了強敵?」

「能力被克制也是一方面。我無意尋求愛麗莎的幫助,但說實話,那確實是'她擅長對付的類型'。無論是從王威之封具的特性來說,還是從性格來說。關鍵是,對方的執念非常強烈。京夜也被一個棘手的傢伙盯上了。」

「京夜大人……那是怎麼回事?」

盧伊亞沒有立刻回答,先把琉妃抱在了自己懷裡。琉妃被主人從後面抱住,主人的雙臂環繞在她胸口下面。

「這、那個…………」

「正如我有我的職責一樣,京夜……死侯爵也有自己代代相承的職責。」

他在她耳邊輕聲回答道。

要把一切都講清楚……所以,盧伊亞又把她抱緊了一些。

「將稱號交由下一代繼承之後的貴族,你覺得會怎麼樣?」

「您問我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啊…………」

貴族繼承的詳細情況,身為平民的琉妃是不可能了解的。

只是作為普通常識,她聽說過——被認定為後繼者的人將繼承上一代的一切。

「如果像'我當年'那樣,在上一代死去的時候繼承,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基本上,大多數的繼承似乎都是這樣完成的。多數情況下,貴族都是在臨死前找到後繼者的。自己的力量還沒有衰弱的話,就找不到。其實也有一種說法,認為臨死時的繼承是『命運』。在貴族之間,好像有人說是『稱號自己會選擇新的貴族』。」

「這麼說…………如果,並非如此呢?如果不是在臨死時完成繼承的呢?」

琉妃的問題,直指貴族繼承的核心。

在繼承完成之後,仍然還留有生命的貴族會如何呢?

不,既然繼承會讓貴族相關的一切都轉移給下一代,那剩下的就是普通的平民——換言之,是前貴族了。

那些人又將何去何從呢?

「前貴族是非死不可的。當他們不再是貴族的時候,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哪怕他們失去了力量,但關於閉鎖技術的知識,還有曾經流入過腦海的閉鎖記憶並不會消失。那是平民所不允許擁有的知識和力量。作為前貴族,對其後繼者和平民的多餘影響力也很麻煩。所以說,他們非死不可。」

「…………!!」

高貴之人所承擔的宿命,實在是太沉重了。

即使浸泡在熱水裡

,琉妃還是覺得體內一陣冰冷。

然而,主還在講述那殘酷的命運。

「這是在繼承的瞬間,所有貴族都會接受到的共通的閉鎖記憶。所有貴族都是在明白這一切的情況下成為貴族的。除了臨死時的繼承之外,前貴族都必須自裁——這也是一條鐵則。」

「那麼…………萬一、萬一有人違反了這一條呢…………!?」

「死侯爵就會去殺死那個人。為了守護貴族的驕傲與秘密。這,就是賦予掌管『死』的貴族的特殊職責。在完成了繼承之後,還試圖長久活下去的貴族,必定會被死侯爵殺死。京夜也是完成了自己所繼承的這份職責。」

「這次的敵人……就是那樣?」

「是的。毒伯爵的上一代,就是被京夜殺死的,所以對他心懷怨恨。貴族的規則,是無法違抗的——她對此不願釋懷,出於私怨而攻擊京夜,並且也知道,那其實是罪。」

要說這樣愚蠢,卻也不好說。

不,應該是沒有資格說。

貴族的規則——最討厭那種東西的,正是這個背負著大逆不道之罪的白皙貴族,他無疑才是最愚蠢的貴族。

盧伊亞說到這裡就不再說下去了。

琉妃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試圖感受背後主人傳來的溫度。

然而,沒有任何溫度。

只有冰冷的感覺包圍著她。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破口大罵的維莉諾用力踹在身穿茶色長袍的'同伴'腹部。

對方低聲呻吟著,悽慘地趴在地上。

踹人的是貴族,被踹的也是貴族。

在這間只有一個裸燈泡照明的昏暗小屋裡的兩人,正是毒伯爵和蟲伯爵。

之前面對盧伊亞和京夜組合而退去的維莉諾,此時沒有掩飾自己的糟糕情緒。

她的腹部被盧伊亞踢中處至今依然隱隱作痛,左腿也在治療之中。

她脫掉了外套,全身上下就一套藍色的內衣,左腿上纏繞著繃帶。只要能忍住痛,動作還是能做的。

她是用毒的專家,同時也是藥物的專家。

在治療方面,只要在這個地方就沒問題了。雖然這裡只是個狹小的藏身之處,但是憑藉靠牆的架子上擺放著的無數藥瓶,還有散亂在小木桌上的試管等實驗器具,這就是毒伯爵完美的根據地了。

不錯——這裡完全就是個實驗室。

也是滿身劇毒的貴族為自己復仇而準備的魔窟。

「只有這麼點樣本!?真是的,還不如乾脆弄一大群蚊子去效果更好吧!?」

維莉諾看著桌上同伴的'成果',露出了明顯不滿的神色。

她目光所及的,是一隻放在培養皿中的馬蜂,它的毒針上有一滴血液。

這就是蟲伯爵的成果——那位鮮血侯爵夫人的王威之封具——「夜薔薇之蜜血」的一部分。

然而,培養皿中的血液只有區區一滴。

「這不是開玩笑的吧……?就算我再厲害,要用這麼一點來提煉也是相當費勁的事啊。」

「…………那個女人、不能小看。我想,她當時可能已經察覺到我想要什麼了。如果先用『蚊子』之類的東西去對付她…………她肯定立刻就知道我的目的是『血』了。就連一滴…………都不知道能不能採集到………………」

「你就別找藉口了。其實你想說再嘗試一次也很難了是吧!?好吧,這麼說也對。既然對方已經察覺了我們的目的,產生了警惕,最糟糕的情況下,她還有會找其他貴族來當護衛。我們不能冒那個險。算了,我就用這點血想想辦法吧。」

「那就、拜託你了…………還有我的蟲子………………」

「你想給它們配上更強的『毒』是吧?沒問題的啦,要多少我都幫你,努力變強吧。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復仇者。」

維莉諾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她眼中蘊藏著的憎惡,全都是因為那一天,奪走了她上一代的死侯爵。

完成繼承是前幾年的事——她的上一代,是位溫和的老人。

貴族的繼承,並不僅限於在遇見後繼者的同時發生。

「繼承」這件事,在某種意義上接近於無法預知的自然現象,是不受當事人主觀意志影響,自動進行的。

有與後繼者相遇之時就開始的,也有在長達一年的時間後才發生的。

而維莉諾正是後者。

對於貴族的繼承而言,這應該算是比較有優勢的一種吧。

不僅僅有自動注入腦海中的閉鎖記憶,還有充裕的時間,讓上一代直接傳授身為貴族的心得和生存方式。

但是,悲劇是在繼承之後發生的。

上一代的毒伯爵,在繼承完成後也繼續活了下來。

按照年齡來說,他用不了多久肯定還是會死的,然而這畢竟不是在臨死時的繼承。

光是這樣還沒什麼問題。

只要他自裁,繼承儀式就能順利結束了。

但是,上一代毒伯爵沒有死。

或許,不去死才是正確的。

他很清楚這樣違反了規則,可是維莉諾懇求他活下去,他本人也希望能儘量再多活一段時間,守護他的後繼者再走一段。

然而繼承一周後,居住在山中的二人面前,出現了一位戴著面具的貴族,打破了這份希望。

那位貴族怎麼看都只是個十多歲的少年,他開口第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請你去死吧,現在立刻就死。」

聽到這句話,上一代毒伯爵明白了自己的命運。他不想等死,於是轉身逃跑。

而那位貴族發完最後通牒,將手伸向了覆蓋著自己左半張臉的面具,現出了真正的樣貌。

少年長大了,變成了十七八歲的模樣。

連應戰的機會都沒有,上一代毒伯爵的腦袋就被他揮動機關手杖內的利刃輕鬆砍了下來,掉在了地上。

「永別了。」

他——這位當時還是單身,所以用的是舊姓的貴族、死侯爵——京夜=梅斯·傑梅利,用聽上去甚至頗為陽光的聲音說道。

我要殺了你。

沒錯,那一天她就發下了誓言。

那個時候她還做不到。

那天看到他紫色的眼眸,仿佛對她說……敢挑釁就絕不留情地殺了你。

她被那股壓迫力所壓制。

但是,如今卻不同了。

自從那天以後,她日夜埋頭鑽研自己的能力,將這毒色吐息運用得熟練無比,甚至超越了上一代。並且,她還從氣息中煉製出了各種各樣的毒藥,還能把毒藥附加在其他生物身上。

要達到目的,這個愚鈍的幫手和其僕從都還不夠強大。

正因為如此,才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傢伙。

「你很清楚的吧……?我們兩個是一條船上的,我們只能殺出一條血路來。你應該也想報仇雪恨吧?」

維莉諾把手放到了蟲伯爵的斗篷上。

當她揭開斗篷、露出對方真容的一瞬間,蟲伯爵第一次發出了帶有情緒的聲音,同時拍開了維莉諾的手。

「不要!!」

蟲伯爵沒有掩飾自己的憤怒,又重新披好了斗篷,並拉遠了與維莉諾的距離。話雖如此,動作還是慢了一點,能看到斗篷下面的身體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

維莉諾冷笑了一聲,又朝蟲伯爵的肚子上踢了一腳。

「聲音挺響的嘛。這樣就對了哦。恨我嗎?那也沒關係。不過,把你的這份仇恨轉移到你的仇人身上吧。」

「我…………明白的。」

維莉諾顯得很滿意地笑了起來,然後凝視著虛空,綻放出了凌厲的殺氣。

她的目標是死侯爵…………但是,光殺他一個還不夠。

他的朋友,那個盯上了自己的刺客黑暗卿。

以及,死侯爵最愛的女人。

他承擔著其他貴族既厭惡又忌憚的職責,居然也能夠結婚。

不過這樣也好。

就他好好嘗嘗……重要的人被奪走的痛苦!!

一定——要完成復仇!!

「您、覺得迷茫了嗎…………?」

琉妃對自己背後的主人這樣問道。

盧伊亞的聲音毫無波動,聽不出情緒。

「你說什麼呢?我是為自己而戰的。毒伯爵也一樣。那個女人,為了殺京夜已經犧牲了很多人。或許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正義的復仇吧,但是我跟她完全沒有共同感。」

「………………」

主人的話並非虛言。

雖然他們兩個都被復仇的信念所束縛——但主人跟那種屠盡了一個村落的人是不一樣的。

「不過……真有點不可思議啊。盧伊亞大人您和京夜大人的職責有相似之處,立場卻截然不同。而且,在您的角度看來…………那個,京夜大人的職責…………好像…………」

「又不是京夜殺了我上一代的。」

估計,他會這麼說吧。

雖然沒有說出口,不過他一定會那麼說。主人和那個死侯爵跨越了各種矛盾糾葛,始終都站在一起。

他們兩人間的關係,沒有餘地讓其他人介入。

不,愛麗莎應該是以另一種形式與京夜緊密聯繫在一起的。

可是、可是自己卻——

琉妃不知煩惱過多少次的問題,今天又湧上了心頭。

主人明明就在自己身後,自己卻這樣——

「……這、哎、哎呀?」

不知道什麼時候,主人的雙手從後面繞過來抓住了她的乳房。準確地說,甚至還揉了起來。

「等、等一下…………」

回過神來,她感覺到緊貼著腰後面,有一股與水溫不同的律動。

「那、那個…………」

「有什麼問題嗎?」

主人一邊伸出舌頭舔著僕人的脖子,一邊平靜地問道。與此同時,他纖細的手急不可耐地揉著乳房。

「真是的,我本來是純粹想享受洗澡的樂趣……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怎麼又成這樣了。」

盧伊亞嘟嘟嚷嚷地說著,開始正式愛撫了起來。特別是乳房,已經從「輕揉」變成了「猛揉」的程度。

「您、您怎麼能這麼說呢!?說到底,是您調戲了我啊…………!」

「真囉嗦,閉嘴。像你這種胸部和屁股大得毫無意義、腰又這麼細的女人進了浴場,身心健全的男人肯定會這樣的。我就知道會這樣,才讓你一個人進來的。結果是你硬要我陪你進來。」

「這個…………」

的確……她對此有所預料。

根據情況不同,她可能會用自己的身體為主人擦洗身體……又或者兩人互相清洗…………平時不會用的一些玩法也有可能實現。

因為主人沒有碰她就直接泡進了浴池,她多少有點大意了。

「你很清楚這些……也是有了覺悟的吧?我認為你跟我一起進來,是暗藏了這種用意的……難道是我自作聰明了?」

「………………」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出去了哦。我可不是那種會誤以為女人有不良暗示的男人,那太丟臉了。」

說著,主人就毫無留戀之意地放開了她,然後轉身準備離開浴場。這時琉妃卻抱住了他。

「怎麼了?」

「剛才我看到牌子上的說明……這裡的溫泉,好像有美白肌膚的效果。」

「我覺得你是沒必要再美白了吧。」

「這種話,只有盧伊亞大人您不能對我說…………」

對於某種意義上有著堪稱究極美白肌膚的主人而言,溫泉之類的東西應該是沒用的。

然而,琉妃就不一樣了。

於是,她撒嬌似地將雙手環繞在主人脖子上,害羞得滿臉通紅,說道:

「我是說,那個…………其實、洗得久一點、也沒關係吧…………?」

主人苦笑著把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

「別泡過火了哦?」

她點了點頭,主人隨即把臉埋進了她的胸口。他用整張臉享受著這充滿了彈性的軟肉,然後輕輕含住了粉紅色的尖端。

「啊…………」

琉妃顫抖了一下,弓起了身子,將乳房交給主人任憑擺布。

沒有被吸到的那一邊,盧伊亞正用纖細的手仔細揉動著。可能由於之前在熱水裡浸泡過,感覺比平時還要更柔軟一些。主人長長的手指,在軟肉中陷得更深,不斷改變其形狀。

「你喜歡…………我的胸部嗎?」

其實她本來應該用敬語『您』的,不過沉浸在快感中讓她撒起了嬌。

主人沒有責備她,臉貼在乳房上點了點頭。他白皙的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是看上去似乎吸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讓她挺開心的。

這裡是貴族的「休養地」,按照菲麗雅的說法,想一邊享受美食和美酒一邊泡澡都是可以的……但主人好像只要品嘗她就滿足了。

他專心而溫柔地吮吸著,仿佛在吸取果實中甘甜的汁水一般。

放在平時,就算有娼婦故意露骨地展示胸部,他也會淡然處之,可是一旦他行動起來就無法阻止了。

吮吸、舌頭打轉、輕咬——用各種方式好好折騰了一番之後,主人終於心滿意足地放開了她的乳房。

嘗過了份量十足的開胃菜,接下來就是主菜了。

「坐在這裡。」

在他的指示下,琉妃在浴池邊坐了下來。

她知道對方想幹什麼。

所以,儘管她很害羞……還是張開了雙腿。

「不行…………不要、看…………」

主人無視了她囈語船的懇求,將她的兩條大腿扛到肩上,臉湊近了那個女人最神秘的部位。

他的呼吸吹在上面。

最深處……都被他看到了。

與溫泉有著不同溫度的蜜汁……滴了下來。

「啊…………!!」

主人用鼻子分開黑色的毛,吻在了那裡。他將舌頭探入,向更深處挺進,把溢出的蜜汁喝掉,就這樣不斷重複。

「討厭、不要、不要…………」

儘管她努力克制,還是自然地叫出了聲。手也動了起來,甚至還把主人的頭往雙腿間按下去。

她聽到下面傳來滋溜溜的吮吸聲。

主人只顧按照標準方式專心致志地施展舌頭。

他的嘴唇和舌頭單是不經意地掠過皮膚就能帶來感官刺激,要是向女人的最深處發動攻勢會如何呢?

答案,就是琉妃的嬌美呻吟。

這與胸部被玩弄時,一陣陣滲入腦中的陶醉感不同,有一種更直接、不留餘地的快感,逐漸侵蝕了她的理智。

主人的舌頭產生的快感在她的體內蹂躪。

完全無法控制,高潮很快就襲來了。

「啊、啊、我、我……不行了!!」

她用雙腿代替手臂環繞住了主人的脖子。主人沒有在意,繼續動著舌頭和牙齒。

突然,琉妃的呻吟聲中斷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體在斷斷續續的痙攣中晃動,表示這是一個快樂的結尾。

高潮最終退去,纏著主人脖子的雙腿失去力量垂下之後,他露出冷酷的笑容站了起來。

琉妃無力地抱住了主人的腰,搭在他身上。她的眼神朦朧,用不上力氣。

唯有甜美的餘韻支配著她的身體。

即使是這樣,主人的攻勢卻還沒有結束。

本來抱著他腰的琉妃,換成了手扶岩石、抬起屁股朝著他的姿勢。

主人就這樣抱住了她。在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時,羞恥感終於湧上了她的心頭。

在野外,擺出這種姿勢……被主人"那樣"了之後,接下來還要這麼弄。

「不要……太難為情了。」

「要是用普通的姿勢躺下,地板太硬了啊。這樣是最合理的。」

「可是…………」

看她這麼猶豫,主人不想讓她再多說廢話,直接把堅挺的部位頂了上來,同時抓住了她的臀部。

眼看,兩人就要合而為一了。

正當琉妃滿臉紅暈的準備迎接主人進入的時候,卻聽到入口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哦哦,好厲害,這麼大的浴場!!」

「確實挺壯觀的嘛。正好我最近都只洗了淋浴,趁這機會泡泡澡吧。」

「嗯嗯,看樣子泡起來會很舒服啊……等我當上了「王」,也要在家裡造個像這樣的浴場!」

「真是個小家子氣的夢想啊…………」

這兩個興致高昂地來到了浴場的人,正是普莉艾拉和蕾吉娜。

不用說,她們都是全裸的。

因為都是女人,就完全沒有必要遮掩了,直接坦坦蕩蕩地走了進來。

「我們都光著身子的話,好像總有點奇怪的感覺吧。不如我來幫你擦背怎麼樣,姐姐?」

「好意心領了。順便說一下,我泡澡時間不僅是自認、而且是公認的長。你看,我連書都準備好了。你這樣的小孩子,還是快點洗乾淨完事吧。」

「嗚

嗚嗚,我才不會輸給你呢!我也要泡很長時間的!反正那邊還有蒸汽浴室,看誰流的汗多,洗完之後還有很好喝的牛奶啦!」

「你這口氣,當自己是老爸嗎?」

這段姐妹間的對話雖然稍微有點脫線,倒也算是頗為溫馨的。

在徐徐接近的腳步聲中,盧伊亞和琉妃已經忘記了剛才的甜美快樂,僵在了那裡。

雙方的相遇很偶然……但也是理所當然的。

「哦哦!?」

「哦喲……」

四個人面面相覷。

蒸騰的水汽正好擋住了身體……之類的情節完全沒有出現,他們都是赤身相對的。

看看普莉艾拉……沒什麼特別可說的,身材完全符合她這個年紀。

雖然不知道十年後會怎麼樣,至少現在她還缺乏女性的魅力,一定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平板身材了。

至於蕾吉娜,那就相對比較成熟了,胸部雖然小點,形狀還是不錯的。苗條的身材也有著充分的魅力,與經常顯得過於肉感的琉妃不同,她的身體有種透明般的美感。

而另一邊的盧伊亞和琉妃……不幸中的萬幸,因為他們選擇的體位,正好擋住了兩個人最關鍵的部位。特別是盧伊亞,由於他跟琉妃貼得特別緊,完美隱藏了自己的身體,沒有露出隱私部位……但問題不在這裡。

在時間凝固般的氣氛中,普莉艾拉首先作出了正常的反應。

「你、你們怎麼在這裡!?哈……難道說,是來偷看的!?你們是來偷看的吧!?」

「冷靜點我的妹妹。這情況按照正常邏輯怎麼想都是意外。外面寫著混浴,再考慮到這兩個人的關係,他們一起進來泡澡一點問題都沒有。」

「是這樣啊……不過,這該怎麼辦,我要嫁不出去了!」

「不,等一下我的妹妹,往好的方面想想吧。雖然這是意外,可是我們都光著身子……這是個增進彼此了解的好機會啊。看起來,對面那兩位已經達到這種感覺了。接下來要自由競爭,我們也一起參與交流吧?」

「原來如此!!好吧黑暗卿,我來幫你擦背。雖然稍微有點難為情,但是你光著身子的模樣我也看到了!我也想跟那個女人一樣,讓你從後面緊緊抱住!」

不知道蕾吉娜的話起到了什麼作用,普莉艾拉向盧伊亞走了過去。

蕾吉娜也跟在她後面。

「啊,不用介意,你們就保持這樣吧。在親身體驗之前,我還是想先做個預習。然後也加入進來感受一下…………」

「廢話少說你們兩個都擋一下!!還有不要再靠近了!!」

「有什麼關係嘛,有什麼關係嘛♡」

「讓我們看看又不會少塊肉。我也很想見識一下真正的男性器官…………」

「你們兩個啊啊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浴場中充滿了盧伊亞無比絕望的慘叫聲。

最後,他用「暴力」卡片把浴池裡的水撒出來模糊了對面的視線,然後又以Regulus為餌引走了她們,這才帶著琉妃成功脫身。

琉妃穿好衣服快步衝出了更衣室,心情終於恢復了平靜。她朝前方步履沉重的主人招呼了一聲。或許是錯覺吧,他的背影似乎比平時要顯得矮小一些。

「那、那個…………」

「以後,我再也不跟你一起洗澡了………………」

……聽到他帶著堅定決心的低語,琉妃後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同一時間——在浴場的分浴室里。

京夜把熱水嘩的一聲從頭澆下,洗去了金髮上沾滿的泡沫。

因為面具還戴在臉上,他依然保持著小孩子的身體。

洗澡的時候,還是這個樣子比較方便——這是在他背後為他洗頭的妻子提出的要求。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說愛麗莎啊,你跟我一起洗澡我是挺開心的啦,可是,洗頭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行了吧?後背之類的地方也就不提了,連頭也要別人洗算什麼事呢?」

「這有什麼嘛。好啦,接下來我幫你洗身體,躺到那張墊子上去♡」

「這裡怎麼會有充氣墊的……?我們家裡也有一張這樣的吧。另外,你為什麼每次都能這麼熟練地在洗臉池裡做出粘粘的、泡沫豐富的液體來…………又為什麼把這種液體塗到自己的身上,再貼到我身上來?為什麼要用你那美麗的胸部在我的背後摩擦?」

「我只是動用我的全身來幫你洗澡而已嘛。感覺很舒服吧,這樣?」

「嗯,好吧…………那個,為什麼你要把手伸到我兩腿之間啊?這手法明顯有挑逗的意思,難道只是我一個人的錯覺?」

京夜將目光投向遠方,如此說道。

他純粹只是想在辦完了昨天的事之後,清洗掉身上的污垢,順便放鬆一下……回過神來就發現陪他來的妻子已經把他按倒,帶著豐富得有些過分的泡沫,吻遍了他的全身。

他連抵抗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扔到了充氣墊上,妻子光著的身子被泡沫包裹著,就這樣壓了上來。

「把積壓著的東西都釋放出來,這樣會比較舒服哦?好了,不要說話了,都交給姐姐我吧♡」

「…………請手下留情。」

看妻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摩擦著他的身體,京夜放棄了一切抵抗,仰面望天。

似乎聽到不遠的地方傳來了他好朋友的叫喊聲,不過估計是錯覺吧。

「我碰到了很糟糕的事情…………」

「看出來了。」

「最近這陣子,我一直在女人身上倒霉啊……真想跑得遠遠的,到一個沒有女人的地方去。」

「過一段時間情況總會變好的啦。來,有什麼煩惱,全都說出來就好了。大自然一定能夠承受一切的。」

「…………話說回來,我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盧伊亞一臉無法釋然之色,朝身旁的京夜嘟嚷著。

這一黑一白兩位貴族,正坐在海灘上的一塊藍色坐墊上。

頭頂上撐開的遮陽傘擋住了灼熱的陽光,讓他們的皮膚免於烈日暴曬。

鋪展在他們面前的,是無限寬廣的蔚藍大海。

人類的小小煩惱,在這碧藍的大海中仿佛都能被輕易沖刷掉,如今它湧起的小小波浪,就像是在嘲笑盧伊亞的心思。

「……為什麼我們非得陪那個臭小鬼來洗海水浴呢……?」

「這點小事,有什麼大不了的呢。就趁這機會先讓頭腦冷靜一下吧。」

一切,都是由普莉艾拉的一句「我想去看海」引發的。

「應該就在這附近吧?我一定要去看看!」

「怎麼,難道你從來沒見過大海嗎?」

「我以前一直在陸地上到處跑,沒有見過大海,只在書上看到過對海的描寫!」

「那你跟琉妃一起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不要,我要跟大家一起去!」

……正當盧伊亞為執拗的普莉艾拉而頭疼的時候,本來沒必要開口的菲麗雅插了一句。

「因為各位的到來,我還準備了泳衣之類的必需物品。至於海水浴,那也是這個「休養地」設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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