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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官不敢耽誤,當即從行囊中取出刀具,命侍從取沸水來,圍觀的眾人都退了出去,溫泌坐在韓約榻邊,沉思半晌,偶一抬頭,見一名青衣單髻的隨從,默不作聲地站在角落,既不捧刀,也不端水,一雙清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
兩人目光一觸,溫泌的表情瞬間凝結了。訝然對視了片刻,溫泌起身,走到門口,回頭一看,見那青衣侍從仍佇立在原地對他微笑,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室外,溫泌的腿長,步子跨得大,拐進自己的院子後,他不耐煩地回身一扯,拽得人險些飛起來,踏進房門,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溫泌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吉貞雙臂攬著他的脖子,視線從他臉龐到胸口逡巡著,最後輕輕舒口氣。她貼著他有些粗糙的臉頰,柔聲說:「我怕你受傷。」 螓首靠在他肩頭,眼裡慢慢盈滿淚水,又忍住了。
溫泌有一陣沒動,唯有一顆心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動。吉貞眸中霧氣散盡,在他臉頰上親了親。
溫泌頓時渾身一熱,攫住她的雙唇狂熱地吮吸,吉貞蜻蜓點水引來狂風驟雨,靠在門上頃刻間便衣衫散亂,酡紅的臉頰上,眸光如醉。她軟軟地在他肩頭推了一把,說:「韓約這會還生死未卜呢。」
溫泌笑道:「他死不了。」順勢拉著吉貞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他說:「我也受傷了,你不看一看?」
吉貞笑容頓失,緊張地在他身上掃過,溫泌稱要讓她看得更清楚,連內衫都丟到了地上,吉貞見他除了腰間那處外,並沒有新添傷口,她放下心來,哼一聲,嗔道:「有溫柔體貼的晁娘子替你疊被鋪床,端茶送水,我要回去啦。」
溫泌裝糊塗,「什麼潮娘子,濕娘子?」
吉貞橫他一眼,將晁氏拋之腦後,她靠在他胸前,輕聲道:「你走了幾個月,普賢奴想你了。」
溫泌抬起她的下頜,笑道:「除了普賢奴,就沒別人想我了?」
他的鼻息噴在她的臉頰上,視線交纏良久,溫泌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額發,說:「我一到晚上總想起你。」
吉貞在他耳畔道:「我也是。」
安靜了一會,她提起那封信,兩人都猜到是姚嵩做的手腳,深覺此人卑劣,又所幸彼此沒有著了他的道,溫泌笑道:「你離開晉陽的時候,該不會已經把楊寂賜死了吧?」
吉貞道:「楊寂受郡王所託,攝行政事,我怎麼敢碰他一根手指?」
「那我要替楊寂謝殿下不殺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