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戰陣之公主 第六章 超絕札技(2/2)
「對,意識到了?這·是·幻·覺♡」
一雙柔軟的手從盧伊亞的背後伸了過來,纏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帶著一股淡淡的酒香,讓他理解了一切。
「夢幻子爵的幻,是吧…………即便是你不了解的存在,只要通過你哥哥的能力映照出來,你就可以用幻霧再現。」
「沒錯哦。作為你猜中的獎勵,我就……再告訴你一點。那就是我的<領地>的發動條件♡」
「…………?」
「清醒夢……你聽說過嗎?偶爾~會出現這種情況,就是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夢』。你應該也碰到過吧?然後呢,剛才的就是那個啦。」
「你這傢伙…………」
「在「決鬥」過程中,敵人『意識到』幻覺是幻覺,這就是我的<領地>的發動條件。真可憐……氣勢那麼強,卻完全是半吊子♪」
盧伊亞拍開了她的手,轉過身來。
然而,他並沒有看到蕾姆。同時,他全身都被堅韌的鎖鏈纏住了。
「………………!?」
這種封鎖了他全身所有的動作、深深陷入皮肉的金屬質感,令他產生了明確是現實的疼痛感。
「盧伊亞大人…………!!」
他聽到了琉妃近似於悲呼的叫聲。表情僵硬地注視著自己的普莉艾拉也映入了他的眼帘。從京夜和蕾吉娜的表情上來看,他們也跟盧伊亞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突如其來出現的鏈條——說到底還是幻覺,不可能是現實。
但是這本應是幻象的東西,卻讓盧伊亞體會到了現實的疼痛。
「怎麼樣,吃驚了?」
蕾姆顯得非常愉悅,注視著被束縛了起來的盧伊亞。
盧伊亞沒有失去那份平靜,他承受著難以抵抗壓力,還靜靜地提出了疑問。
「夢幻的實體化……這就是你的<領地>了吧。」
「沒錯哦。一般我只能干擾五感,讓人產生混亂而已。不過,現在我連痛覺也能完美支配,給予大腦跟現實沒有任何區別的疼痛感。畢竟,人的感覺這種東西,全都是從大腦中產生的主觀產物。只要能夠完全控制那些感覺,並且強加給別人,那就不再是幻覺,而是現實了哦。就連觀眾,也被我的幻霧所支配了。」
「看來確實是啊。」
「你還意外地堅強嘛。反正,說到底也只是大腦產生了這些感覺,只要保持心理防線穩固就沒事了……你不會是這麼想的吧?」
「不對嗎?」
「確實是這樣……特別是對付你這種自信心過剩的男人,就算給你大腦里灌輸再多致命傷的疼痛感,要讓你即刻死亡也很困難。所以,就要打持久戰了吧。」
「不好意思,我可沒興趣陪你們玩。」
儘管被束縛著,盧伊亞依然做出了動作。他抬起纖細的手朝蕾姆投出了卡片。
但是這畢竟只是普通的飛卡,在如此狀態下,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卡片徒勞地切過空氣,在蕾姆背後失速,掉在了地板上。
「很遺憾哦?」
他的背後,傳來了艾思佩里奧的聲音。
跟剛才一樣,他用左手上的小鏡子照向了盧伊亞。而且,站在盧伊亞面前的蕾姆右手上——也有另一面「雙忌魔鏡」!
「我也把我的<領地>發動條件告訴你吧。」
前方與後方,哥哥和妹妹。
被兩面鏡子夾在中間之時,白皙的貴族便被相對之鏡囚禁住了。
「那就是用這對王威之封具把敵人夾在中間,將其攝入相對之鏡中。與我們兄妹為敵——是你的好運到頭了!」
剎那間,貼在房間內各個角落的鏡子有一部分剝落了下來,飛到了盧伊亞周圍。
正方形、長方形、三角形、菱形……大大小小各種形狀的「鏡子」包圍了黑暗卿,讓他與無數鏡像對峙著。
不,四面八方包圍著他的所有鏡子中,映照出的並不是單純的鏡像。
它們全都是記憶——他就像在面對自己的過去一般,那些不愉快的過往景象雜亂無序地不斷出現在鏡中。
在昏暗牢獄中的日子,接連死去的同胞,以及那個給了他光明的人的死。
看著呆立的盧伊亞,艾思佩里奧殘虐地扭曲了表情,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我的鏡子裡映出來的,是深挖到照鏡子人內心的真實,因此沒有人能夠逃脫。來吧,沉淪在無限映照出的記憶中死去吧。」
他啪的一聲打個響指。
包圍著盧伊亞的大量鏡子又有了新的動作。這些仔細看有些類似於金屬片的東西重新結合了起來,完全將盧伊亞與外界隔離了,構築成了一個與地板緊密連接著、連螞蟻都爬不進去的立方體「牢籠」。
「過去的記憶會在這個牢籠內漫反射式地不停播放,無論擁有何等堅韌精神的人,也會被搞得心理徹底崩潰。我對你還特別用心——讓你在我的<領地>里一直呆到必定瘋掉為止。」
艾思佩里奧痛快地大喊著,笑了起來。笑聲久久延續。
蕾姆也露出了傲慢的笑容。
到了鏡之牢籠的內部以後,一切抵抗就都不存在了。
不管在內部做什麼,完成的牢籠就連光線都逃不出去。
這才是完美的勝利。等會兒把牢籠一打開,就只會剩下一個在鏡子的恐怖下精神徹底崩潰的可憐貴族了。
確信了自己的勝利後,艾思佩里奧打了個響指。收到信號的鏡子解開了封鎖,形成牢籠的那些鏡子碎片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重新構築成了鏡之間。
接下來再驗視一下那個慘敗的貴族,「決鬥」就結束了。
本應該是這樣,可是——盧伊亞卻不在那裡。
鏡之牢籠消失後,兄妹兩人看到的,只有一枚掉在地板上的夢幻般的卡片。
——NUMBERⅩⅦ——「黑暗星」——
「什麼東西啊,這是!?」
蕾姆大叫了起來。
仿佛在嘲笑她一般,一個召喚卡片的聲音響了起來。
「「黑暗星」。」
在場的所有人都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接住飛來的卡片舉到了頭頂上的人,竟是此前沒有人意識到她的存在、在這裡地位最低的——琉妃!
「你說要讓誰瘋掉?」
艾思佩里奧和蕾姆愕然仰起了頭。
他們的目光所及處,一個漆黑的球體已經盤旋成形。
憑藉貴族共有的閉鎖記憶,他們直覺地明白了這是個被稱為黑洞、能夠吸入一切的「洞穴」。
「真可惜♡」
琉妃惡作劇式地笑了起來。
同時,她頭頂上的黑色的洞中跳出了一個白皙的貴族!
看他那由黑與白的色彩強烈對比構成的模樣,毫無疑問正是盧伊亞=奧菲爾·克洛斯。
「不、不可能…………為什麼!?在鏡之牢籠里怎麼能保持神志正常…………!」
「如果是在真正的『牢籠』裡面的話,大概確實會吧。但是,被不如牢籠的鏡子包圍住,倒也不至於怎麼樣。說到底,不過就是些記憶罷了。反正我也沒有想要忘記那些啊。」
盧伊亞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有著與稱號相符的黑暗精神,對於殘酷的過去已經完全不介意了。
「等一下啊……問題不在於這裡……你是怎麼從那個鏡之牢籠里出來的!?」
「正如你所見的那樣,臭醉鬼掃把星丑鬼破爛又乾巴巴的女人。」
盧伊亞嘴裡蹦出了一大串排比式的痛罵,指向了琉妃手裡的「黑暗星」卡片。
「被封鎖起來的同時,我就用「黑暗星」把自己投向了黑暗的彼方。雖然卡片本身還留在牢籠里,但你們為了證明我的失敗,必然會打開牢籠。」
「然後,只要我在打開的瞬間召喚卡片,把盧伊亞大人放出來就沒問題了。你們明白了嗎?」
琉妃就像是在為不好好學習的學生上課一樣,露出了侮辱式的笑容。
一切都是這對漆黑主僕的默契配合。他們完全凌駕於子爵兄妹之上,嘲弄了對方的無能。
「等等……你犯規了!」
「對啊,能使用的卡片不是你自己限定的嗎?而且,你應該是一個人戰鬥的吧!?」
一方面也是出於<領地>被破解後想泄憤的情緒,子爵兄妹一副咬死不放的勢頭,提出了抗議。
但,盧伊亞嗤笑了一聲,顯得無比愉悅地朝他們舉起了卡片。
「你們說的,是這些吧?」
他的手裡,五枚卡片正放著光。
這就是他在「決鬥」前展示出來的卡片——其中當然不包括「黑暗星」。
「有什麼不對的嗎?」
他唰的一下將扇狀展開的卡片翻了個身。
「啊………………」
躍入了兄妹二人眼中的,是「黑衣之巫女」和「黑暗星」的卡片。
這不是什麼變戲法之類的,只是他最開始就貼在了展示出的卡片背後而已。從前面看過去,盧伊亞的手裡拿著的是五枚卡片……然而,其實是七枚。
在作出宣戰通告前,他對琉妃說「退下吧」的時候——同時在她耳邊輕聲給出了指示,又從她手裡收回了「黑衣之巫女」和「武裝」,接著就加到了指定的卡片裡。
而那個飛牌的動作——正是為了把「黑衣之巫女」交給她。
在兄妹二人沉醉於<領地>的發動無心顧及其它時,琉妃回收了掉在地上的卡片。
「我說的是,使用此刻我手裡的卡片。至於僅限五枚之類的話,我可是一句都沒說過。另外,琉妃是我的所有物。既然我在「決鬥」中用了「黑衣之巫女」,那使用她也沒有任何問題。你們是產生了什麼誤會吧,白痴兄妹。」
「這、這是作弊,這是作弊!」
「你胡說些什麼瘋話呢。這可不是那麼的手段。跟你們的那些小把戲一樣,這就是普通的騙騙人罷了。而看不穿的人只是單純的愚昧。沒想到你們這麼容易上當……我這個下套的人都有些吃驚了。」
「說的沒錯啊。在勝負之事上,無論是作弊還是犯規,那都只有在被看穿的時候才能這麼說。沒有能看穿就是你們的錯了。」
身為見證人,普莉艾拉很乾脆地對雙方的是非作出了判斷。
雖說她是王族,可畢竟還是個年幼的少女,被她教訓了一頓,艾思佩里奧和蕾姆深感屈辱地瞪了她一眼,卻反而被散發著王者風範的少女一擊而潰。
「我的裁定,便是與陛下的裁定同義的。看我的腦袋沒有飛出去,就可以明確裁定的公正性了。你們再有更多的異議我就將視為拖延行為,立即認定你們敗北。」
聽到這不容分說的宣言,艾思佩里奧和蕾姆咬緊了嘴唇。
他們轉而將怨恨投向了盧伊亞——但是他們忘記了一點。
那就是黑暗卿的<領地>的發動條件。
還有,他們兩個的<領地>盧伊亞都已經承受過——並且生還了!
「Ain•Soph•Ophel…………!」
一個低沉、模糊的聲音在鏡之間中響起。
在這個聲音編織起的恐懼之下,子爵兄妹不禁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視野中,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個人了。
唯有黑暗。
回過神來,周圍的一切都被黑暗所填滿了。
反射光線的鏡子也完全布滿了黑暗,觀眾們都看不見了。
「這就是……黑暗卿的<領地>!?」
「情況不妙啊,哥哥…………」
蕾姆咬緊了牙關,將「惡夢之魔酒」撒向了周圍。她沒有用含在嘴裡之類的方式,只是為了驅逐黑暗而不斷催生琥珀色的幻霧。
然而,氣化的酒立刻就被黑暗吞噬了,沒有引發任何變化。
至於艾思佩里奧的「雙忌魔鏡」,在沒有光線的地方也沒有任何意義。
「黑暗…………這種東西,要怎麼對付!?」
「要輸了嗎…………我們兩個!?」
兩個人互相靠近尋求對方的扶持。失敗已經近在眼前了。
但是,只是接近卻沒有最終到達。
突然,黑暗散去了。
如同紙張上塗滿的墨汁般的「黑暗」,急速收縮、隨即消失了。
鏡之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兩個人也依然在觀眾注視下的角斗場中。
他們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茫然地看了看周圍,他們發現散去的「黑暗」集中到了房間一角,形成了一個年輕人的輪廓。
沒過多久,一個青年的身體就在那裡重新構築了起來。
雖然頭髮變成了與他稱號相符的顏色,但這個人無疑就是盧伊亞。
儘管無法理解他的意圖,可是既然那片黑暗散去了,他們就還有機會贏。
但是,艾思佩里奧和蕾姆並沒有動作。
包括普莉艾拉和琉妃還有蕾吉娜——也都只是將畏懼的目光投向了盧伊亞。
他在翻動著卡片。
額前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令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但是,他正用細長的手指一枚一枚仔細地翻動著卡片,體會其感觸。
在一片絕對的寂靜中,唯有紙片翻動的聲音在迴響著。
在這個無人出聲、被一股詭異的壓力所支配的局面下,只有京夜那紫色的的眼眸中帶著擔憂之色,以沉重的語氣呢喃了一句。
「糟糕了啊……盧伊亞先生的抖S之門、打開了。」
從他不禁使用了敬語可見,眼前的朋友面貌已經變化得脫離了常規。蕾吉娜也眯起了眼睛,無法掩飾畏懼之意地問道:
「我感覺……他好像相當生氣吧?」
「是啊。被稱為貴族界EXTREM·抖S的男人,已經覺醒了。」
一個仿佛在地獄最深處響起的無比低沉、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白皙的貴族口中傳了出來。
「你們兩個——觸及了我不能觸及的上一代。」
艾思佩里奧和蕾姆肩頭一顫。
精神陰沉而頹廢的貴族,只有一個人能讓他像正常人那樣投入感情。
針
對這一點發起的戰術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憑他們的力量有太多手段可以攻擊這個弱點。
即便如此。
哪怕是這樣。
唯有這種做法——是絕對不能用的。
至於勝敗。
至於戰術。
那都不是問題——只要他們——單純地想死得痛快點。
「超絕札技。」
盧伊亞的手裡閃出了五枚卡片。
「黑暗卿」、「暴力」、「武裝」、「控制」、「黑暗」——五枚卡片各自放出光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包圍他的五角形「陣」。
「我和上一代的手牌,用不上你們兩個。我會極其單純地——像垃圾一樣殺掉你們。」
隨著他那可怕的話語,盧伊亞也動了起來。
他兩腿大大地叉開,左腿微微彎曲,小腿向對方突出。
覆蓋在他小腿上的,是由黑暗卿的正裝長袍——奈落之暗衣變化而成的皮帶——但是,今晚它上面還包裹了一層配有可怕尖刺的黑色裝甲。
提升攻擊力,防禦腿部受到的敵人攻擊——這些都不是它最重要的功能,它其實更多的是為是防止其內部溢出的力量導致自身的破壞,是為了防止腿部的崩潰。
盧伊亞右手按在胸口,左手如同邀請女性跳舞一般輕柔地伸向了前方。
與這優雅而纖細的動作不同,冷酷的宣言投向了敵人。
「絕殺執行緩刑(Absolute·Tomorrow)。」
這是超越了必殺的必殺。
不是那種可以免於行刑的溫和做法,而是名副其實,為了讓犯人對死亡有所覺悟,在執行之前賜下的短暫緩刑。
從被選中的五枚卡片上滲出了黑色的光,蔓延到了地上。
以盧伊亞為中心,此刻鏡之間的一整片地面都刻上了有著恐怖紋理的「陣」。
與那些經常能在貴族裝飾品上看見的華麗紋路截然不同,這種紋路有種某種能迷惑人的神秘感,它眨眼間便侵蝕了地面,令原本是鏡子爵領地的鏡面成了黑暗卿的領地。
「這是魔法……不,科學陣!?純粹的E=MCsup2;的實體化——在超高密度下被壓縮的能量迴路的釋放——不可能,科學陣哪怕在閉鎖技術之中也是隱秘中的隱秘,除了王族和公爵級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掌握…………!」
接觸到了刻在地面上的紋路,蕾吉娜的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構成這紋路的,正是如今已經失落的「科學」的碎片,大量被稱之為公式和化學記號的東西。
她從無數書籍中得知的那種曾經毀滅了世界的力量,此刻就要在這裡釋放出一角了。
黑暗卿——究竟是什麼人!?
這種力量,如果是他從上一代那裡繼承得來的,這個稱號究竟有多麼沉重的份量?
「陛下為何要賜予反叛者如此強大的力量……!?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禁忌之斷章」又有著怎樣的實用能力!?黑暗卿的稱號,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
蕾吉娜不由自主地摘下了眼鏡。
身為王族的她,憑藉頭腦全力分析起了眼前的這個青年。
但是得不出答案——完全在黑暗之中。
只有京夜一個人,通過長年的交往認出了盧伊亞的殺手鐧,他看著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的盧伊亞,皺起柳眉呢喃了起來。
「超絕札技,是你只有在「決鬥」中釋放出<領地>時才能使用的殺手鐧。你一直覺得……自己的腿法還是不如上一代,於是設計出了這招,是你目前最強的札技。如果正面吃了這招,即便是大公級的貴族也不可能安然無事。就算是我,摘下了面具的話,肯定也會死。但是這招花費的時間太長了……不僅如此,在蓄力過程中你不能使用任何札技,自己的身體也會固定化,無法融入黑暗。即使在發動之前用「鎖縛」控制住敵人,也絕對來不及發動。雖說設置了同時擊斃兩個人的規則,你又何必執著於用大招呢…………!?」
他對近乎於毫無防備的朋友的擔憂,很快就產生了現實意義。
剛才被盧伊亞的氣勢所壓倒的子爵兄妹,此刻終於找回了自信,輕蔑地笑了起來。
「真是有夠誇張的招數……不過根本是虛張聲勢!」
「既然你不能再像剛才那樣變成「黑暗」,接下來就該被我們幹掉了吧……!?」
兩個人確信了自己能夠戰勝紋絲不動的盧伊亞,朝著白皙的貴族沖了過去。
然而,漆黑的野獸阻止了他們。
「嗚嗷嗷嗷嗷嗷嗷………………」
為了保護自己的主人,忠實的Regulus擋在了他們面前。這頭獅子終於從主人的猛踢下恢復了過來,吼叫著撲向了兩人。
「這傢伙…………!」
「這個使魔的卡片,也是他那個時候悄悄藏在手裡的吧…………在這種情況下還要作弊,真是個謹慎的男人!」
兄妹二人雙雙嘖了一聲,展開了使魔追他們逃的戲碼。
他們的身體能力原本就沒有一點超過平民之處,在敏捷的猛獸追趕之下體力消耗非常大。Regulus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始終緊逼著敵人,保持著絕妙的距離感,讓他們無暇反擊。
「你這頭下賤的使魔…………!」
「真纏人啊!」
兩人氣喘吁吁中——時間穩定地一分一秒走過,終於這一刻到來了。
「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回過神來,盧伊亞已經靠近了。
他左腳上的裝甲上,纏繞著龐大的「黑暗」,此刻,凝聚起負能量踢了過來!
「死吧。」
為了一擊將兩人徹底殺死,盧伊亞的左腿高速迴旋了起來。
能夠輕易踢飛腦袋的上段迴旋踢,首先踢碎了艾思佩里奧的頭顱——隨即又踢爆了他身旁的蕾姆的頭顱!
看到沒了腦袋的兩具屍體,白皙的貴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緊接著,他的笑容僵硬了。
「你上當了啊,黑暗卿。」
「你忘了,我們的能力是什麼嗎?」
聽見這嘲弄的聲音,盧伊亞臉色一片蒼白。
艾思佩里奧和蕾姆的身體都失去了輪廓,宛如霧氣一般四散消失了。
一切都是幻像。
儘管他們掌握的<領地>有所不同,但是屬性很相近,都是擅長幻惑之術的。
盧伊亞踢中的,是鏡像和幻像——並不是實體!
兩個人的真身,在他背後邪惡地嗤笑起來。
「你自己宣布的規則……應該還記得吧?」
「只踢一腿,踢不死就要當場死亡哦?」
在他們的勝利宣言中,盧伊亞按著左胸死去了。
由於自己定下的規則,愚蠢的貴族悽慘地倒下了。
「贏了……我們贏了哦蕾姆!」
「是啊哥哥……我們贏了!」
兄妹兩人痛快地大喊著,向見證人和觀眾統炫耀自己的勝利,享受勝者的快樂。
正當他們重新轉向見證人,打算正式確認一下自己的勝利時,他們的視野卻扭曲了起來。
「「哎…………?」」
世界的輪廓一下子歪曲了。
觀眾、房間,一切都歪歪扭扭失去了形狀——只聽到一個嘲笑的聲音。
「白~~~~痴。」
「「什麼…………?」」
子爵兄妹的聲音同步得甚至有些滑稽,他們揉了揉眼睛,然而,視野中的景象沒有任何改變。
盧伊亞還是站在那裡,姿勢都跟剛才絲毫不差——見證人、觀眾、琉妃、Regulus,全都朝他們投來了帶有憐憫之意的目光。
「為…………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張大了嘴,完全是一副痴呆的模樣。
身為見證人,普莉艾拉以發自內心可憐他們的聲音說道。
「這話該我問才對。就看到你們兩個突然自言自語起來,還大喊贏了~~。你們是被Regulus追得太害怕,神志不正常了嗎?」
「「哎………………?」」
兩個白痴貴族面面相覷。
觀眾們也很同情地看著他們。
「死侯爵…………他們是不是、屬於腦子有點那個的人啊?」
「說的是啊……看這情況,我覺得不能說是有點,應該是相當那個了吧。最近這段日子,天氣一直比較暖和呢,所以他們的腦袋裡大概也變成花田了吧?」
蕾吉娜和京夜閒聊似地交談著。
在混亂的思維中,兩個白痴、
或者說子爵兄妹表情扭曲著,求救似地看向了盧伊亞。陪伴在他身旁的琉妃拼命忍著笑,朝他們亮出了一枚卡片。
——NUBMERⅩⅧ——「月夜」——
「這枚卡片…………我記得是…………」
「用在、使魔身上的…………」
「這個其實跟你們一樣,是能讓人看到幻覺的卡片。話雖如此,跟你們這種專職的比起來當然是要差一點。說到底就是擾亂大腦的感知,僅僅是讓看到卡片圖案的人產生限定的幻覺。而幻覺的內容,也不是自由設定的。說穿了不過就是刺激看見的人『內心的黑暗』,令其在短時間內看到對自己而言最稱心如意的幻想。算是一種暗示吧。」
兩個對視了一眼。在茫然無措中,他們帶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齊齊發問:
「為什麼…………?這張卡片,應該是解除幻覺的、吧…………」
「你的那頭使魔,也是靠它追蹤到我的吧…………?」
「那到底是完全在騙人還是怎麼回事?」
子爵兄妹的臉上失去了表情。戰鬥到了這種地步,他們已經從根本上逐漸崩潰了。
「我的手牌里,根本不需要那種把別人從幻覺中釋放出來的溫和卡片。而且因為能力有重合,所以也不需要你們了。為什麼你們對敵人的話都這麼相信呢?」
「可、可是,你那個時候,還救了那群平民小鬼的…………!」
艾思佩里奧帶著某種近似於怯懦的情緒問道。
「那個時候,我並沒有解除你的王威之封具施加在那些小鬼身上的效果。只不過讓他們看到了稱心如意的幻覺罷了。對某個人來說可能是被父母擁抱的記憶,對另一個人來說可能就是一大堆糖果出現在眼前。利用幸福的幻想來抵消恐懼——這就是當時的一切了。」
「那麼……那個呢,你的使魔是怎麼追蹤我的!?」
蕾姆用顫抖的聲音發問道。如今他們在本應是自己掌控的「幻想」下一敗塗地,自尊心也瀕臨崩潰了。
「那跟「月食」沒有關係。只是我故意向你展示出來,以加強謊言的效果的。你的幻霧一開始就沒有解除過。Regulus單純是憑藉自己超越了五感的第六感——野生的直覺追蹤你的。「聖統之女王」令它變成了可能。」
這一切,都是從相當久之前就開始了。
當盧伊亞接觸到了子爵兄妹的<領地>一角時,他就已經以「月食」為中心設計了一套戰術策略。就連「決鬥」,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我是一開始就決定要使用「月食」的。雖然剛才我沒有說,不過它當然也放在了「決鬥」前指定的卡片裡,我還給琉妃下達了指示。讓她等我開始施展超絕札技之後,就把卡片從口袋裡抽出來。但是,這事也有一定的懸念。畢竟,你們好歹也算是專家嘛。所以,我就把你們逼到了這個地步。人最容易沉浸在幻想中的時候——就是被無力抵抗的現實壓垮的時候。」
他邪惡地勾起了嘴角,愉悅地大聲說道。「決鬥」的目的就在於此——超絕札技的目的就在於此。
「你們兩個看到我的超絕札技的那一刻,內心就確定自己會輸了。你們想這招一旦發動自己肯定贏不了,防禦也是不可能的。而遭到Regulus阻礙的時候,這種念頭就越發強烈了。你們想,糟糕,完全沒有辦法了——這樣下去,肯定會死,是吧。」
都說中了。被Regulus追趕的時候,他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會失敗。
「這麼一來,要活下去就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讓我的攻擊落空。儘管我不知道卡片讓你們看到了什麼幻覺,卻也很容易想像得到。你們夢見的,就是唯一的得救之道。你們輕易地接受了那個幻想,絲毫沒有抵抗,便投入了卡片造成的幻境中。」
「逃避現實到了最後的這場獨角戲,我看得很開心哦♡」
琉妃按照盧伊亞的命令實際使用了卡片,她非常愉快地微笑了起來。
「不、可能………………!!」
「我們…………被幻覺…………?」
兩個茫然佇立著——但是EXTREM·抖S並沒有暫緩繼續的追擊。
「說真的,你們實在是相當程度的白痴啊。居然輕易就相信了敵人的話,被自己的得意之技還擊。你們兩個都別叫那稱號了,改名為白痴子爵、傻瓜子爵怎麼樣?」
盧伊亞爽朗地笑了起來。
對面的兩個人露出了一個半哭半笑的表情,以懇求的語氣說道: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啊…………?」
「因為,你們傷及了那個人吧?既然我戰勝你們是理所當然的事,剩下的就是取勝方式的問題了。究竟要怎麼贏……要怎麼把你們的心蹂躪得片片破碎。把你們這種得意忘形的貴族打入地獄……這真是最·棒~的快樂了。」
盧伊亞邪惡地嗤笑著。
那扇不能打開的門打開之時,抖S就降臨了。
茫然無措的兩個人,緊接著又受到了進一步追擊。
艾思佩里奧猛地回過神來,發現琉妃出現在了眼前。
「萬分抱歉♡」
她臉上保持著笑容,一腳踢在了他兩腿之間。
似乎響起了噗哧一下、男人絕對不想聽到的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
艾思佩里奧翻起白眼、悽慘地倒在地上,蕾姆沖了過來,抱起了他。
「哥哥!你幹什麼啊…………你這頭母豬………………」
她的咒罵被中斷了。琉妃臉色不變,唰的一下將一枚卡片扎在了蕾姆額頭上。
NUMBERⅩⅡ「鎖縛」——這也是盧伊亞用瞞天過海的方式放進來的卡片。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光看卡片圖案,蕾姆就明白了即將降臨到自己身上的命運。忽然出現的白木樁從四面八方刺來,徹底固定住了她的身體,令她無法動彈。
看到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的妹妹,艾思佩里奧也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餵、餵蕾姆…………你放開我!我不能動了…………」
「我、我也…………動不、了…………」
由於她試圖保護自己的哥哥,兄妹二人都被一起固定住了。
他們流著冷汗,膽戰心驚地看向了盧伊亞。
對方嗤笑了一聲。
看到這種笑——是可以讓人斷言寧可自己沒有出生的笑容。
「我對你稍微有點改觀哦。居然挺身而出保護哥哥,不讓他獨自離世。就把你的評價提升為母豬吧。真是美好啊~~兄·妹·之·愛。」
「不、不要………………」
「雖然你們一直活在幻境之中…………不過放心吧,這次斷罪絕不是幻覺。」
盧伊亞解除了之前的姿勢,大大張開了雙臂。
終於——處·刑·准·備·完·成。
「墮天刑執行。」
黑暗翻騰了起來。此刻在漆黑的貴族周圍,黑暗能量的狂流逐漸填滿。
「暴力」可以連續使用三發。闖入城堡里用了一發,但經過了一段時間後已經恢復了。然後這三發在「控制」的力量下被壓縮成了一發,更是進一步將其威力凝聚到了極限。
龐大能量積蓄完成,全部湧向了盧伊亞由「武裝」強化過的左腳!
「等、等一下…………是我們錯了!」
「我、我們道歉…………這樣吧…………你想要什麼!?錢?寶石!?」
「一顆糖球就足夠了。你們兩個的命,光那個就綽綽有餘了。」
「「你、你說什麼…………」」
「而我、連糖球都沒給過上一代。」
他暗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了追憶之色。
他只有獲得,沒有任何付出。所以,至少要做好這個稱號的繼承者。
「儘管沒有得到糖果,上一代還是來了。」
這就是盧伊亞一切行動的原則。
這一刻,所有雜音消失,超絕札技炸裂了。
「叄。」
盧伊亞將「黑暗」卡片的一角含在唇間。
「弍。」
他雙手插進口袋,輕輕一蹬地面。
「壹。」
明明只是輕輕一蹬,卻讓他用難以置信的速度跳到了幾近天花板處。
在場的所有人都仰頭望向了高高的天花板,預感到即將落下的斷罪。
在最高點,盧伊亞從口袋裡抽出了雙手,一個翻身調整好了最終的角度。
「零。」
接著,斷罪的時刻到來了。
「墮天
式斷罪!!」
他大大張開雙臂,構成十字架的造型,同時巨大的黑色閃光就從高處降臨了。
超高速的踩踏,連考慮迴避的機會都沒給,在比一剎那更短的時間內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貫穿了子爵兄妹的身體!!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子爵兄妹發出野獸般的慘叫聲,被這衝擊徹底擊穿。
放出黑色閃光的左腳本身就化為了兼具質量與熱量的武器,將負能量衝擊注入了其接觸到了一切。
接觸的一瞬間,子爵兄妹的口中吐出了血和類似嘔吐物的液體。搞不好,其中可能還包含了內臟的一部分。
但是這還沒有結束。
這一腳去勢未盡,繼續將他們踩進了地面中,接下來更是將他們的整個身體都踩得穿過了地板!!
「嗚哇…………」
超越了地震的衝擊力,令普莉艾拉失去了平衡。不僅是地板,連牆壁都出現了龜裂,鏡子碎片飛散在周圍,無數的鏡像閃動。
地板的損傷特別明顯,立足之地都消失殆盡,完全與下面一層貫通了。
「哇哇哇…………」
普莉艾拉飛到了空中。
琉妃早一步沖近了她的身邊,雖然和她一樣飛了起來,總算還是抱住了她。
「你在幹什麼呢,既然是見證人,至少要保護好自己啊。」
「哦哦,得救了哦!果然還是這種安定感最讓我放心啊!!」
「……我就說你能不能不要靠胸部來作判斷呢?」
對把臉埋在自己胸口的普莉艾拉提了下意見,琉妃又召喚了使魔。
「Regulus!」
忠實的使魔敏捷地在漂浮的地板殘骸間跳躍著,來到了兩人的身邊。琉妃橫坐在它的背上,揚起巴掌代替鞭子抽了一下獅子的屁股。
「來吧,還有一件差事!把我們平安送下去吧。」
「喂,不要那麼暴力!你也是這樣黑暗卿也是這樣,為什麼不能對雷格雷格溫柔一點呢!?」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實點。這裡要塌了哦。」
「哎…………?」
往周圍一看,鏡之間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形狀,完全跟下層貫通了。
而盧伊亞還在踢著子爵兄妹繼續一層層打通樓板,每次他左腳上散發出的黑暗衝擊都逐漸破壞著周圍的一切。
城堡正在變成完全樓梯井式的構造,觀眾們也在紛紛往下落。
「如此可怕的力量——黑暗卿這是…………不僅僅要擊潰敵人,連城堡也要一起弄塌…………等一下啊。」
蕾吉娜發現了異常。
看周圍的情況,不止是地板,連四方的牆壁都全部出現了龜裂,城堡整體都在走向完全崩潰。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座龐大的城堡可能就會被他的一腳破壞掉了。
但是,事態還不是這麼簡單的。
她右手拇指感到一陣疼痛。
低頭一看,發現作為王族之證的七大王器——出現了龜裂。
倒不至於全壞,說到底那只是非常細小的裂紋而已,但是理解了其中意義的一刻,聰明的王族臉上頓時僵住了。
「難道…………!」
這片空間能夠顯現出來,是依靠了七大王器的力量。
它受到了損傷的事實說明,正在崩潰的不止是城堡——還有空間本身!
她驚愕地看向周圍,本應沒有固定形狀的虛空整體正在出現裂紋,還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
她終於理解了。
那麼謹慎小心的男人,為什麼只要求確保領地民眾的安全,卻不關心自己和僕人的處境。
他又為什麼連回去都沒有保證,還要闖入這片異空間。
如果無法脫離——他甚至能夠破壞這片空間本身!!
他就是為此發動的超絕札技。
他就是為此實施的墮天式斷罪。
「無論到什麼地方——都給我去吧……!!」
盧伊亞這一腳的威力依然沒有減少,將子爵兄妹連同整片空間一同貫穿。
他已經穿透了城堡最深部的地板,直指這片異空間的邊緣,死死踩著子爵兄妹的身體,向著那如同黑夜般漆黑的虛空不停下降。
要突破封鎖回到自己的領地,只要繼續下去打開空間的屏障就行了。
就像那天的上一代那樣——就像踢破了困住自己的牢籠的上一代那樣。
哪怕是君臨於一切之頂點的「王」,也必然能殺死。
仿佛是在說給「王」聽,又仿佛是要告訴所有王族和貴族般,盧伊亞發出了宣言。
「這……就是我們倆的首次出戰…………而且,也是反叛的狼煙!!」
他將最後的力量注入左腳,在隔離異空間的屏障上擊出了目前最大級別的衝擊!!
這一夜,「黑宵街」的孩子們大多數都睡了。
他們在放學途中遭遇到了邪惡的貴族與領主的戰鬥。
結果,一個學友被帶走了。
但是,不知為何他們都堅信,那位領主——那位揚起月之卡片,抵消了他們恐懼的白皙貴族,一定會解決一切問題。
其中,那個向盧伊亞請願的少年,牽掛著普莉艾拉的歸來,一直在透過窗戶看著天空。
「啊………………」
忽然,他在空中看到了一座城堡的影象。估計大人會笑話他這是幻覺,但真的化為了實體,就出現在那裡。
不過,那座城堡已經瀕臨崩潰了。它整體都布滿了裂紋,正不斷趨於破碎。不知為什麼,城堡的碎片似乎沒有掉在街區中,可即使如此,還是能切實地感受到它快要完了。
崩塌到了最後,在城堡的下方,能看見一道閃光撕裂夜空沖了出來。
少年對著那道像是流星的光合十雙手,許下了讓學友歸來的願望。
「處刑完成。」
盧伊亞用扔完垃圾般的方式說了一句,隨即回收了「鎖縛」卡片,又像甩髒東西一樣甩了甩左腳,便轉身而去了。
這是<黑宵街>外面的一片平坦的空地——墮天斷罪最後的終點,就是這裡了。
擊碎了虛空,從高處落下的龐大黑暗能量狂流——在平地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陷坑,將這裡變成了會讓人誤以為是隕石著陸點的場景。
在陷坑中央,躺著一對蛆蟲般的兄妹,他們已經連呻吟聲都發不出來了。
雖然他們勉強還有點呼吸,但死亡已經完全是時間問題了,無論再怎麼想辦法,都不可能保住他們的性命。就在瀕死的兩人享受生命中最後的休息時,俊美的貴族突然亂入了。
看到了露出著真面目的妖艷死侯爵的一瞬間,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兄妹二人,眼中都浮現出了恐懼之色。
「看來「鎖縛」的束縛勉強保住了他們身體的原形啊。太好了,這樣就省了我不少功夫。不愧是盧伊亞,幹得真不錯。」
京夜的手裡已經拿好了防腐劑、鋸子、鑷子、蠟、化妝道具等等,在當下的時點可以想像到用途的一系列東西。
想到自己命運,兄妹倆的臉都緊繃了起來。
「我事先就拜託過盧伊亞了哦。包括怎麼讓你們接受「決鬥」,我們也全都是早就商量好了的。讓王族參與進來,其實就是這麼回事了。這其實是為了展示他的力量,警告別人一旦失敗就會失去一切,被其他王族徹底壓制。你們之前隨心所欲地幹了那麼多好事,如今又在「決鬥」中輸了,應該對自己的下場有所『覺悟』了吧?」
他們就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掌控死亡的貴族露出了殘酷的微笑,逼近了這兩頭如此柔弱的羊羔。
「好啦,到工作時間了。我一定要做出讓愛麗莎心情好轉的東西來。因為她對那種若無其事的偷窺很生氣呢……這樣她肯定會開心的。」
京夜拿著道具,緩緩走近了過來。
看著在恐懼中戰慄的兄妹,侯爵顯得很愉悅地說道:
「真是完美的表情。讓我來把這表情留下吧——永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