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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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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不是他了。

他怎能不恨?

對,他恨她,是恨的,一分一毫未曾消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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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決明如夢初醒,眷戀成了可控的情緒,以釋放的倍速消失,又只剩冰冷。他說:「對,陸英死了。」握在她脖子上的手又收緊。

裴辛夷還來不及反應就連罵聲都發不出了,也握不穩刀,只憑生存本能抬起手去掰他的手,胡亂地踢他。他如何都不放手,她覺得說不定他是真的要她死,她領教過的,他瘋起來是什麼樣子。

她拼了命地掙扎,身子往□□斜,她的手肘嗑到床頭櫃的角,又撞到檯燈。而他只是單手箍著她的脖子,神情平靜,好似他不是施暴者,只是一個旁觀者,興致盎然的旁觀者。

檯燈在幾次撞擊後跌落,玻璃罩碎裂,燈泡「迸」地炸裂。

阮決明的手略鬆了些,裴辛夷逮住這個機會,側著壓下身去,以手觸地,連撲帶爬地滾了下去。

可她哪有逃的機會,他逮住她的發稍就往後提。她被迫向後仰,卻還是奮力往前爬。膝蓋碾過玻璃渣,手勾住風扇罩的鐵絲,扇葉還在旋轉,稍有不慎指尖就會被切斷。

門鎖動了,接著叩門聲與裴繁縷的聲音一同傳來,「搞乜嘢?」

裴辛夷被「釋放」,頭皮鬆弛下來,膝蓋還是疼的。阮決明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無聲地嗤笑,朝門的方向朗聲道:「冇事。」

裴繁縷不滿地道了聲「欸」,「不是吧,搞得震天響,冇事?」

裴辛夷起身,又不小心撞倒了風扇,她一頓。果然,門外的人立即說:「嘩!你要拆房?開門啦。」

裴辛夷對阮決明誇張地攤手,以唇語說:「你看,主與我同在。」

她取下掛在衣架上的毛巾系在脖子上,才去解開門栓的鏈鎖。她只拉開一道縫隙,手撐著門框。

只見裴繁縷包了頭巾,裹著浴袍,再一看,她面頰紅潤,眸含秋水。

裴辛夷彎了彎唇角,說:「越南的白事規矩這麼寬鬆?阮太還有洗澡的空閒。」

裴繁縷顯然沒想到她會先發制人,趕緊作勢往房間裡瞧,以她的視線,只能看見遠處開著的窗戶,看不見地板。她狐疑地說:「真的無事?」

「不小心碰倒了檯燈。」裴辛夷也回頭看了一眼,只有一地狼藉,人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她不可能錯過任何動靜,想他該是直接跳下去的。怎麼只有二樓?摔不死,斷手斷腳也好啊,她有些遺憾。

裴繁縷隱約覺得她在笑,好似將自己的秘密看穿,不自在地攏緊了浴袍的衣領,「噢,無事那……早唞。」(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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