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頁(2/2)
太后手心一層冷汗,說:「這也太險了,一氣將幾個節度使全部治罪,天下要大亂了。」
徐采道:「擒賊先勤王,可以借狩獵之機,捉拿溫泌。」他說話時,眼睛只盯著吉貞,見她蘧然變色,抬頭之際,二人視線撞個正著。
無人出聲,良久,太后喃喃地說:「還是太險了。」皇帝已經大了,她也記得要去看皇帝的臉色:「陛下怎麼看?」
皇帝也肅容思索了很久,轉臉問道:「阿姐呢?」
吉貞避開他的眼神,望著銅爐上裊裊的青煙,「請陛下定奪。」
皇帝遲疑地說:「太后說太險,還是按前面那個法子辦吧。」
徐采望著吉貞,有柔和的光亮在深邃的眸子裡一閃而過,不知是釋然,還是氣餒,他沉寂片刻,說道:「那就將姚師望發配欽州後,陛下可下詔令,禁止民間流轉飛錢,這些藩鎮們藉以斂財的貨棧,會被瞬間擠兌一空,想必也維持不了多久。雖然不能根除弊病,也能解一時之急。」
諸官領命而去,皇帝即刻傳召中書,擬定詔令,禁止私印與流通飛錢。吉貞聽著幾名中書舍人喁喁低語,斟酌詔令所用言辭,她心裡亂糟糟的,又坐了一陣,才想起來要走,徐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吉貞回頭看了一眼,徐采恍然,解釋說:「臣目不識途,跟著殿下,省的一腳跌進池子裡。」
他不高興時,嘴裡也是虛虛實實,沒有準數。吉貞沒心思和他置氣,走了幾步,說:「你其實是對昨日的事懷恨在心,挾私報復吧?」
「臣也曾淪為武威郡王階下囚,受盡□□,種種不堪,殿下都親眼目睹,難道臣不該懷恨嗎?」徐采反問,語氣有些淡。
吉貞踩著澹澹的月色與雪光,走回自己的寢殿。皇帝駕幸當日,壽光縣主走失,行宮各處雜亂無序,吉貞這裡,只剩三三兩兩的侍衛,連戴庭望也被監門衛借調走了,吉貞與桃符走入殿內,桃符將燭台搬進寢室,吉貞才將發間的金簪放在案上,燭光乍亮的瞬間,她飛快抓起金簪,連聲音都變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
溫泌旁若無人,坐在案後,阮福滿頭大汗,正抱著他的腿試圖把他往外拖,回頭一看是吉貞,阮福慌了神,桃符尖叫一聲,上去就要打阮福:「反了天了,殿下寢宮,怎麼放男人進來?」
阮福抱著頭躲避,結結巴巴道:「他闖進來,打倒兩個侍衛,還踢了奴一腳。」
吉貞看到這荒唐一幕,剛才在御前對溫泌那一絲愧疚登時煙消雲散,怒火蹭蹭地往上冒,「掖庭禁宮,郡王隨意進出,是做臣子的本分嗎?」一想到不遠處的寢殿,住的正是皇后與晁妃,她氣得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