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他與她的第一次（2/2）
「——呃，不不不！？這也發展太快了啊！？」
看著像只雛鳥等待著餵食的哥哥，結愛忍受不住叫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間就可以做『來，啊～』這樣的事情啊！？羨慕嫉妒下流！？」
「就算你說為什麼……吶？」
「是啊，有什麼奇怪的嗎？」
……不行了。這對笨蛋情侶沒救了。不，我才不會承認他們是情侶的。
過於嫉妒導致有點頭痛的結愛半睜著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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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一般來說都是按著步驟來做的不是？煩惱該不該做，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又吃完了。再說了這應該是交往了一段時間之後才會做的事情吧？」
然而，坐在桌子旁邊的真夜和音音子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同時朝著相同的方向歪了歪頭——看到這個結愛不禁來氣。
「的確呢，突然間我是有點吃驚哦？」
這麼說著的是真夜。看到似乎僅存一點常識的哥哥結愛似乎看到了希望————但緊跟著。
「不過，也只是這樣而已了。因為我很開心。音音子呢？」
「是問我嗎？我呢，在想這樣子能夠取悅真夜。你能開心比什麼都好♪」
……所以才能毫不猶豫地進行實踐啊……結愛這麼想著的時候，真夜又說道。
「其實不用專門按著步驟走，『想做就去做』——這樣不就好了嘛？」
「這個，說是這麼說啦……唔」
就是一般做不到，才會去苦惱的啊……
「……話說回來哥哥啊——你怎麼突然間這麼會應付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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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態度也是，從音音子來的時候結愛就一直很在意。
就自己所知，哥哥從來就沒有女人緣。
相比起來對積極進行肢體接觸，像這樣表示自己愛情的音音子，完全沒有那種……害羞啊猶豫啊，那種情竇未開的感覺。
「喂喂，妹妹喲。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然而哥哥則是無視了結愛那複雜的心境，什麼啊事到如今，一臉無語的聳了聳肩。
「我在想啊……難不成，哥哥背著我在外面交女朋友，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吧？」
「……說，說什麼吶，My sister。你這樣說我可沒臉出去見人了喲」
哥哥看上有點退縮的樣子，不過還是乾咳了一下，手指指向結愛。
「要說女孩子的話，這裡不就有咯。而且還特別的可愛」
「………………？誒，明明都不來夜襲我，說什麼呢」
「怎麼可能因為可愛就去夜襲別人啊！？那不過只是個罪犯而已啊！」
不是這樣，哥哥一臉苦笑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說是妹妹，像結愛這樣可愛的女孩子一整天在身邊。也是會習慣的嘛」
「嗯，嗯。那可真是……謝謝了……？」
……嗚，哇。怎麼辦。從來沒有面對面的被說過「可愛」，超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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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原來是平常見太多了，才習慣於應付女人啊。
結愛自己也在他身邊經常展現自己女孩子的魅力，加上這個——就是說，
「……原因在於我啊……」
太失敗了……唉，我清純的哥哥，Come back……！！
…………不對，剛才這樣子就可以了嗎？
斜眼看著突然間開始深思的結愛，真夜回頭轉向夾著番茄興沖沖地遞向他的音音子。
「真夜，來，啊～♪這次是小番茄哦」
「嗯，謝謝。不過別光顧著餵我啦……來，音音子也張嘴，啊～」
「那，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啊姆」
開心的接住煎雞蛋的音音子，嘴裡不斷地咀嚼——幾秒後，啪的睜大了眼睛。
「這，這是什麼……！太美味了！這就是料理，食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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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好吃了——不斷的重複說著，兩眼發光的音音子不斷地用筷子夾菜吃。看起來就像是幾天沒吃飯的人一般的猛烈，
「厲害……如此毫無猶豫的自賣自誇啊……」
結愛知道烤雞塊和煎雞蛋都是音音子做的，不禁小聲嘟噥著。
是聽到了結愛的話嗎，音音子突然間停下了筷子——裝成一副一本正經表情。
「嗯，嗯嗯。這，這點程度沒什麼不可思議的。沒錯，這是當然的。料理呢就是炒啊炸啊煮啊蒸啊雖然工序上會有差別但是最終來講把握好胺基酸和蛋白質之類的結合如何將美味的成分提出來而已——」
「……音音子。美味就美味的，直接說出來就好了」
「嗯嗯，那可真是！非常的美味啊！」
音音子的雙目閃閃發光，證明她的話是多麼的沒有誇張成分。
不過，被兄妹倆注目的音音子馬上就變得通紅……最後害羞地貓耳和臉都低下去了。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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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吃飯……還是第一次」
聽到這小聲到幾乎聽不到的自白，真夜和結愛面面相覷。
但是真夜馬上就回想起了她的本體是什麼。
「——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是書的形態，嗎？」
「是的。知識我是有的。所以我知道應該怎麼去製作。但是……吃飯，這樣的經驗還是第一次」
所以——音音子更加的蜷起身體。
「該說是有點過於盡興了，還是說太過於興奮了……」
戰戰兢兢說著的音音子鮮紅的瞳孔，稍微變得有點濕潤起來。
從中看出她「不會讓他覺得我不可救藥吧」「沒開始討厭我吧」這樣的感情——看到她那像只小動物的動作，真夜不禁抱緊了音音子。
「真是的，你真是太可愛了啊。那麼說音音子幾乎都是第一次咯？」
「……是。連今天出門也是第一次」
回想起音音子顫抖著蹲在地上的記憶還十分嶄新。這也是第一次的話也能夠理解了。
既然如此——真夜心中下定決心，小聲對音音子說道。
「音音子——可以把你的，音音子的第一次獻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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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那那那那個。意，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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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去體驗各種各樣的第一次吧。當然這都是看音音子的意願」
「啊……如，如此令人開心的請求，我怎麼會拒絕呢」
一瞬間會錯意一臉窘迫的音音子，不過還是緊緊盯著真夜。
「但是，
真的可以嗎？自己來說也有點那個，大概……會很麻煩的喔？」
「麻煩？能和音音子在一起，這個哪裡麻煩了？」
而且——真夜壞壞地歪了歪嘴角。
「全部都是第一次的話——我也能夠把音音子調教成我喜歡的樣子咯？」
「……嘿嘿。真夜真是討厭啦。就算你不做這樣的事情，我也會變成你喜歡的樣子啦」
「不不，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為——」
真夜回望著音音子，說道。
「音音子現在已經十二分的符合我喜好了」
「真夜，你的臉很紅哦」
「……實際上我只是突然虛張聲勢而已。不過，我已經說出了我的心情了」
作為男人，不管有多麼令人害羞的話有時候也是不得不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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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受到他的感情了嗎，音音子垂下眉毛，挽住了真夜。
「好，好啦……那，真夜。請……取走我的第一次吧……♪」
而有一名少女則是比思考者還要可怕幾十倍的表情看著這兩個一臉鬆懈抱在一起的傢伙。
——不消說，正是今日被打情罵俏中的哥哥無視了很多次的結愛。
結愛眼神淡然無光，猶如放棄了一切般的繼續進食——突然想了起來。
「說～起來啊。雖然勞煩你今天幫忙做午飯了……音音子小姐，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沒錯。音音子再怎麼說也不過是哥哥的戀人（假）。還不是——家人。
就是說只要音音子不在家裡的話，剩下的就是和哥哥的二人世界。就是自己出動的時候了！
她是這麼打算的——然而。
「說什麼呢。音音子在咱家住哦」
隨著真夜那淡然的話語，她的打算也煙消雲散了。
「……我姑且問一下哈。留下來的理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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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結婚的伴侶自然應該同居——不對，是同住一起的，所以這樣」
「真夜……♪」
……頭疼。
唉，結愛這邊也是不知道嘆了多少次氣，放下了筷子。
「我才不會同意的！…………雖然我想這麼說」
「……不說，嗎」
哥哥吃驚的聲音傳來。但是，結愛輕輕搖頭甩了甩頭髮。
「不說。因為哥哥言出必行對嘛？」
「差不多……啦。但是，結愛，那不太對哦」
真夜伸手輕輕摸了摸結愛的頭。手法十分溫柔，就像是——
「你要是不管怎麼都說不要的話，我會考慮別的方法。我雖然喜歡音音子，但你也是我重要的妹妹」
「明明剛才還當我是個電燈泡……」
「那個你看嘛，這是愛情表現的表里不一。真的要是討厭的話，搭理都不會搭理的」
「哥哥真不率直」
「好，那以後我在你面前才不會率直起來的呢」
「不，不是說這個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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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珍惜我，我一直都能感覺到喲。但是最終……也只是當作「妹妹」而已。
「——哥哥你這個笨蛋………………不過，我最喜歡了」
不過能被喜歡的人說自己「很重要」就會高興起來的少女心，也是很複雜的。
結愛還在想。
摸頭那痒痒的感覺。非常非常的溫柔，那慢慢的手法——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開始像這樣如同和易碎品一般和自己接觸。
——午飯後。
「既然要住我們家的話，生活用品肯定是要的。誒，衣服也沒有嗎？那就得去買了。來，衣服我會來洗的，音音子先去買東西吧」
「喔，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就這麼做吧。嘿嘿，這可是和真夜的第一次約會呢」
「等等！？為什麼哥哥也一起去啊！？哥哥跟我去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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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子對這街道還不熟悉。店鋪也不熟悉。作為認識的人，加上負責拿行李也不叫有效率——有什麼異議嗎？」
「……沒有」
在對話順利進展幾分鐘之後，真夜和音音子兩個人一起來到了街上。
「沒事吧？外面挺寬敞的」
「沒事的。雖然有些許可怕……不過有真夜在我身邊」
誒嘿，浮現出柔和笑容的音音子緊緊握住了真夜的手，誰要是看到他們的樣子，會認為他們是一對普通的情侶——沒錯，普通。
「……話說回來，貓耳和尾巴都可以藏起來啊。我還以為要用帽子什麼的來掩飾」
「用帽子也不錯呢。我只是讓它們看不到而已」
音音子苦笑著說道，一瞬間空中出現噪點，貓耳和尾巴都顯現了出來。不過，就算把它們都藏起來，音音子也是一個普通的美少女——不！
「是超級無敵可愛的美少女——啊！」
「啊哈，真夜也很帥哦」
「謝謝，音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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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才該謝你呢♪」
從旁邊來看這對讓人看到就不禁想揍人（翻譯註：是的，我現在就差點把顯示器給揍爆了）的笨蛋情侶，在談談笑笑的轉彎到另一條路上——
——突然間氣氛急劇變化。
猶如從溫暖的向陽大道迷路鑽進了昏暗的小路一般的違和感讓不禁讓真夜的後背發麻。
為了尋找原因視線自然開始移動起來，最終停在了路的前方沒有人煙顯得異常不自然的地方。
在那裡站著一名少女。前頭紮起來的頭髮隨風飄動，她是什麼時候在那裡的？那名少女歪了歪嘴唇笑了，然而和她笑容不一樣的銳利視線猶如要射穿真夜他們一樣。
被那冰冷的視線捕捉住的一瞬間，真夜全身冷汗直流，他的直覺告訴他。
……這傢伙，就是這違和感的原因。
那位女性優雅地彎了彎腰，就像是即將舉行宴會一般，開口說道。——
「貴安——未完成的魔導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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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子回答的很快。
「你是，哪位？」
音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現出了她真實的樣子，搖著她的貓耳和尾巴，向那名女性問道。
她的表情和語調也在一瞬間突變，變得冷談而又嚴厲。
然而那名女性對音音子的態度毫不在意，
「我的名字是名廣冷香」
似乎為對話能夠成立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是魔法使」
魔法使——使用能夠扭曲世界原貌的魔法那些人的統稱。
沒錯，音音子在那時說過。
只是沒有跟得上理解。
想像中最多，也就是在漫畫上面看到那些會用魔法的少女。或者說是童話故事裡面帶著尖帽子的老爺爺。這樣的程度。
……但是，他錯了。
這種異質。同樣的景色，卻給人一種視線想逃離那裡的猛烈違和感。
強制的讓真夜理解到這就是歪曲世界之人——魔法使。或者應該說被強制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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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魔法使笑意更濃的伸出了手。
「掌握了自古以來所有魔道極致的魔法使『ψ（psi）』。集他所有之大成。作為最古老的，一切的起始，魔導機書的起源——然而，尚未完成的狀態於世界彷徨的童話——未完成的魔導機書」
她的手像是要邀請的樣子向著音音子——毫無迷茫地直直伸了過去。
「我來打招呼了。作為你不久後的使用者」
「——恕我拒絕」
馬上就被拒絕了。
真夜還沒來得及插話，音音子就抱著真夜的手腕，向真夜笑了笑——然後朝著冷香無表情而又冷淡地說道。
「我的主人自始自終都只有真夜。請回吧」
「竟然說是……主人」
冷香那自信滿滿又冷漠的視線變得有點驚訝起來。
她細長而又清秀的瞳孔似乎才第一次注意到了般朝向真夜。
「……從未完成的魔導機書那裡傳來了少年的力量……不對，是少年自身的存在從魔導機書那裡傳出來……？…………啊啊，是這麼一回事」
有如看透了真夜的背後——他自己看不到的深處那失去焦點的瞳孔，伴隨著嘲笑聚焦於真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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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役者（Führer）。被本應於魔法使來使
用的魔導機書，反過來利用的無知而又悲哀的線上木偶（愚蠢之人）。而你這未完成的魔導機書竟然叫那樣的使役者為主人，真是讓人笑不出來」
「使役者……？」
真夜不懂她話語的意思。唯獨知道這是在說自己的事情。
音音子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凝重。
「沒錯，使役者。我還以為是什麼有名的魔法使作為對手，特意準備周到才過來的，看來真是徒勞了。——對吧，洛可？」
剛說完，冷香給人的異質感更加強烈。
……不，不對。
真夜馬上否定了感覺上告訴他的異常，他細目凝視——終於發現了原因。
是少女。略帶蓬鬆的灰褐色頭髮。穿著簡樸的連衣裙，身體纖細平坦，還有——頭上長著兔耳的，那名少女。
頭頂兔耳的少女——洛可她忽然從冷香的身邊出現。
要把冷香給人的異質感比喻為架空的冷氣的話，洛可則就是能將現實給凍住的實體。違和感有如實體一般刺激著真夜的皮膚，背後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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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總覺得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的直覺是正確的。而抱著真夜的那溫暖，則讓他想到了對方的真身。
……對啊，這孩子和音音子很相似。
而且並不是和現在的音音子比，而是和今天早上在「禁書庫」剛見面時的——向他提問「愛的證明」和無機物一般的音音子。
那麼說，這名少女是——
「——魔導機書」
「哎呀，還是有一定程度的知識嘛。但是，這就這點程度了」
冷香像是稱讚小孩子一樣「乾的不錯哦」這樣嘲笑他，然後淡淡說道，
「既然是使役者的話就無需交涉了——殺了他」
「……嗯，收到」
——洛可的身姿瞬間消失了。
那副小小的身軀到底是哪裡來這麼強大的力量呢，突破音速的洛可猛地踏擊地面。
離真夜大概也就五米。她一步就接近了他，踩下第二步的時候，洛可的拳頭已經朝著真夜的頭部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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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機書——雖說是魔法的產物，但並不只有魔法的才能。
不如說這非人的身體在使用超越的人類力量的場面才能夠發揮它真正的價值。
連鐵板都能輕易擊穿的致死之拳，以人類無法反應並感知的速度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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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Call）《原始之輪（Unknow）》」
緊接著洛可的拳頭被真夜的頭吸了進去——不，
……黑色的，球……？
拳頭碰到的是只能用「黑」來形容的，有如從空間中溢出了墨水一般的東西。
洛可的手腕用著要砸碎真夜的勢頭衝進了那真夜頭和拳頭之間突然出現的不知何物的「黑（Unknow）」裡面去了。
手腕並沒有砸進泥裡面的感覺，一路暢通——瞬間，洛可注意到。
「——！？手腕，消失了……」
洛可的手腕從觸碰到「黑」的那裡——都消失了。
無表情的洛可略微有了點焦急，想拔回手腕，不過已經遲了。
——「黑」就是如此。吞噬著碰到的東西，並分解掉。就是這樣的魔法。如果衝進那裡面去的話會怎麼樣——只有自己知道。
事到如此洛可雖已弄懂了「黑」的真相，但還是無法阻止它。「黑」不到0.01秒飛快到達了身體，已經超過了自己能夠阻止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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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洛可冷靜地做出了判斷。
「……捨棄掉身體一半，可以殺掉他」
她強行挪開了身體的軸心。
不是用拳頭來砸碎，而是用為了能咬斷喉管的動作來做到。
動作的急劇變化導致洛可身體內部發出悲鳴，各個部分開始損壞。
……但是，和失去了的部分比起來只要那裡還在修復就很輕鬆。
這麼想著時候，「黑」還在吞噬著洛可的手腕，肩膀……捨棄身體。
緊盯著目標的洛可碧眼有如化成食肉動物一般——然而。
「不，你什麼也別想做到」
——空中劃出一道白色軌跡。
自那之後洛可的認知變得斷斷續續。
「…………誒」
洛可的身體違反了運動定律從真夜身旁被帶走——不對，被揍飛。
而本應揍飛了自己的白影馬上移動到她的上方，一腳踢落了下來。
從正側邊直角的被砸向地面的洛可，還沒來得及掌握髮生了什麼事——就給正上方像是隕石一般落下來的白影，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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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哈……！？」
那是連突破音速的洛可都無法認識到的速度領域。
不到一瞬間所有的行動已經結束——白影開口說道。
「——真夜，沒受傷吧？」
在突如其來的大風中間，真夜呆呆的從喉嚨中擠出聲音。
「啊，啊啊。我雖然，沒事……」
……可是。可是……什麼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想著洛可為何突然消失的瞬間，她就已經出現在別的地方了。
還失去了手腕，音音子也跟著移動了到了那變得跟火山口一樣的地方。
然而突然颳起的沙塵強風，還有先前冷香說的話，無不成為了發生了什麼事的證明。
那是由音音子做到的——瞬間反擊。
……真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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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驚愕導致說不出話來的真夜這麼想到。另一方面，同時也這麼判斷。
——沒錯。魔法，就是荒唐的存在。
如果需要訣竅和裝置的話，那也只不過是戲法而已。正因為不需要訣竅和裝置——才是魔法。
似乎想讓因眼前光景而不知所措的真夜安心下來，音音子微微笑了笑。
「沒事比什麼都好。那麼實在對不起，能稍微等一下嗎」
音音子感到很抱歉的垂下了眉梢，然後毫無感情的視線看回冷香——
「——我馬上就能『處理』好的」
「洛可！給我馬上起來！」
那發生在一瞬間，洛可毫不顧肩上噴出的鮮血，跳了起來開始吟唱。
將魔法和書結合在一起才叫做魔導機書。並不是單純的書。機書——擁有能夠自立，能夠自己讀取的構造的魔導書，才是它本來最大的功能。
刻在自己身上擁有特殊意義的話語開始侵蝕這個世界。
「————召喚（Call）《冰零》（Dead Rock）」
瞬間，以洛可為中心展開了術式，她確定好視線內的範圍——並固定住。
——世界的一切都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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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感受到胡同的一切都被魔法覆蓋。
地面也好牆壁也好樹木也好，被術式覆蓋住的一切都停下了動作，靜止住了。
不僅是物質。連肉眼看不到的空氣也靜止住，映在洛可眼裡的一切都像畫一樣被固定在了某個位置。
製造出誰都無法侵犯，一切都是靜止空間的魔法——《冰零》。
「這樣……的話」
既然你速度比我快，那我只要將除了自己以外所有連帶空間也一起靜止了就好了。
洛可握緊了剛再生完的拳頭，在無人能夠活動的空間中奔跑起來。再怎麼停止了空間，也並不是永久的。哪怕這樣，對於完成命令已經是十分足夠了——
「我還以為會是什麼——只是些小伎倆而已啊」
——空間，被砸碎了。
洛可瞪大了眼睛，奔跑的勢頭都沒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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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零》被砸碎之前，她看到割開空間的是——白色的指尖。
正因為是魔導機書——不對，正因為擁有像洛可這種程度的性能，才注意到這個事實。
並不是用術式去介入。也不是用空間去重寫空間。在此之前，
「連魔法……都沒有使用……」
她使用的，是洛可看見的那修長的五指而已。
通過陳列事實，自問自答，洛可承認了她所看到的事情。
這個未完成的魔導機書，只是純粹的——光靠力量就將空間的牆壁撕碎掉了——
音音子說道。
「——請撤回前言」
伴隨著巨大的術式破碎
聲的同時，動作停下來的洛可手腳也被「黑」吞噬掉，倒在了地上。
「你將我親愛的主人稱呼為那樣的使役者」
音音子淡淡的——但卻是以命令的形式和冷香說道。
似乎為了威懾她們，周圍的「黑」蠢蠢欲動。然而面對毫無表情看著她的音音子，冷香卻不知為何愉快的揚起了嘴角反問道。
「……我撤回，和不撤回的待遇有什麼不一樣嗎？」
而音音子的回答則十分簡單。
「嗯？當然沒什麼不同喲」
當作若無其事一般音音子繼續說道。
「硬要說的話，也就是延長你謝罪時候那幾秒的壽命而已吧」
在回答的那一瞬間，洛可還在再生途中的腳踢向了音音子。
那是從音音子的側面。而且在此同時在她作為死角的背後還沒成型的拳頭也向她襲去。
「音音——」
但是在注意到的真夜叫出來之前，音音子回頭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這時「黑」已經前後包圍著，音音子視線一動不動，看都沒看洛可的攻擊，
「我還在說話的途中。既然你想這麼早被破壞的話，就如你所願從你先開始……」
空中繪出一道圓形弧線，洛可的四肢皆被奪去。
「……好，讓我們回到對話。請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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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音子……」
「——嗯？怎麼了，真夜」
真夜打斷了音音子的話，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馬上回過頭的音音子微笑的用溫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儘管旁邊失去了手腳的洛可還躺在那裡，儘管隨意的就製造出了如此慘劇，音音子對真夜的笑容依舊不變。她溫柔的話語和她柔和的態度絲毫沒有變化。
「你說……怎麼了……」
看著說不出話來的真夜，音音子不知怎麼想，迷惑的垂下了眉毛，
「呃，對不起真夜。讓你等這麼久，能稍微再等一會嗎。等結束之後我們再繼續約會吧」
沒錯，那天真爛漫的笑臉。
可是對冷香和洛可——命令其殺了真夜，和負責執行的兩個人的視線則是超越了冷淡的程度——一種嶄新的感覺。
那就像是——
人不會去意識害蟲的生死一般。
不會去留意路旁的小石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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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完全不會去在意。
————音音子對除了真夜以外的人，太過於「不感興趣」了。
但是，被那好像看路邊小石頭一樣的眼神看著——冷香卻笑了。
「——不同的待遇，還有一種哦」
「什麼？」
冷香突然間變得目中無人的樣子，還有她自信滿滿的笑容。
「連『並行詠唱』都沒有察覺到，說你是最強的魔導機書真是無語——辛苦你拖延時間和解析了，棄子（洛可）」
就在此時，已經無需隱藏的冷香聲音抖動起來，變成了二重音。
「《————————》」
就像是有兩個冷香在同時說話一樣。聲音雖然微小聽不清說什麼，但的確可以聽到有女聲在周圍迴響著。
……還有一個音節。
冷香心中默念道。思考，詠唱，會話三個行動同時進行並計算著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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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只有單一功能的道具，竟敢和製作道具的人這麼說話——多多再掂量一下自己吧」
她一直隱藏到現在。延長對話的時間，讓洛可再生中時進行了攻擊，不斷的積累著些許時間來確保足夠時間進行詠唱。
最後只剩下一個音。空氣因冷香的聲音而震動，她通過向世界宣言來發動魔法。
——在這個間隙中，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有察覺到？不不不。我只是沒有必要去理會而已」
音音子的話語依舊和剛才沒有變化，毫無感情且冷淡。然而冷香的耳中聽起來，就像是在嘲笑自己在做「無用的努力」而已。
音音子伸長手腕直直地對準了冷香。
她腕做槍身，意為膛線，纏繞在手腕上的「黑」開始加速。
然後，音音子毫無感慨，也毫無遲疑的——
「因為啊——在完成之前施法人死了的話，詠唱什麼的都做不到了不是嗎？」
射出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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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視兩人之間的距離如無物，瞬間就逼近了。比魔法發動之前還要早且還加了速的「黑」，不過是個人類的冷香無法看清。
所以冷香——只能下命令。
「洛可——！！」
「——召喚（Call）《冰霜牢獄（jail rock）》……！」
在說話的同時，洛可撲身於冷香和「黑」之間。
然後洛可身上被開了一個大洞，無法窺視出感情的臉也反射性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過「黑」也因為吞噬了洛可達到了容量界限，消散於空氣之中。
……你總算肯認真對付我了啊。
冷香報復性的開始嘲笑這次終於皺著眉頭一臉不快的音音子。
然後失去了大半身體的洛可掉落在地面的那一瞬間——魔法開始侵蝕起現實。
在音音子的眼前——一朵冰花綻放開來。
與這由幾條冰柱組成擁有虛幻外表的冰花相反，它則是以極其可怕的速度開始增殖。
在極短時間內視野內所能看見的都是冰柱，儘管如此它的增殖速度還是以一個加速度為單位繼續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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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音音子……！」
——音音子被包進去了。
「你又做了件麻煩的事情啊……」
現在也一臉想嘆氣表情的音音子一揮手。
她周圍都是冰柱。但是只是輕輕一揮覆蓋住音音子的冰柱大半部分都煙消雲散了，不過，
「——。真的是，麻煩啊……」
下一個瞬間，破壞掉的冰柱又以數倍的數量塞滿了空洞，再次將音音子掩蓋住。
……雖然這是小巷，但和真夜分了開來可不好。
這宛如冰柱牢獄，從大氣中吸取水分，幾乎是無窮盡一直增殖下去的魔法——音音子如此推測，那麼把全部都消滅掉就好，她馬上就得出了結論——瞬間，音音子注意到了。
……這個冰柱的魔法，到底是誰使出的魔法？
答案馬上就出現了。
「《————道路啊，封住吧》」
冷香鏘的輕輕用腳後跟敲擊地面，於此同時，一道道牆壁從地面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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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六面數十厘米以上厚的冰牆。它們瞬間高度就超過了旁邊住戶的房子，發出互相摩擦的聲音然後側面和頂部組合在一起，在小巷形成了一個稜錐體——一個結界。
這個結界將真夜，被冰柱掩蓋的音音子，還有洛可都關在了裡面。
「永別了，使役者。你就這樣變成碎塊吧」
像是看著陷阱中的獵物一般，冷香冷酷無情地笑了，然後開始宣告。
「術式解放（task purge）——《冰海水滴（break ice）》」
她的話語意味著什麼，音音子思考了一瞬間——在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叫喊了出來。
「真夜，快遠離冰牆！」
被埋沒在冰柱當中的她看到的是從冰牆那涌過來的冷氣一下子將內部的東西凍住——在下一個瞬間，像是玻璃製品摔到地面一樣自己碎掉了的光景。
音音子立即伸手想去保護真夜，可是無數的冰柱阻隔著他們倆，連指尖都夠不著。
……這是憑藉數量來壓制敵人的作戰嗎……。
音音子雖然也能操縱強力的魔法，歸根結底也只是單體的。
所以對於壓倒性數量的魔法處理不過來——結果被封住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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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破壞冰柱也來不及了。
冰柱包圍著音音子，在冷氣靠近之前不先徹底壓制掉的話只會反覆增殖下去。
當然冷氣也在逐漸逼近著真夜。要麼冰牆放出的冷氣追上，要麼被結界內充滿的冰柱壓碎。不管怎樣，兩邊留下的時間都沒什麼差別。
所以，音音子判斷完後——說了出來。
「真夜一個人先逃掉吧！」
真夜錘擊著阻隔著他和音音子的冰柱，大叫道。
「我一個人先……音音子打算怎麼辦啊！」
不
經思考就錘擊的拳頭皮膚裂了開來，滲出了血。但是，
……可以破壞掉。暫且不說那厚厚的冰牆，冰柱的話可以破壞掉……！
不過就算這樣，誰都可以看出比起破壞的速度增加的速度更快。
看著真夜一臉可怕的表情盯著繼續增殖的冰柱，音音子依舊浮現出她那不變的笑顏，她將自己吞噬著周圍冰柱保持一定空隙的「黑」凝縮為一點。
「請安心。我這種臨時湊合程度的術式，並不能做到什麼。所以，真夜一個人先逃掉吧。結界由我來開洞」
結界「由」她來。就是說光讓直隔了一層冰牆的真夜逃掉的餘力還是有的，但是讓隔了冰柱牢獄和冰牆兩重的音音子突破的力量——時間不夠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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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除了那個『黑』以外的魔法嗎！？」
「……《間隙穿越者（through over）》的發動條件不符合。還有一個魔法則是——最糟糕的情況下說不定會把真夜也卷進來。這狀況……不，這環境太過於糟糕了」
所以哪怕真夜一個人先逃掉也好——音音子的眼神是這麼說的。
不過真夜對音音子淡淡笑了笑搖頭同時，也直接感覺到了。
……不對。這樣可不行。
在結界的外面。已經是旁觀者的冷香冷淡地看著這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的目的就是這個——。
冷香的目的從最初開始就一直是音音子。真夜的生死也不過是過程中的一個事件。
所以只有真夜一個人從結界逃離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再說了，被她這麼說的話——
「——怎麼可能只讓我一個人逃走啊！」
「真，真夜……！？」
伴隨著大聲叫喊身體中的空氣也呼了出來，然後再慢慢重新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讓真夜的頭腦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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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沒錯,即使魔法是如此華麗,如此不講理,如此荒誕的事物,讓我看得說不出話來,歸根結底還是單純的一句話.
我愛著的人,將要被魔法使之流奪走了——僅此而已。
簡單。該怎樣做根本想都不用想。
「音音子——由我來保護！」
如此宣告著的同時,真夜的內心笑了起來.
……真夜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他既沒有音音子或者洛克那樣異乎常人的身體能力。也不能像冷香那樣使用魔法。
本來就僅僅是表明決心而已，並不能真正地與魔法抗衡。
但是卻還在說這樣的事情這傢伙也真是蠢到家了。
「但是——」
只有一件可以確定的事，僅僅如此就足夠了。
無論何等唐突,只要自己堅信,那就會成為僅屬於自己的真實。
不僅是內心在笑，真夜臉上也在笑著，他明白了一件事。
「我啊——喜歡音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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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至少自己喜歡的人,無論如何都要拼盡全力去守護才行……！！」
「……真夜」
在水柱的間隙之間的音音子睜大了眼睛。
……有了決意，可是還沒有實現這份決意的力量的話——
真夜用拳頭砸向包裹著音音子的水柱，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了使那一點點的間隙擴大，手……哪怕是指甲尖也好,一定要夠到,真夜拼命地伸出手臂——說道。
「所以不能只有我一個得救!我們一起把兩個人都能獲救的方法想出來！！」
「真夜……」
細細品味滿溢而出的喜悅,音音子輕呼深愛之人的名字。
……傳達到了，真夜的想法和決意。
那是來自與他締結的無數的羈絆，來自存在於內心深處的他。
所以，音音子的無盡思緒也只有一瞬間。
不是只救真夜的方法。只要是深愛之人如此希望的話。
「——我明白了」
音音子堅定決心，看著真夜，如此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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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夜，我的主人。我的全部都屬於你，這身體，這倫理，這知識，全部都交付與你.」
紅色的瞳孔直視真夜把他映照。
雪白的臉頰上因主人的信賴而染上朱紅。
櫻色之唇，詠唱著肅穆的誓言。
在此宣告——解放智慧。
「——請使用我吧」
宣言的同時，真夜的手裡出現一本古書。
那是一本裝飾複雜的皮革古書。
不可思議地穩躺於真夜的手上的禁忌的古書。
最古老的原典，一切的源頭。
音音子的核心——未完成的魔導機書。
「唔啊！？」
一瞬間，真夜的腦中火花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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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化為烈焰，灼燒著腦髓，神經和身體。
身體因火焰而發狂，喜悅地顫抖。
體內清晰地響起身體機能切換的聲音，鳴動開始了。
——「原初」（irregular）的迴路（System）啟動了.
切實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發生的事情，真夜明白了。
……啊啊，這就是魔法啊。
扭曲世界來把願望具現化的秘術。
不僅僅是表層，就連最深層都徹底理解到了。——終於，明白了。
單手托著未完成的魔導機書，真夜的口自然地動了起來。
他甚至不需要翻閱紙張。其意義與順序已經刻在了真夜的大腦裡面。
「《——知識，大地，血液啊》」
僅僅三句話。但是，也已足夠。
世界汲取言語間的真意，並對其中的意圖作出反映。
世界將真夜的拒絕接納，並將其顯現出來。結果就是——白色的光將世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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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冷香驚愕地睜開了眼睛。
那只是一瞬之間的事。冰壁構成的結界自發地四散崩毀——正當這樣認為的時候，那裡已經連一塊冰，一滴水都不剩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剩下的只有使役者和未完成的魔導機書，洛克和自己而已。四周的房屋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影響，但是冰和水的痕跡卻一點都沒留下。
她花了數秒，才明白那意味著什麼。——也就是說，
自己構建出的冰之結界——不，自己發動的全部魔法被同時消滅了。
「發生了什麼……！？使役者，你到底做了……！」
「我只是詠唱而已。詠唱這，被你們稱為未完成的魔導機書的東西。」
真夜沒有自誇，也沒有放下警戒。只是說出了理所當然的事實。
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觸怒了冷香，她不由得憤怒地吼道。
「別胡說八道！先不說魔導書，詠唱魔導機書！？而且用能把我的魔法抵消掉的大魔法，那種構成速度……！？」
魔導書——對魔法使來說是教科書，到這裡為止還是很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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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手專用的教科書。連小孩子都可以詠唱的東西。但是效果也只能是小孩子的程度。要想和冷香的魔法相抵消，就跟做夢一樣可笑。
但是——魔導機書不一樣。
魔導機書是把魔法使中的集大成者窮盡一生研究並完成的魔法，把作為記錄者的魔法使所到達的高度，全部記錄了下來。
「——其中一本魔導機書，居然被這種說成愚蠢也不為過的使役者給詠唱了……！？」
不可能。但是，那份沉著冷靜，明顯是「理解了」魔法並詠唱了的樣子。
那樣的話——深思也只有一瞬間。冷香收起全身的力量。
「……已經夠了，洛克，別光躺在那裡，趕緊撤退。」
「……嗯」
輕輕點頭，洛克迅速行動起來。
她用再生的手臂抱起冷香，躍向旁邊的屋頂。
誰看了都能明白的撤退。但是——事情還沒那麼快結束。
「想要把真夜——我親愛的主人殺死，然後只顧著自己逃跑，真是有夠自作主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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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對於殺戮對象不包含一絲關心的聲音——從音音子口中發出.
「——呼出（Call）《原初之輪（Unknow）》」
不知看了幾次的「黑」在音音子的頭上漂浮。
可是，它的巨大與迄今
的全都不能相提並論。
「喂喂……這不是比我還要巨大嗎？……」
很快連思考大幾倍都顯得愚不可及。
比作為操縱者的音音子還要巨大的「黑」在空中漂浮，瞬間被發射了出去。
洛克著地，緊接著——出現了做出下一個動作之前不可避免的硬直。
被抱著的冷香也是一樣不能動彈——可是，
「以為我要殺他？哎呀，讓你誤會了向你致歉才行呢，對不起。」
冰之壁阻擋著「黑」的去路。
數十上百，在這停止的空間裡作為牆壁阻擋著「黑」。
「說過了對吧？『只是來打個招呼』。如果真要殺掉的話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來個突然襲擊就好了——」
可是，並不能徹底抵擋「黑」，大部分的空間之壁被吞噬，碎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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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的碎片飛舞著反射著光線，周圍的建築物一帶被「黑」吞噬殆盡。
僅僅是建築物。
「——我只是想著來確認一下而已。所以想要殺死我也只能等到下一次了呢。在此之前請保重，未完成的魔導機書。將你——將嶄新的世界收入囊中，一定是我」
如此宣言過後，充滿四周的異樣寒氣漸漸消散……消失了。
「……被逃走了嗎？」
音音子動了好幾次貓耳，搜尋四周，最後才鬆了口氣。
將最後放出「黑」的雙手反覆張開合上，歪了歪頭。
……真是奇怪的手感。
以碎開的冰作掩護，向視野之外移動。那個應該就是誘餌的所在地吧，音音子這樣分析，嘆了口氣。
「跑得跟兔子一樣快呢……原來兔子真的跑的比貓快啊」
無可奈何地讓眼前的威脅給逃了。不過守護住了真夜，就結果來看還算不錯。
這樣想著，音音子回頭看向真夜。
已經冷卻下來的硬質的魔導機書仿佛融入空氣中一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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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留下,音音子溫暖柔軟的手輕輕握住真夜的手。
「對不起，真夜。都怪我沒有注意到，麻煩你了。」
「不會，只是我希望這樣做罷了。音音子才是，沒受傷吧？」
「嗯。那種程度的話，我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那是事實。快被壓到之前被冰錐傷到了一下，那種程度是不可能讓魔導機書受傷的。被傷到的地方連傷痕都沒有地痊癒了。
「這樣啊。這樣就好……」
像是為了顯示還很精神一樣，音音子稍稍用力把真夜的手握了又握。看著這樣的音音子，真夜苦笑著放心地嘆了口氣。
可是——緊接著，
「——啊，嘞……？」
「真夜？真夜……！？」
真夜的視野開始歪曲，音音子的臉也看不清了。雙腿失去了平衡。
「真夜？真夜……！？」
……沒關係，沒關係的啦。
從口中發出無法化為言語的呢喃，在扭曲的視野里出現了剛才發生的事的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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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音音子和冷香與洛可對峙時——是否將那兩人當成生物都不知道的，嶄新的視線。還有音音子那毫不在乎，過於不關心的表情。
一直在意著這個，真夜的身體逐漸失去了知覺，視野里映照著音音子哭泣的表情——最後，意識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