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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深深依舊沒有說話,但是她似乎已經開始覺得這裡是安全的。
最大的進步就是白天,展深深在睡覺的時候,傅辛寒起身去倒水。
回來的時候,展深深依舊安安穩穩地睡在沙發上,似乎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沙發被傅辛寒稍微改造了一下,扔了兩張厚厚的毛絨毯子,展深深就窩在灰色的毛絨毯子裡,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一直緊繃的表情在這一刻也是放鬆的,哪怕傅辛寒走了過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依舊睡得安穩。
傅辛寒就這樣看了一會兒,他心裡淌著的那條結冰的河流,有什麼東西,從冰面下蓬蓬勃勃地奔湧出來。
傅辛寒皺了皺眉頭,不再去看沙發上那人。
展深深醒過來的時候,傅辛寒坐在電腦前,神情專注地看著電腦,夕陽的餘光照了進來,那近乎火紅色的光輝,似乎在表情嚴肅的男人周圍燃燒一般,男人如同神祗一般可望不可即。
展深深痴痴地看呆了,她似乎聽到了自己血液流淌的聲音,想要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本能地把自己這些不可能控制的反應當做危險,警惕地後退到了沙發後面,不敢再去看傅辛寒。
展深深並不是智商有問題,她的種種不正常都是被逼出來,四年的迫害足夠把一個正常人變成被迫害妄想症。
展深深背靠著沙發,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臟位置,她的臉開始紅了起來,心也越跳越快,展深深想起了以前也有一次這樣,那是因為那些人給她注射了藥物,難道——
展深深想到這裡,心臟又開始疼了起來,密密麻麻地生疼,像是被鐵絲網狠狠地收緊,她猛地站了起來,撩開袖子,大喝一聲,撲上去想要打暈這個人。
她經驗豐富,如果不把人打暈,現在逃跑也能被抓回來。
她撲上去的那一刻,傅辛寒回過身,抓住了展深深,手臂跟鐵一般,牽制住了人,皺了皺眉頭,聲音低沉充滿了冷意:「做什麼?」
展深深雙頰通紅,看向這人的眼睛也是紅紅的,眼神充滿了恨意和倔強,潔白的牙齒咬住了下唇,有血珠出來,傅辛寒看著這一幕,眼底有暗火和自我厭惡在輪番升騰。
傅辛寒鉗住了她的下巴,逼迫著鬆開牙齒,再一次威脅地問道:「到底怎麼了?我哪兒招你惹你了?說話!」
展深深的背部弓著,她的兩隻手被傅辛寒鉗住了,動彈不得,修長纖細的脖頸繃得通紅,不停地掙扎著,然而力量差異太大,壓根無法動彈。
展深深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奇怪的藥,掙扎了好幾下掙扎不出來,抬眼看向人的時候,男人眼裡卻跟以前見到的那些人眼神不一樣,像是平靜的大海。
原本心裡頭那些難受在這樣的目光中,盡數釀成了酸酸澀澀的委屈,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傅辛寒愣了一下,他第一次看到這人哭,他鬆開了手,聲音輕柔了一些:「我對你沒有惡意。」
展深深聽到這話,原本紅著眼睛流眼淚,現在已然變成了嚎啕大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實在是不怎麼好看。
傅辛寒扯過衛生紙,給她擦眼淚,擦鼻涕,安撫地說道:「說說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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