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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辛寒扯過衛生紙，給她擦眼淚，擦鼻涕，安撫地說道：「說說看，怎麼了？」

展深深看了他一眼，上氣不接下氣地控訴：「你不要給我下藥……我難受……」

傅辛寒被氣笑了，給人擦眼淚的動作都重了不少：「哪兒來的想法，我給你下藥做什麼？」

「不知道……他們以前也給我下藥，也是這樣……這裡跳得好快，臉上好燙……」展深深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展深深腦子裡一團漿糊，以前她有這樣的感覺，心裡堵著一團惡氣，恨不得咬死所有人，現在卻像是生了更加嚴重的病，只覺得心快死掉了。

傅辛寒臉上的笑消失了，眯起了眼睛，眼裡殺意一閃而過，卻只是笑道：「剛才心跳得很快，臉紅難受？」

展深深的眼睛哭得通紅，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無助又可憐，又有多依賴眼前的人。

她就像是在地獄熔岩中行走的人，絕望恐懼仇恨時時刻刻侵染著她的心，她可以咬緊牙齒，抵抗所有的惡鬼，可是，只要有一點點希望，一點點光明，她就會伸手抓住，妄圖脫離烈火地獄。

而這段時間，傅辛寒不是一點光芒，他是整個爛漫的春天。

傅辛寒寬厚的大手按在她的額頭上，看她這樣，嘆了一口氣：「我沒有給你下藥。」

他並不是好人，心裡有著最骯髒齷齪的想法，但他跟周鋌不一樣。

展深深似乎也只是想要一個答案，得到答案以後，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傅辛寒給她擦了眼淚，把人放在沙發上。

夕陽收起了最後一道光，天黑了。

第3章 白襯衫

不知道是因為開口說話，還是因為哭過那一場，或者是因為傅辛寒承諾了永遠不會傷害她，展深深開始變化。

她像極了一個被太陽灼燒過的蝸牛，在自己的殼裡躲著太陽，可是也迫切地想要看看外界，慢慢地意識到外面安靜了，開始小心翼翼地伸出觸角。

這一次崩潰大哭，責怪，又委屈質問。

這是她第一次伸出觸角，不疼。雖然不疼，可是還是有以前灼燒帶來的後遺症，興奮中感覺又奪回自己的殼裡，可是心裡更加期盼下一次伸出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