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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純白的死神 第六章 超絕決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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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做的。以後他也會繼續殺死一切阻礙他的人,直至立於巔峰之上。

而此刻攔在了他霸者之道上的,是這位最小的公主。

懷著無比堅定的決心,普莉艾拉大聲發出了宣言。

「……唯有你,我絕不原諒!!黑暗卿!!」

「聽候您的吩咐,公主殿下。」

盧伊亞將手中的卡片放回了右腰間的卡片盒,朝前邁出了一步。

「哦喲喲,不打算逃跑嗎?不過,你真要這樣?對我出手的話——」

「你這山賊頭子當的,連部下的動向和事態的進展都不知道啊。」

「啊~~~!?」

「看你一副情況不妙就要逃跑的樣子,我就給你一個不用跑的理由吧。」

盧伊亞向賈鮑爾展示了普莉艾拉剛得到的七大王器之一。

「王」對所有王族都說過,要集齊這些證明王族身份的七大王器。

「你這傢伙,這是我…………!」

「你殺的所以該歸你,是吧?但是這個女人,最後是把它交給了自己的妹妹。也可以理解為,她承認自己輸給了妹妹,所以才交給她的。」

「胡言亂語…………!!這根本就是失敗者的強詞奪理吧!!」

「那就用「決鬥」的形式來決定吧。反正不管怎麼樣,既然黑暗卿得到了七大王器,爭鬥就不可避免了。而且,我們幾個也都是在爭奪七大王器。就由勝利者得到對手和姐姐的兩個王器,這樣可以吧。」

蕾吉娜走了過來。同時,從盧伊亞手中取走了手鐲。

「我來當見證人。王族與王族代理的「決鬥」,沒有人比我更合適做這個見證人了。」

「你跟他們不是一邊的嘛?」

「我不會偏幫任何人。無論哪個兄弟姐妹死去,對我來說都是好事。不過,這次我雖然想漁翁得利,卻不會出手偷襲。至於等「決鬥」結束之後,殺死獲勝的那方奪走一切…………這種事情太沒品了,我是干不出來的。」

「哈…………你倒是挺有志氣。可是,殺了黑暗卿和這個小鬼之後,我會立刻來殺你哦?」

「隨你的便。我也會抵抗。只不過,見證人在「決鬥」中是絕對中立,不可侵犯的。如果故意攻擊,立即就算犯規判負。」

用言語牽制著這個哥哥的同時,她站到了雙方中間。

「雙方,有什麼意見嗎?」

「我有意見。陪你們玩「決鬥」是可以。但是,我身為王族,屈尊到貴族的戰場上來戰鬥,規則就要由我來定。我們就用極限規則吧。」

聽到他的話,蕾吉娜皺起了眉頭。

同時,普莉艾拉身旁,之前一直保持著旁觀者姿態的京夜也皺起了眉頭。

「啊,盧伊亞大人…………!!」

在緊張的氣氛中,琉妃和愛麗莎也來到了沙灘上。

京夜連眼神都沒有跟盧伊亞交流,就體會到了他的意圖,他離開普莉艾拉,朝兩個女人走去,要把她們引導到一定的距離外,不至於被捲入戰鬥,又可以觀戰。

愛麗莎察覺到了情況,向丈夫詢問起了事情經過。

「我大致能想像出來……不過殿下真是要跟黑暗卿戰鬥嗎?」

「是啊……而且,還說要用極限規則。」

「那是什麼意思?」

琉妃頗為不安地向侯爵夫婦問道。她見證過幾次盧伊亞的「決鬥」,但是從未聽說過這種規則。

「你不知道很正常啦。那規則如今已經過時了,貴族也沒幾個知道的。」

「這規則說起來很簡單。先用擲硬幣決定先攻和後攻,然後輪流互相攻擊。採用回合制,不能防礙對方攻擊。在對手的攻擊過程中,能用的手段只有防禦。而且不允許使用防具之類的東西,完全就靠兩條腿站著硬撐。」

「這樣的話,實際上就是無防禦地承受攻擊吧!?那也太瘋狂了…………」

「攻擊方式限定為打擊。不能使用武器。包括有實體的<領地>。正因為如此,現在的貴族都覺得這種規則太野蠻,迴避使用。不過,在打擊中附加上自己的能力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對於殿下和盧伊亞而言,這就是用一次攻擊了結一切的規則。」

「可是,這麼一來…………!!」

「沒錯哦…………換言之,先攻的一方是絕對有利的。」

愛麗莎看出了琉妃的不安,替她說了出來。

這兩個人無論是誰的打擊都能做到一擊必殺,而且不能防禦對手的攻擊,在這種情況下,結果就全靠先攻或後攻來決定了。

「這種規則…………啊,說起來現在…………盧伊亞大人…………」

琉妃意識到主人手牌的狀態,從自己胸口取出了卡片。「暴力」——在她的手裡。這是她用「黑衣之巫女」的特權召喚過來的,必須要她親手交給主人,不然主人就用不了這張作為攻擊核心的卡片了!

「盧伊亞大人…………!」

「別過來。」

盧伊亞冷冷的一聲,喝止了準備朝他跑過來的僕人,眼睛始終牢牢盯著眼前的敵人。

「怎麼了?你怕了嗎,黑暗卿!?」

賈鮑爾嘲笑道。

盧伊亞面無表情,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我接受這規則。但是——你除了七大王器和生命之外,還要賭上『一切』。」

「哈……什麼玩意啊?好吧,無所謂。反~~正我贏定了。」

「……沒有異議,是吧。見證人,開始擲硬幣吧。」

「明白了。那麼,現在「決鬥」正式開始。採用極限規則的形式。賭注是雙方的生命和七大王器,以及『一切』。陛下,您也沒有問題吧?」

蕾吉娜對著天空發問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從天而降的回應聲。

「可以。」

蕾吉娜輕輕乾咳了一聲,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硬幣,向兩位決鬥者展示了一下。這是在幾乎所有地域流通的一元硬幣,每個人都再熟悉不過了。

「那麼,接下來就確定先攻和後攻。當然,我是不會偏坦任何一方的。根據規則,在決鬥中採用不正當手段的話,不止是當事人,見證人也會死。就憑『運氣』來決定一切吧。」

「知~道啦。正面還是反面,你選吧,黑暗卿。」

對於言辭桀驁不馴的賈鮑爾,盧伊亞沒有作出什麼反應,對蕾吉娜說道:

「反面。」

「那,我選正面。」

「好的。那麼,開始了。」

『叮』的一聲,蕾吉娜把硬幣高高彈起,等落下時用手抓住。攤開手之後,就決定先攻和後攻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關注著這一幕,琉妃更是不斷祈禱盧伊亞能先攻。

萬一、萬一是後攻的話,到時候就——

蕾吉娜攤開了手掌。

出現的是——正面!!

「怎麼會…………!!」

琉妃的願望沒有實現,賈鮑爾的狂笑聲響徹了沙灘。

「哈哈哈哈哈,喂喂怎麼辦啊,開打之前你就輸定了啊,黑暗卿!?」

「………………」

「結果,就是這樣了。一旦接受的規則,就不能再取消了。」

正如賈鮑爾所說,擲硬幣的結果就是一切。

剩下的,就只有嚴肅地進行地「決鬥」了。

蕾吉娜又輕咳一聲之後,對二人說明了規則。

「那麼兩位,請先拉開距離。你們雙方應該都知道,但我還是重申一下。你們要按照現在確定的順序,輪流在自己的回合進行攻擊。防禦的一方,接下來禁止使用特殊的防禦手段,或是作出妨礙對手攻擊的行為。攻擊方的攻擊僅限一次打擊,不允許追擊。完成攻擊後,就要先退回去。然後,防禦方如果沒能在十秒內重新站起來、調整好戰鬥姿態……防禦方就會喪失攻擊權,下一回合攻擊權轉移給對方。之後便如此重複。」

琉妃的臉色一片鐵青。

即便第一次攻擊沒有直接致命…………可是只要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攻擊權就會轉移給對手。然後,下一回合就肯定會被殺死了。

這也太殘酷了……而且,完全有利於先攻者!

「只有在一方死亡的情況下,「決鬥」才會結束。不過,見證人判斷「決鬥」無法繼續進行的情況可以例外。」

「很快就會結束的啦,只需要一招就夠了。沒錯吧?」

盧伊亞沒有回答,只是雙手下垂,擺好了等待對手攻擊的姿態。

「怎麼,你已經放棄了?好吧,這也正常嘛。你應該也祈禱過能猜中先攻吧?但是,我非常確信自己一定會是先攻。你知道嗎,我天生就是受幸運女神眷顧的,因為我生來就是王族。」

「………………」

「正因為如此,我一直以來都為所欲為,以後也會繼續如此。在這種憑『運氣』決定一切的規則之下,我就是絕對無敵的。這不是偶然,你的失敗是必然的!!」

「行了你快點吧。難道想被認定為故意拖延嗎?」

盧伊亞第一次開口,卻是冷靜地提醒對手。

聽他的語氣,絲毫都沒有為後攻擔心的感覺,賈鮑爾一時沉默了。

看上去不像是在裝樣子……難道說,他有什麼計謀?

為了確保自己的勝利,賈鮑爾仔細觀察起了盧伊亞。

跟之前不同的是,盧伊亞這次剛現身時就披著那件長袍——但也僅此而已。

不,等一下,這傢伙在菲麗雅死去的時候,似乎舉起過某張卡片。

看菲麗雅那副滿足的表情——莫非,是什麼幻術之類的?

那倒確實是能有效果的。在這種規則下,雖然不允許躲避攻擊,但攻擊方如果出現失誤、動作落空的話,這一回合就會結束。

但是……並沒有什麼幻術。

賈鮑爾輕咬了一下嘴唇,感覺到了疼痛,痛覺是正常的。最關鍵的是,自己完全認識到了幻覺的可能性。如果連這也是幻覺的話,對方的精神控制就太強大了,那也不用依靠「決鬥」,輕易就能殺死自己了。

而且他對菲麗雅用的那張卡片,現在應該也無法發揮效力。那張卡片上的月亮圖案,在菲麗雅死後就消失變成了純白色。可以認為那張卡片是不能連續使用的,一段時間內用不了——應該沒錯。

那麼考慮一下其它因素——腳下的沙灘,確實是有點麻煩。一不小心或許會腳滑踢空。但是,注意一點就沒問題了。

那麼,這傢伙的防禦呢?

詳細情況不太清楚,不過在他對菲麗雅使用卡片的時候,好像還看到他拿了幾張其它卡片。印象中,似乎有卡片閃出的光芒。

至於那件長袍……下面會不會還穿了其它什麼東西?或許,這件長袍本身就有著強悍的防禦力?又或者,他有什麼特殊防禦手段?

無論是哪一種,只要是在「決鬥」前準備好的,都不算犯規。

既然如此,就攻擊他暴露出來的頭部。雖然目標有點小,但不算什麼問題,自己不會踢偏的。

這樣就完美

了。一上來就要用出全力,一擊殺死他!不給他任何創造奇蹟的機會!!

「我要上嘍,黑暗卿?你那張小白臉,就要變成廢品了!!」

「那麼,現在是你的回合,兄長。」

蕾吉娜說道,聲音似乎有點沙啞。

賈鮑爾沒有回應,直接將自己靴子上蘊藏著的七大王器的力量完全發動了出來,在右腿上凝聚起了最大限度的熱量。看他腿上放出的紅光,可以令人預想到其一擊必殺的威力。

「去死吧,黑暗卿!!」

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他的上段迴旋踢直奔盧伊亞的腦袋而去。

一旦命中,頭部一定會被踢爆。

琉妃捂住了眼睛。

京夜抬頭望向天空。

愛麗莎用扇子擋住了嘴。

賈鮑爾殘虐地笑了起來。

這樣就是我贏——咦?

他的視野突然扭曲了。而他的那一腳,只要命中就能完美解決對手的那一腳,只是從盧伊亞的面前掠過,踢空了。

這傢伙,躲閃了,犯規了——不對,不是他躲閃了,是我,是我的身體失去了控制——

賈鮑爾以一個非常狼狽的姿勢摔倒在了沙灘上。觀眾們還以為他是由於攻擊失敗而暈倒,都感到很奇怪,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這是……什麼!?」

他感到腦袋變得很重,頭暈目眩,猛然咳嗽了起來。四肢用不上力氣,視野扭曲,全身都很疲倦,還很想吐。

是感冒了——不,有些類似但是明顯更嚴重。話雖如此,真要說是什麼病,卻又找不到答案。這到底是……什麼!?

「黑暗卿,你、做了什麼…………!?」

蕾吉娜也出現了與她哥哥相同的症狀。不,由於身體素質的差距,她的症狀甚至還要重一些。在「決鬥」開始之前,她的身體狀況就變得有些不正常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可沒犯規。有規則規定,不能在「決鬥」之前,讓病魔在這片場地上徹底蔓延嗎?」

盧伊亞手中放光的卡片,正是NUMBERⅩⅤ「病魔」!!

「你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因為你的身體壯得過分,要讓你稍微有一點感覺,還花了一些時間。按照預先定好的計劃,我在那位見證人說出「決鬥」的形式之前,就讓病毒散布在了這片包含你在內的區域裡。想讓自己處於有利地位的話,首先應該改變環境啊。」

出現在「病魔」背後的新卡片——是NUMBERⅣ「王權」。

依靠它維持其它卡片效果的能力,盧伊亞才能持續使用「病魔」的力量,一直用到現在。將弱小而短暫的卡片效力維持得更久,就能切實有效地破壞敵人的身體健康。

「極限規則……其實我本來也想提議用這個的。因為這是最適合你死法的規則了。結果你自己說出來,倒讓我省事了。」

「你…………!!」

「無論是先攻還是後攻,我都無所謂。不管怎麼樣我都贏定了。」

「………………!!」

從一開始——盧伊亞就是這個目的,要不管對手怎麼掙扎,自己都能贏。

「你們兩位王族都這麼沒用。最難熬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嘛。我自己也是受「病魔」影響的。不過,有這個保護我。」

盧伊亞拉了拉身上的長袍,奈落之暗衣。這件衣服對毒伯爵的毒也曾展現出一定程度的抵抗力,但是它讓「病魔」無效化的真正原因還是——

「其實,你是輸給了那個小鬼。」

盧伊亞的手裡,「聖統之女王」和「黑暗卿」正在發光。這兩枚卡片組成的札技,正如他以前對普莉艾拉說過的那樣——是強化奈落之暗衣!!黑暗卿的正裝,依靠其黑暗之力保護了他不受「病魔」之害。

賈鮑爾愕然地趴在地上,看著仍然守在菲麗雅遺體旁的普莉艾拉。

站得較遠的京夜他們都沒有異常,但她所處的位置確實在受「病魔」影響的範圍之內。

年幼的公主一直待在那裡,還承受著「聖統之女王」的餘波,已經吐了血。恐怕她全身都在劇痛之中,而且在「病魔」的影響下,身體狀況本來就很糟糕了。

但是她沒有讓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些,她一直都在忍耐——從「決鬥」之前開始。

一切都是為了盧伊亞,為了她的姐姐。

她抬起頭來,一邊吐著血,一邊還用盡力氣怒吼著。

「我說了…………只有你,我絕不原諒!!」

「你這、小鬼…………!!」

賈鮑爾咬緊了牙關,然而,他已經喪失了攻擊權。既然盧伊亞還安然站立著,也就沒必要特意讀秒了。

「……黑暗卿,現在是你的回合了。話雖如此,我實在不覺得這種狀況還需要繼續下去…………」

「已經沒必要了。繼續用下去的話,那個小鬼就死定了。你可別死啊小鬼…………敢死我就殺了你。」

聽到這句算是激勵的話語,普莉艾拉露出了一個豪氣萬丈的微笑,隨即到達極限,昏倒了。

「見證人,好像有觀眾身體出了問題,可以讓她離開吧?」

「同意。那邊三位,請帶她離開。」

在蕾吉娜的指示下,琉妃等人沖了過來,帶著普莉艾拉和菲麗雅的遺體遠離了原地。

在觀眾退場之前,盧伊亞將所有發動過的卡片暫時收回了卡盒。

隨著長袍也解除了輪廓,他又恢復了平時的黑色外套打扮。不過,往常一般敞開著的外套今天端端正正地系好了扣子,脖子上還裝飾著純白的領結。

這是他從上一代那裡繼承的正裝。

這,才是真正的黑暗卿的戰鬥。

賈鮑爾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準備接受盧伊亞的攻擊。

雖然敵人預先做了充分的布置,可一旦揭穿之後也就結束了。說到底,也不過就是第一次的防禦成功而已。既然如此,只要自己承受住這次攻擊,下回合就能贏了!

當他帶著王族的威風,穩穩立定的瞬間,就看到盧伊亞一腳踢了過來。他沒有用什麼特別的卡片,只是瞄準了雙腿的一記非常普通的低踢。

真是愚蠢……這麼單純的踢擊,很容易就能承受下來——。

「哎…………?」

從他判斷這一腳的速度和威力,到在腦中形成對疼痛的認識,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在痛感傳遞到大腦之前,賈鮑爾還有機會確認自己雙腿的情況。

它們折斷了。

兩條腿的骨頭,脆聲而斷。

就仿佛脛骨上多出了新的關節——而且,跟膝關節的彎曲方向還是相反的。

接著,折斷的骨頭——直接突破了他的小腿,刺穿到了皮肉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衝雲宵的慘叫聲迴蕩在了沙灘上。賈鮑爾失去了支撐身體的雙腿,只能跌倒在地。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慘叫聲都沒有停下。

在這任何人聽了都想捂住耳朵的痛呼聲中,有一個人,卻在平靜地計著數。

「一、二、三…………」

蕾吉娜面無表情地數著。她數的速度非常標準,既不太慢也不太快,公正得無與倫比。

但是,賈鮑爾卻用充滿了怨意的眼神盯著妹妹。

為什麼!?

為什麼你數得那麼淡然!?

我根本站不起來了吧!!

我的腿、兩條腿都折斷了——

「……十。攻擊權喪失。黑暗卿,到你的回合了。」

「對手沒有站起來啊?」

「那就沒辦法了。沒站起來是他自己的問題。雖然說雙腿站穩是防禦方的權利,可是也沒有規定說一定要這樣才行。」

「餵…………!!」

對於賈鮑爾的痛呼聲,盧伊亞充耳不聞,站到了他的身前。

「等、等一下…………」

你應該明白的吧?我腿都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盧伊亞的踩踏下,他的右腿膝蓋陷了下去。膝蓋完全崩潰,右腿朝著不正常的方向扭曲了過去。

王子再度慘叫了起來,一邊叫一邊在沙灘上打滾。

他連想都沒法去想「站起來」這個動作了。當他艱難地抬起頭來時,看到他的妹妹蕾吉娜正俯視著他。

「極限規則的真正可怕之處,並不在於先攻和後攻的問題。」

「…………!?」

「無論是先攻還是後攻,有一方能進入連續攻擊的狀態,這才是關鍵問題。因此貴族都迴避使用這種規則。當然話說回

來,就算考慮到這一點,先攻的有利性還是很明顯的。這種規則,真是歷史殘留的愚昧產物啊。」

「你這混蛋,你這混蛋啊啊啊…………!」

「你恨我就沒道理了。指定規則的人是你們兩位。站起來,勝負才剛剛開始…………只要你還能站起來,機會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蕾吉娜微微一笑。

胡說八道…………怎麼可能、站起來。腿都、已經…………!!

「十秒過了。黑暗卿,到你的回合了。」

盧伊亞依然面無表情,這回踩爛了賈鮑爾的左膝。

賈鮑爾慘叫著——但是站不起來。

不可能站得起來。

「十秒過了。黑暗卿,到你的回合了。」

「不、不要………………」

賈鮑爾趴在地上,努力仰起頭來哀求的時候,讀懂了盧伊亞暗色的眼眸中映出的情緒。

那是徹徹底底的漠不關心。

絲毫沒有半點憤怒抑或憎惡。

仿佛是為了證明那句話——喜歡的反義詞是不關心,他甚至不把眼前的對象當成生物看待,堪稱是究極的殘虐性格。

現在開始的,說到底就是完全遵照規則,雙方都同意過的「決鬥」。

所以——不需要有任何寬容之心!!

「等、等等!是、是我錯…………!」

賈鮑爾哀求似的話語說到一半,一隻腳就踹進了他的嘴裡,隨著他的門牙全部斷落,話也被堵在了喉嚨里。十秒過後。盧伊亞的回合。右手手指全都被踩爛。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左手手指全都被踩爛。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右側肩關節被踩得粉碎。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左側肩關節被踩得粉碎。十秒經。盧伊亞的回合。右側肋部被踢中,肋骨粉碎。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左側肋部被踢中,肋骨粉碎。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在腳後跟的重擊之下,脊椎骨折斷。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兩腿之間被踢中,響起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肛門被踢得陷了進去,賈鮑爾淒聲慘叫著,翻滾到仰面朝天。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腹部遭受重重的踩踏,嘔吐物混合著鮮血灑落在了沙灘上。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在呼吸不會停止的前提下,喉嚨被一腳破壞。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右耳被一腳削掉。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左耳被一腳削掉。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嘴唇被一腳削掉。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鼻子被踢爛。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頭蓋骨被不致命地踢裂。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一部分烈火般的紅髮,連帶著頭皮一起被踢掉。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腳尖陷入眼窩,左眼被踢爛。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整張臉被踢得陷了下去。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為了確保效果,眉間又遭到腳跟的重踹。十秒過。盧伊亞的回合。盧伊亞跳起來雙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十秒過了。到你的回合了,黑暗卿。」

蕾吉娜極其準確而精密地數完十秒,盧伊亞也很遵守規則。

在這場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認其公平的「決鬥」之中,已經分辨不出跟屍體有什麼區別、只是勉強還保留著人形的賈鮑爾,朝著盧伊亞伸出了布滿鮮血的手。

「求、你…………饒、了…………」

「你可別搞錯了啊。你以為我會對一坨垃圾產生什麼情緒嗎?生氣的人可不是我。」

「………………!?」

「難道你沒聽到?那句『絕不原諒』?」

「………………!!」

「你惹火的,是那個臭小鬼啊。」

賈鮑爾的嘴動了動…………可是,在他說出話來之前,嘴上就挨了一腳,被迫陷入了沉默。

「見證人,這樣已經不可能繼續進行下去吧?」

「嗯嗯…………雖然希望他能靠努力和毅力再稍微堅持一下,不過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蕾吉娜的話語中絲毫不掩飾只要盧伊亞想繼續就可以繼續的意思。

「那麼,結果就是你贏了。恭喜。」

盧伊亞面無表情地接受了她生硬的掌聲,然後指了指沙灘上的那坨原本叫做賈鮑爾的不可回收垃圾。

「見證人,沙灘被這種垃圾弄髒也不太好,我來清理掉可以吧?」

「我無所謂。敗家之犬,想怎麼處理都隨便你。」

得到了蕾吉娜的許可後,盧伊亞從賈鮑爾的靴子上奪下了七大王器之一的鎖鏈,也可以算是勝利的獎品了。接著,他又朝這個失去抵抗的對手投出了一枚空白的卡片。

卡片扎入了賈鮑爾的額頭,隨後瞬間又飛回了盧伊亞手中。

上面浮現出了嶄新的圖案——那是一團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

NUMBERⅩⅨ「業火(Prominence)」。

「說好了是賭上『一切』的對吧?你作為王族所擁有的力量,我就原原本本地收下了。」

「……………………」

賈鮑爾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和力氣。

接著,盧伊亞一腳把他的身體踢得高高飛了起來。等這堆垃圾開始落下時,他舉起了一枚新的卡片。

NUMBERⅩⅦ「黑暗星」。

虛空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球體,就這樣吞掉了不可回收垃圾,將之放逐到了黑暗的遠方,不會再污染沙灘了。

「……你倒是令人意外地寬容啊。我還以為你要再加一把勁,把他搞得再慘點,就算他死了也要多踢幾腳呢。」

蕾吉娜冷靜地說道。對方實際上就是這種人,所以這話相當有說服力。

「「黑暗星」到底通向哪裡,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只有這次,我能有所預料。最後做收尾工作的人,並不是我。我怎麼能讓「王」繼續稱心如意下去呢。」

說完這話,盧伊亞就拿著「戰利品」朝普莉艾拉走去。

她的身體狀況多少恢復了一些,依然緊緊抱著姐姐的遺體。

「拿好。」

盧伊亞將手鐲和鎖鏈遞給了普莉艾拉。兩件東西上面,都沾著鮮血。

「………………」

「要成為「王」,就是這樣的。這不是什麼光榮的道路。只是殺死一切阻礙自己的人,繼承死去之人的東西。通往王座的階梯,是由血和屍體構建而成的。成為「王」的過程,就是一步步地踩在上面,踢飛倒下的敵人。那麼,你有這樣的覺悟了嗎?」

「我要更正一下。應該覺悟的人是你。不要問我這種無聊的問題。」

見她抹去淚水,充滿豪氣地作出了回答,盧伊亞苦笑了一聲。

然後,他與旁邊的琉妃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嘴都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是,並沒有說出口。

在他們彼此注視,長久的沉默中,京夜發出了格外明朗的聲音。

「我們回去吧?」

「是啊,肚子都餓了,我要洗澡、洗澡。終究還是自己家裡最好啊。」

愛麗莎厭倦地搖了搖頭。

面對我行我素的妻子,京夜聳了聳肩。

「這話應該回去之後再說吧?」

「不,這話一點都沒錯!我還要為我姐姐弔喪,各位先回去吧!!」

盧伊亞從公主的話語中聽出了轉瞬而過的安穩之意,而他與他的僕人也結束了這段殘酷的短途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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