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怪盜淑女偷走我的心? 第一章 大盜有夠多(2/2)
「等等、小亞,你怎麼啦!」
「我聽你叫那個人小僧,還以為是個男的!」
「我是說你為什麼要生氣?」
「只要男士所隱瞞的事情和別的女人有關,身為女人都會不高興啦!」
第十四代傳人也站了起來,連忙猛追在她身後。
『耶?咿耶?咿,白?痴白?痴。』
耳機里又傳來次郎吉的聲音。
「我完全無法理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果然是修行的影響嗎?是我有什麼事情修行得還不夠嗎?」
做為一個竊賊已經非常出類拔萃的第十四代傳人,還沒有經歷過了解女人心的修行,因此對於男女間的微妙之處,懂的只和同年紀的少年們差不多,也難怪他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天晚上,第十四代傳人和亞森為了要參加世界大盜選拔大賽的開幕式,來到了典禮會場,也就是市區裡的大型巨蛋。
然而眼前在表演的卻是馬戲團。地下社會的人們舉辦盛會的地點,就位在這個場地的地下層。他們兩個人搭乘只准參賽者進出的電梯,來到了典禮的會場。
會場當中聚集了古今中外各大盜賊的子孫,目測大概有八十人吧?為了要掩飾自己的真實身分,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而穿著則都是讓旁人不容小看的正式服裝,儼然就是一場化妝舞會。
第十四代傳人和亞森當然也分別穿上了燕尾服和晚禮服,戴著遮掩真實面貌的面具,第十四代傳人戴的是純日本風格的狐狸面具,亞森戴的則是金黃色的眼罩。
「還真是世上盜人無窮盡啊!」
「你怎麼了嗎,先生?還有剛才你說的這一句話是?」
「沒事,剛才我念的是我家祖先辭世之詞的一部分,意思是說盜賊絕不會從這世界上消失。置身在這個會場裡,我對第一代祖先所說的這番話格外有感啊。」
包括第十四代傳人和亞森在內,熱熱鬧鬧地聚集在這裡的,全都是足以代表世界各國的大盜後裔。第十四代傳人看著會場裡的盛況,在面具底下感慨萬千地眯起了雙眼。
看著這個盛況,足以證明知名的大盜們仍然世代延續著家族的榮景,讓他內心興起了某種感動。
「要是這裡有個警察能把我們全都給抓起來,不管這個警察的資歷再淺,應該都可以一口氣晉升為國際刑警組織的高級主管,或是坐上類似各國警政署長層級的位子吧。」
「是呀,因為傳說中的盜賊後裔全都齊聚一堂了。」
第十四代傳人和亞森的手裡拿著宴會酒杯,一邊半開玩笑地低聲交談著。
說歸說,但其實警方恐怕是沒有辦法到這座島上來搜索的。因為全世界的惡徒早已團結起來,在各地阻撓警方搜索。平常鎮日為了爭權奪利互相廝殺的惡徒們,一旦惡徒樂園受到威脅,就會團結起來抵禦外敵。
「即便如此,好像還是有幾位打扮得很奇怪。尤其是那個人,這句話從我的嘴裡說出來可能不太恰當,但那個人的打扮未免也太搞不清楚狀況了。」
「對方應該覺得被你這麼說很冤枉吧。」
亞森伸手指向在會場一隅發表演說的一位少女。
儘管少女也用墨鏡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她竟然是一位修女。不管怎麼看,她就是一位把自已奉獻給神的修女。而這樣的她竟然對著滿堂的惡徒,宣揚著神的教誨。
「不對,小亞你說得很對!」
「我就說吧?這個連我都百思不解呢!」
第十四代傳人原本以為和這個盜賊盛典最格格不入的,應該就是亞森。但看到這位修女之後,他就立刻改觀了。
「真是的,這是哪個國家的代表啊?」
「我覺得她應該是美國人。」
第十四代傳人不經意地脫口說完之後,耳邊突然有人對他呢喃,他立刻擺出了備戰狀態。
「怎麼了,先生?」
第十四代傳人像是在掩護疑惑的亞森似地,轉身面對那個發出聲音的人。
雖然戴著黑布口罩,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真實面貌,但那人有著看似拉丁血統般的立體五官,是位紅髮的青年。
「真是失敬失敬,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先生,小姐。我叫迪亞哥,西班牙代表唐·迪亞哥。」
紅髮青年風度翩翩,優雅地行了禮。
「唐·迪亞哥?有這位盜賊嗎?」
「我也沒有印象呢!」
就在第十四代傳人和亞森面面相覷的時候,那位自稱迪亞哥的青年很頹喪地垂下了肩膀。
「你們太過分了!西班牙的唐·迪亞哥,可是與那位名聞遐邇的亞森·羅賓齊名的大盜,還被譽為是另一位怪盜紳士呢!」
迪亞哥馬上就很豪邁地抱怨了起來。看來他風度翩翩的樣子是裝出來的,現在這才是他真實的一面。
「不,我不知道,連聽都沒聽過。」
「先生,你這樣說就太沒有禮貌了。在自己國內有名,在其他國家卻沒沒無聞的例子還滿常見的。不管是再怎麼厲害的怪盜也一樣。」
「唐·迪亞哥在西班牙是個菜市場名字吧?不就像是日本的太郎之類的嗎?」
迪亞哥拚命地向不停交頭接耳的第十四代傳人和亞森辯解。
「你們也太會找碴了吧!首先,西班牙最菜市場的名字是唐·荷西和卡洛斯,迪亞哥還比它們少得多呢!」
「噢?我知道了。我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就請你冷靜一點。你這個名字應該就相當於曰本的三郎吧。我完?全了解了。那你是犯了什麼大案才變成出名的盜賊?」
「我怎麼覺得有種被瞧不起的感覺……先生,要是說出我是個專門洗劫財物的強盜,是不是更會被瞧不起?」
「沒這回事。強盜也很了不起啊!姑且不論是不是高攀得上這樣的盛會。」
第十四代傳人的這個回應,讓迪亞哥聳了聳肩,接著他突然往亞森的臉龐靠了過去。
「不過,這麼迷人的巴黎女郎,竟然會是怪盜紳士羅賓這一代的當家啊?真是嚇壞我啦!」
「咦?您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為什麼?這一整天早就傳遍了。現在這座島上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你的名號了。」
「唉呀!怎麼辦嘛,先生?」
看著優雅地在一旁吃驚的亞森,第十四代傳人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話說回來,迪亞哥,你對我和小亞自報姓名妥當嗎?要是考量到這場大賽後續的賽程,應該不要透露真實身分、隱姓埋名才會比較有利吧?」
「這樣說來的確沒錯。雖然我和這位先生。正巧沒聽過您的大名,所以算您走運。」
迪亞哥又被說了一次「沒聽過你的名字」,因此再度頹喪地垂下了肩膀。不過他隨即釋懷,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完全沒問題,因為我和你們有著『同為大盜』這個共通點。要是我的身分真的曝了光,我相信你們也不會做出什麼邪門歪道的勾當。」
「共通點?姑且先不論小亞,你憑什麼說得一副好像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分似的?」
「什麼?在開賽前就已經和羅賓家搭上線,代表你們原本就是舊識了吧?和羅賓家有淵源的日本盜賊,算一算也很有限呢。」
迪亞哥的這番推理讓第十四代傳人的心裡涼了半截。第十四代傳人的父親,也就是第十三代傳人曾參加上一屆大賽,是上一代羅賓的對手。從這條線索去推敲的話,就算眼前這位紅髮青年已經查到第十四代傳人的真實身分,也一點都不奇怪。
「謎底揭曉,你就是怪人二十面相!」
然而,這個機智過人的形象只維持了片刻。只見迪亞哥面露微笑,一副稱兄道弟似地用手肘撞了第十四代傳人。不管再怎麼看,他只不過是個輕浮的傢伙罷了。
「不對喔。這位先生他叫做——唔!」
第十四代傳人發現亞森又要失言,便毫不遲疑地捂住了她的嘴巴。接著,他隔著面具,用戒備的眼神望向迪亞哥。
「妄想設陷阱讓小亞跳進去,然後等她不小心說出我的名字啊?你還真是個讓人不能掉以輕心的傢伙呢!」
「你太瞧得起我了啦!算了,要是你不想報上姓名的話,那我就叫你法蘭西斯吧!我們在這場大賽當中雖然是競爭對手,不過大家就交個朋友吧,好朋友!」
就在迪亞哥說這句話的同時,會場裡的喇叭播放出宣告開幕式即將開始的音樂聲。
大盜們停止了交流,紛紛把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接著,一道通往主禮堂的巨大門扉,原本直到剛才都還緊閉著,現在也已經打開了。
『各位貴賓,久等了。表定的時間到了,請各位進入禮堂。』
喇叭里傳來一道彬彬有禮的男人聲音。
然而,來自世界各地的大盜後裔們,沒有一個人打算走進禮堂。只有毫無戒心的亞森往前走了兩三步之後,發現大家都毫無動靜,才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大家都不走嗎?」
亞森輕輕地歪了一下頭,就連第十四代傳人都還留在原地,不發一語地和迪亞哥面面相覷,她再度環視了周圍的參賽者一眼,但還是沒有人要往禮堂前進,於是她嘆了一口氣,自己一個人轉過身去。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這句話,亞森便走進了禮堂。
「那個人就是現在當代的羅賓啊?」
「真是的,有恃無恐也該有點分寸。」
「她根本就還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樣的陷阱在等著她。」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她的膽子是鐵打的啊!」
其他參賽者對她褒貶不一。亞森完全無法理解這些人為什麼要對自己如此欽佩。
「該不會是要讓女士優先吧?這些大盜先生,沒想到還挺紳士的嘛!」
巨大的主禮堂,大小和地上層的馬戲團會場一樣,禮堂里備有無數的座位,上頭還有世界各國的國旗標誌。
有位看似主持人的蒙面中年男子站在禮堂里的舞台上,手拿麥克風,似乎是在等著參賽者們進場。剛才透過會場喇叭傳出來的聲音,應該也是來自於他。
「歡迎,勇敢的小姐」
「是的,我最後決定接受你們的邀請了,賭上怪盜紳士亞森,羅賓之名。」
主持人向亞森行禮的同時,對她說了句話。亞森微笑著回應他。
對她來說,這場大賽的主辦單位和工作人員都和敵人沒兩樣,因為他們潛進了羅賓家,盜走了黃金懷表。
然而,亞森卻擺出了正氣凜然的態度,狠狠地盯著台上的主持人,然後很大方地走到法國代表的位子上坐下。
接著,她做出了更誇張的驚人之舉。
她竟然拿掉了面具,讓自己的臉孔攤在所有人面前。此舉讓參賽者大為詫異,就連主持人都吃驚得啞口無言,對若無其事的亞森投以驚愕的眼神。
「怎麼了嗎?我做了什麼不恰當的事嗎?到座位上就要摘下帽子和面具,這是基本吧?」
亞森微笑著輕輕歪了一下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大家如此關注。
「還真是了不起……不愧是怪盜紳士羅賓的後裔……」
參賽者對亞森的態度佩服至極,卻仍然沒有人要走進禮堂里。
「這很不妙啊!」
「法蘭西斯,我也有同感。」
第十四代傳人從門外探看著室內的情況,很沉痛地向身旁的迪亞哥這麼說。而迪亞哥也是一副很傷腦筋的模樣。
「早就暴露身分的小亞也就算了,但這種座位分配的方式,不就明擺著透露自己來自哪個國家嗎?」
「我也是個豪氣的人,但要透露自己真實身分,也得慎選對象才行啊。」
坐上指定座位的那一刻,自己的身分有可能就此曝光。就算大家都蒙著臉,特徵終究還是會被記住的。
正因如此,包括第十四代傳人和迪亞哥在內的所有人才會這麼躊躇不前。
「呃、等等……莫非現在正是該使出王牌的時候?」
第十四代傳人突然抬起頭來,窺伺著周圍的情況。
接著,他像是施展了什麼詭計似地,在面具底下露出了冷酷的笑容,還看似很刻意地聳了一下肩膀。
「唉呀真是的,來參加的都是世界知名大盜的子孫,害我還期待會有多厲害呢!沒想到看起來都是些不如那個小女孩的膽小鬼啊!」
第十四代傳人這番突來的嘲諷,讓周遭的氣氛為之丕變。
「餵、喂,法蘭西斯……」
「我說得不對嗎?現在當代的羅賓毫不遲疑地就把自己的真面目攤在陽光下,結果竟然沒有人追隨她的腳步。這是怎樣?你們從偉大祖先手中繼承的名號,比起亞森,羅賓還是略遜一籌嗎?」
他接連說出侮蔑眾人的言辭,參賽者們氣得臉色大變。
「算了,沒辦法。大家應該都只是在自己國內出名的本土盜賊吧?所以才沒那個勇氣在這裡摘下面具、報出姓名嘛。這樣做既沒有盜賊該有的矜持,也沒有盜賊出場該有的派頭。反正這裡就只有一些小扒手嘛!哈,小鼻子小眼睛。」
語畢,第十四代傳人便脫掉了面具和燕尾服,瞬間換上他在大盜界的正式服裝。
他在一身可以融入黑暗的黑色服裝上,穿了一件裝飾得金光閃閃、華麗炫目的厚棉襖,眼尾抹上了像是眼影般的紅色※隈取,嘴角則掛著以往在亞森面前從未出現過的惡徒笑容。(譯註:歌舞伎當中
有的臉譜。〕
「就讓我來接羅賓的下一棒吧!」
第十四代傳人擺出了猶如歌舞伎表演般的大排場,氣勢凌人地睜開一隻眼睛。
「將於本屆大賽當中奪勝,竊取世界第一寶座的,就是我這個日本代表、縱橫天下的大盜——第十四代石川五右衛門!」
有些參賽者被說中了心事,氣得跑來想揪住他的衣領。但第十四代傳人很華麗地躲過這些人的手,用精采的跳躍技巧跳進了禮堂里,腳步翩然地走向了日本代表的座位。
石川五右衛門。
只要一提到足以代表日本的盜賊,應該有八九成的日本人都會說出這個名字吧。他在古代日本是位名滿天下的大盜,但最後卻因為連番的災厄,導致他被丟進裝有熱油的大鍋里活活煮死。被用這種舉世
罕見的極刑處死的他,更是家喻戶曉。
代代先祖都走上竊盜業,算起來現任當家的便是第十四代傳人。而這個名字,就是少年
一路隱瞞至今的真實姓名。
走進禮堂里的五右衛門,在日本代表的指定座位上重重地坐下,還朝著亞森和主持人揮了揮手。
「你現在整個人散發出很卑鄙的氛圍喔?」
五右衛門突然改頭換面,讓亞森嚇得猛眨眼睛。
「挑釁啊?」
落單的迪亞哥從五右衛門突然願意揭露身分的態度,推敲出他的企圖,嘆了一口氣。
「不過呢,這倒是一招立即見效的猛藥。」
五右衛門這場刻意演出來的嘲諷,相信迪亞哥以外的其他參賽者們,一定也都看得出來是在挑釁。
然而,他們的自尊心太強。別人侮辱了自己的祖先,他們可不願善罷干休、聽聽就算。
這的確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畢竟會場裡的所有人都出自昔日名震天下的大盜家,連名號也都是從自己尊敬的祖先承襲而來。
所以,即便他們都知道亮出名號對自己不利,但也不得不回應五右衛門那拙劣的挑釁。因為古今中外的所有壞人,都是以鞏固顏面為最優先考慮。
不,他們說不定是心悅誠服地接受了這個挑釁,應該說他們都像是恨不得想快點自報名號的樣子。因為在場所有人在自己的國家內都極負盛名,因此對自己在世界上的知名度也深信不疑。
「真是氣死人了!你想找碴,我奉陪!」
在參賽者的一片騒動當中,突然有位少女發出了憤怒之聲,同時還伴隨著好幾聲槍響。
「嗚哇啊啊!是哪個瘋子亂開槍啊?」
「怎麼會有人帶槍進到這種地方來啊?這是大家的默契啊!」
參賽者發出了騷動和尖叫聲。而拿槍對著天花板的那個少女又再度鳴槍示威,讓周圍所有人都噤聲了。
接著她把人群分成了兩半,像是摩西分開紅海似地,從兩群人所讓出來的那條路走進了禮堂。持槍的人居然是那個身穿藍色修女服的修女,她剛才明明還在現場闡述神的教誨。
她把墨鏡隨手一扔,亮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墨鏡底下藏著一雙宛如兇猛肉食動物的雙眼,那根本不是嚴守真主旨意的修女應有的眼神。其凌厲的目光,讓黑幫看了都想拔腿就跑。
「我就是美利堅合眾國代表,傑西·詹姆斯!」
自稱是傑西的這位少女踢開修女服的裙襬,把槍放回了纏在大腿上的槍帶皮套里,在美國代表的座位上坐了下來。接著,她竟然朝著遠處的五右衛門比出了中指。
「……這是修女該做的事嗎?」
「噢,女孩子家這樣還真是不好看!」
看了傑西做出這樣的動作,五右衛門和亞森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僵著一張臉。
在被震懾住的五右衛門身邊,有個人影悄然無聲地來到座位上。五右衛門因為突然有人逼近而擺出備戰狀態,這時冷淡地低頭打量五右衛門的,是個和他一樣的東方青年。
這個男人身穿暗色服裝,身材修長纖瘦。他拿掉飄逸的圍巾,露出了嘴角。
「我是韓國·北韓代表·洪吉童。」
接著洪吉童再度用圍巾遮住了嘴角,並用明顯帶著敵意的眼神,狠狠地瞪著五右衛門。
「洪吉童?唔?原來是隔壁國的啊?感覺很不好惹啊。」
面對五右衛門的輕佻言語,洪吉童沒有任何回應。兩人就這樣不發一語地互瞪,場面一觸即發。
當然,繼亞森和五右衛門之後登場的,不只有傑西和洪吉童這兩個人。其他的參賽者也紛紛脫下面具,大聲嚷嚷地走進禮堂里。
排在五右衛門和洪吉童旁邊的是中國代表的座位。來到這個位子上坐下的旗袍美少女,看到這兩個人互相瞪視的模樣,用充滿古風的口吻說道:
「我乃天魁星宋江,是中國號稱世上最強的強盜集團——梁山泊的首領。諸位讀過水滸傳吧?念在同為東方人的份上,我可以讓你成為我夫婿候補之一喔?」
「不必了!」
宋江從敞開的旗袍胸口拿出了結婚申請書。面對她的請求,五右衛門和洪吉童立刻回過頭,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就在這時,整個典禮會場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開始激烈地搖晃。會場深處所擺飾的一副巨型盔甲自己動了起來,伴隨著地板隆隆作響的聲音走進了禮堂。
「我是澳洲代表,奈德·凱利,英勇的鎧甲叢林大盜。」
大家都認為是擺飾品的盔甲發出機械性語音,端坐在澳洲代表的座位上。一雙電眼在全罩式頭盔底下散發著光芒。
「盜賊……?」
「機器……?」
大賽的參賽者們啞口無言。然而奈德這套雷霆萬鈞的盔甲裝可不是化妝易容,而是他的正式服裝。奈德·凱利正是世上少有的金屬盔甲武裝強盜。當年在澳洲堪稱是恐怖象徵的頭盔和鎧甲,如今已經進化到稱之為機器人也不為過。
「我是義大利代表,人稱西西里的羅賓漢,山賊薩爾瓦托·朱利安諾。」
接著走進禮堂里的,是位和粗獷的機器人完全相反的萬人迷美男子。然而他說出口的那個名號,卻代表了那個——令殘酷暴虐、全世界最恐怖的西西里黑手黨教父唯一感到恐懼的人,與他優雅的美貌完全不同。
「我是印度代表,強盜女王璞蘭·戴薇,請指教。」
在一群粗人當中,有位褐色皮膚的美少女在現身的同時,很不協調地行了一個恭敬的禮。而提到璞蘭·戴薇,就讓人想到她為了要摧毀自己國家的種姓制度,前半生成了匪幫的女首領,而後半生則是在政界擔任國會議員,是位始終奮戰不懈的女中豪傑。
馬來西亞代表是以頭巾和墨鏡為註冊商標的強盜哈里馬歐;巴西代表是著名的巴西土匪夫婦——拉皮奧和瑪麗亞·波尼塔連袂登場;此外,愛爾蘭的代表則是女海盜安妮·伯妮。
其他還有數不盡的大盜名號被列舉了出來。那個謎樣的主持人,早已置身事外。
「好吧好吧,如了法蘭西斯的意,大家全都像脫韁野馬了。」
西班牙的唐·迪亞哥也不情不願地露出真面目,走向自己的座位。他應該是認為眾人已經紛紛接受了五右衛門的挑釁而公開真實身分,自己繼續蒙面下去的話,反倒會很顯眼吧。
最先坐到位子上的亞森,驚訝地瞠目結舌,凝視著這個不斷有人怒吼出自己名號的禮堂。
「各位都摩拳擦掌、充滿幹勁呢。小心可別衝過頭而受傷了……」
「——她作夢都沒想到,是自己破天荒的行動導致眼前的事態吧。」
「——可以坐你隔壁嗎?Miss羅賓。」
有位少女走到了亞森身旁的座位。乍看之下,她和亞森年齡相仿,是位眼神中帶著挑釁之意的美少女。
她那銀色的大波浪捲髮和時尚典雅的黑色禮服,走的是淑女路線,格格不人的程度,和千金風格的亞森難分軒輊。
少女的灰色眼睛,打量著亞森的金髮碧眼。
「您是英國人嗎?」
「當然。全場就只剩下這個位子空著呀!看來我好像是最後進場的呢!」
亞森幫少女拉開了英國代表席的座椅,銀髮少女行過英式的鞠躬禮之後坐下。
如她所言,最後走進禮堂的就是這位代表英國出賽的少女。
「亞森·羅賓,真高興可以見到你!我一直都盼望著能和你見上一面呢。」
「妳言重了。你認識我嗎?我們兩國的地理位置相近,說不定以往兩家之間曾經有過交流?」
亞森或許是對年紀相仿的少女放下了戒心,給了她一個微笑。然而,英國代表對於她的這個問題,卻很壞心眼地模糊了焦點。
「是這樣嗎?我家是秘密主義,就算曾經和你們有過交集,應該也不會留下紀錄吧?可是可是,我們的確是有共通點的喔!硬要舉個例子來說的話,應該是我媽媽這邊的祖先和第一代羅賓,都與同一個人物為敵吧?」
「什麼?」
少女耐人尋味的一句話,讓亞森有些疑惑。
「在這裡請教您的大名會不會太失禮?還是不請教您的大名比較失禮?」
「呵呵,不管你怎麼做,應該都是不打算回答的我比較失禮。請你別介意囉!」
銀髮少女把手上的拐杖放在一旁,雙手指尖互相輕敲著,流露出滿懷期待的表情,仿佛就像等不及電影開演似地。
主持人看準喧鬧的會場氣氛緩和下來的時機,開始進行賽事的相關說明。簡而言之,值得一提的規定並不多。
首先,這場大賽的賽程為期一周,參賽者要互相爭奪主辦單位所指定的標的,賽程結束時能獲得的人即為優勝。
其次,禁止使用逾越竊盜範圍的快速手段,也就是不能讓其他參賽者受傷、因而退
出比賽。竊盜時所發生的打鬥是被允許的,但也僅止於讓交手對象失去力氣,綁架和殺害對手等行為當然就更不用說了。
正因為這是場屬於惡徒們的盛會,因此有不少參加者瞧不起這項規定,對此頗有微詞。然而,要是放寬了這項規定,傑西·詹姆斯恐怕馬上就會拔槍,因此主持人特別嚴正地提醒了這一點。
「啊?不行啊?我本來還想要這樣做呢!」
主持人的這番話讓傑西打從心底覺得很遺憾似地咬著牙。看到她這副模樣,讓其他參賽者不得不意識到自己最起碼應該要遵守這項規定。
最後是不可以傷及島上居民或設施。說穿了就是在島上停留的這段期間,不得在與大賽無關的地方濫行竊盜。
「連這也不行啊?全都是些麻煩的規定吶!」
傑西火冒三丈,但其他人倒是冷眼旁觀。畢竟主辦單位所揭示的規定最起碼都是必要的,而且也很公道。
「美國人都像她那樣子嗎?」
「我、我覺得應該不至於吧。」
代表英國的這位少女,困擾地隔著皮手套以指尖按著眉心。亞森在她身邊苦笑著打圚場。
「不過,我完全搞不懂這些規定對盜賊而言究竟是多重要的資訊,等一下得問問五右衛門先生才行……」
亞森突然望向坐在遠處的五右衛門,發現他還在和鄰座的洪吉童互瞪著。
亞森嘆了一口氣,確認起手邊的規定內容。
規定當中除了剛才提到的三個項目之外,幾乎沒有提到任何注意或禁止事項。而像五右衛門這種請參賽者以外的盜賊來幫忙的做法,也並未明文禁止;就連參賽者之間的臨時結盟,都是允許的。
「英國和法國彼此是鄰國,所以我們是不是也來結盟呢?」
銀髮少女在一直瀏覽著規定的亞森耳邊悄聲地說。
「不、不行吶!」
「該不會要經過你剛才提到的那位五右衛門同意才行吧?真沒想到竟然會有代表不同國家的選手,在大賽開始之前就先聯手了呢。」
「為、為什麼你連這種事都知道?」
「呵呵,因為全都寫在你的臉上了……你不要讓我說這種老掉牙的台詞好不好?」
英國代表像是在玩一個自己很喜歡的玩具似地,望著因為被說中心事而慌了手腳的亞森。她的這番挖苦讓亞森羞紅了臉。
「各位,請肅靜。」
這時,舞台上的主持人用很嚴肅的口吻呼籲在場所有人。
「接下來,將發表在本屆大賽當中要請各位爭奪的標的。當然,那個東西就在這座島上。」
喧鬧不已的參賽者們,聽到主持人的這番話,才終於安靜下來。
「這次要請各位鎖定的是,上屆大賽優勝者亞森,羅賓的收藏之一——卡力歐司特伯爵的黃金懷表!」
主持人的話還沒說完,所有參賽者的目光便全都聚集到亞森身上來。
「……什麼?」
亞森稍微歪了一下頭,參賽者們就跟著動了起來。這些人一得知爭奪標的之後,便全都往亞森的身邊撲過來。
「那、那、那隻懷表現在不在我這裡啦!」
湧上前的人潮讓亞森眼眶泛淚,大喊著為自己辯駁,只不過當然沒有人願意相信她。
「再會囉,Miss羅賓。祝你好運!」
唯有代表英國的那位少女拿著拐杖快步退開,以免自己被卷進這團混亂當中。
被留在原地的亞森,無法在轉瞬之間就從人群中逃出來,因此陷入了恐慌。她的腦中閃過了一個可怕的景象,再這樣被推擠下去,最嚴重的話可能會被擠扁……就在這一瞬間——
「小亞!站起來雙手舉高!」
「好、好的!」
遠處傳來了五右衛門的叫喊聲。被步步逼近的參賽者包圍而發抖的亞森,當場反射性地站了起來,高舉雙手。
五右衛門用他那過人的跳躍力,輕巧地跳過了成群的參賽者們,緊緊抓住了亞森伸長的雙手,並且用力把她給拉了上來。
「那個傢伙是怎麼搞的?動作像個忍者似的!」
包含傑西在內的眾多參賽者驚訝不已,而五右衛門則抱著亞森從禮堂里跳了出去,同時丟出了從厚棉襖里拿出的煙霧彈。
「可惡!我可不打算就這樣放你們走!」
身後傳來傑西開槍的聲音,催促著五右衛門的腳步。他快馬加鞭地衝進了電梯裡。
以洪吉童為首的幾位參賽者完全不受煙霧影響,追到了五右衛門的身後。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電梯門成功地搶在這些參賽者伸手抓人之前關上了。
「五右衛門先生。這件像披風的衣服里究竟有什麼東西?你剛才的手法,簡直就像是在變魔術一樣呢!」
「小亞……真是的,你還在那裡悠哉個什麼勁啊!」
在往上升的電梯裡,亞森就這樣被抱在五右衛門的懷中,匪夷所思地望著他那件藏有全套工作道具的厚棉襖。
「小亞,你聽好,會場外應該擠滿了參賽者們雇來的手下,如此一來,恐怕很難在他們的矚目之下逃回秘密基地去。」
「如果我再次向他們表示懷表不在我身上,他們會相信我嗎?」
「誰會傻傻地相信羅賓所說的話?」
「對喔……」
五右衛門就這樣把失望地垂下肩膀的亞森抱在懷裡,等著電梯回到地面上。
然而亞森卻突然抬起了頭,不解地凝望著五右衛門的臉。
「可是你就相信了我說的話呀!所以你才會像現在這樣,出手幫助這麼差勁的我……這是為什麼呢?」
「啊?沒有、那是因為……」
「為什麼呢?」
被亞森這麼怔怔地凝望著,五右衛門在慌亂中用他那雙小眼睛左顧右盼,別開了視線。
「……我先前不是說過了嗎?石川五右衛門都怕女人啦!」
就在把頭別開的五右衛門說完這句話的瞬間,電梯回到地面並打開了門。可能是因為正在演出的馬戲團熱鬧非凡,所以整層樓響起了好幾次的歡呼聲。
「來吧!暫停閒聊。小亞,要小心別咬到舌頭,還要抓緊我的身體!」
「是的,先生,嗯?剛才你不是說沒辦法跑到會場外嗎?」
五右衛門沒有回答亞森的疑問,便立刻拔腿起跑。他一路跑向的地方並不是會場外,而是位在反方向的馬戲團表演舞台。
「這裡是五右衛門,我現在到了!」
為了聯絡鼠小僧次郎吉,五右衛門把袖子上的麥克風貼近嘴邊,然後就這樣抱著亞森撲向了觀眾席。
在此同時,觀眾席上到處都發生了和剛才五右衛門所使用的煙霧彈同類型的爆炸。突如其來的煙霧,讓觀眾們尖叫著倉皇逃竄。
「原來如此,是要趁亂逃出去啊!」
五右衛門一邊搬動著對他敬佩不已的亞森,一邊朝著觀眾席的一隅逃了過去。在紛擾騷動的觀眾當中,就只有一位少女冷靜地坐在那個座位上。
「那、那是我嗎?」
她的出現,讓亞森訝異地瞠目結舌。
金髮碧眼、舉止優雅、清純的禮服造型,不論從哪一點來看,這個在觀眾席一隅的少女,都和亞森,羅賓如出一轍。
「幸會,我就是傳說中的鼠小僧次郎吉喔。」
另一位亞森很得意似地,向亞森比出了一個〉字形的手勢。
「次郎妹,拜託你,就按照我們討論的那樣。」
「了解了解。別催得那麼急嘛,五五!」
五右衛門著急不已,而扮成亞森的次郎吉則是從觀眾席底下偷偷摸摸地拿出了人偶裝。這套人偶裝是這場馬戲團表演的吉祥物,看來好像是次郎吉先偷來的。
「哇!好大的熊熊喔!」
「好了,小亞亞,換上這一套服裝,快快快。」
「小亞亞?指的是我嗎?」
困惑的亞森,被次郎吉從頭套上了滑稽的熊人偶裝。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不顧那個搞不清楚狀況就穿了人偶裝而歪著頭的亞森,五右衛門也快速地完成了換裝—-1他脫掉過於顯眼的厚棉襖,扮成了馬戲團的小丑。
「我一開始不就說過了嗎?小亞的真實身分早早就曝了光,要在掩人耳目的狀態下回到秘密基地去^根本就難如登天。所以不管開幕儀式搞成怎麼樣,我一開始就打算要像這樣大鬧一場了。」
「五五好會壓榨別人做事,真傷腦筋啊!」
次郎吉帶著嘆息戳了戳小丑的鼻子,撅起了嘴。
「抱歉,次郎妹,麻煩你當掩護。」
「了解,我會設法
甩掉他們的。在秘密基地會合吧!」
次郎吉輕輕地點了點頭之後,便把小丑和人偶留在原地,混進了逃竄的觀眾當中。
五右衛門滿懷信賴地目送戴著假金髮、身穿禮服的那個背影,消失在人群當中。
「我終於懂了!也就是說,讓次郎吉小姐當我的替身,我再趁這段空檔逃走。」
「要是小亞你有傳承到第一代羅賓的易容術,事情應該就更好辦了。」
「給你添麻煩了……」
笨重的大熊人偶想縮起身子,這時小丑牽起了她的手,拔腿快跑了起來。他們兩個人混進了倉皇逃竄的人群當中,就這樣往會場外逃去。
就在同一時間,戶外傳來了尖叫聲,甚至還聽到了動物的聲音。看樣子好像是次郎吉把馬戲團原本關在戶外柵欄里的動物們全都放了出來。
傑西和洪吉童等剛才還在地下樓層的一大群人,此時也來到了地面樓層,但衝出電梯之後,眼前這片意料之外的狀況,讓他們感到很困惑。
「真是的,我本來沒打算第一天就拿出全力,這下子掃到颱風尾了。照這個情況看來,就連要趕到預約晚餐的那家餐廳,也要花上好一番功夫吧?」
幾乎所有的參賽者都想去追亞森,但卻無法在人群中逆向行走,困坐愁城。迪亞哥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光景,很煩惱似地嘆了一口氣。
「現任當代的石川五右衛門還滿有一套的嘛!」
代表英國參賽的那位少女,一副事不關己似地望著眼前的喧鬧場面,喃喃地說。
「就我看來,大膽無畏這一點,他應該可以排到第二或第三名吧?呵呵,雖然第一名是我啦。」
她把直卷的銀髮往後一撥之後,不是開始追亞森,而是帶著幾個在馬戲團表演會場和她會合的男子,優雅地走向不為人知的後門。
「啊?真是的,別礙事啦!」
這時,在追著亞森的這群人當中打頭陣的傑西,詹姆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推擠的人群而動了肝火,竟然開始對著空中亂開槍。
修女突如其來的暴行讓周圍的民眾更為慌張,現場儼然淪為一幅地獄般的光景。觀眾們因為槍響而心生恐懼,以傑西為中心的人潮從她身邊驚慌地逃竄,讓人潮的流向更為混亂,引發了好幾起推擠衝撞意外。
有位來看馬戲團表演的小朋友,被其他觀眾端開,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個我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身上還穿著熊人偶裝的亞森看到這一幕,便突然撥開五右衛門的手,沖向失控的傑西身邊。
「嘿!喂!小亞!」
五右衛門急忙想叫住她,卻被從傑西身邊逃出來的人群給吞沒,而亞森已經移動到他構不到的地方去了,想追也追不上。
「穿人偶裝的熊找我有什麼事啊!」
大動肝火的傑西殺紅了眼,槍口對準了亞森。
此刻,亞森使出了從那身笨重的外型難以想像的卓越跳躍力,讓這隻人偶熊跳了起來。她維持縮著身子的姿勢,趕在傑西扣下扳機之前迅速撲了上去。
人偶熊把傑西伸長的手連同手上的槍一起扭了一圏,還賞了她一記掃堂腿。
「——啊?」
傑西似乎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她那異樣的叫聲響遍了四周。
她的身體被人偶熊賞了一記俐落的過肩摔,在空中旋轉了一圏。
「對不起喔,居然對妳做出這種事。」
用一記漂亮的過肩摔把茫然的傑西摔在地板上之後,穿著人偶裝的熊優雅地低下頭為自己的魯莽道歉。
「哇嗚,真了不起啊!」
迪亞哥欣賞了這個漂亮的過肩摔,輕鬆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就是現在!快制服那個瘋婆子!」
「搶下她的槍,再把她五花大綁!」
「啊?!可惡,你們在做什麼?!」
趁著傑西被穿著人偶裝的熊攻擊到全身癱軟之際,大賽的參賽者和觀眾們紛紛跑到她身邊,用手邊的膠帶一圈又一圈地捆住了她的身體。
「來吧,先生,快趁現在逃吧!」
「喔、喔喔。」
小丑和人偶熊不顧被緊緊捆縛的傑西,急忙奔向避難出口。
「小亞,剛才究竟是……?」
「剛才?喔,那是柔術啊,柔術。先生你既然是曰本人,應該比我熟悉吧?」
就在他們逃難的過程當中,五右衛門輕聲地如此詢問。亞森把頭從人偶頭套的嘴巴里露了出來,照常一派悠閒地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要問妳為什麼還會這種把戲。」
「第一代羅賓似乎很喜歡拿柔術來當作防身術啊。所以後來歷代的羅賓都精通柔術,已經變成傳統了。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有黑帶的實力呢!」
「黑、黑帶……」
仔細一看,不難發現亞森走路的腳步一直都很輕快,絲毫讓人感覺不到她那身人偶裝的重量。從平常那個笨拙的亞森身上,實在無法想像她能做出如此俐落的動作。
亞森和五右衛門就這樣一路逃出會場,脫離了混亂的人群,走上了通往秘密基地的石板路。
「家父雖然沒有傳授偷盜之術和易容術給我,但他曾經說過,像我這樣的年輕女孩,至少要學個防身術比較好。」
驚人的是,亞森穿著既笨重又悶熱的人偶裝,竟然還可以臉不紅氣不喘地持續快走。
「是、是喔?話說回來,我的確是沒測試到妳的體術能力……」
五右衛門對眼前這個舉止從容的人偶熊感到驚訝不已。在遠離日本的異國天空下,他嚇得稍稍瞪大了眼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