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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溫泌年紀大,熬了一夜,已經有點招架不住,說著話打起哈欠來,放下棋子倒頭睡去,正沉酣時,被溫泌從榻上揪了起來,韓約努力睜眼,逐漸看清溫泌冷峻的眉目。
「敵軍來襲營了?」
「中計了。」溫泌扯著韓約出帳,指著對岸道:「我看了許久了,你瞧,這麼多的營帳,早上炊煙卻很快就散了——沒幾個人吃飯,營帳中大概都是空的。」
韓約被他這一提醒,才覺不妥,叫道:「難怪昨夜虛晃一槍就撤退了。」透過晨霧努力往敵營看去,果真人丁寥寥,韓約隨即點齊人馬,要渡河追殺,尚未動身,聽見轟然一聲巨響,河橋突然倒塌,連人帶馬摔入河中,被急流捲走。
尚未上橋的人嚇得連連倒退,韓約面色微變,到岸邊查看後,對溫泌道:「這橋昨夜被燒殘了,禁不住。河面太寬,水又深,過不去了。」
溫泌道:「戴申大概是往河西去了。」
韓約恍然大悟,撫著下頜道:「原來他的確是要取河西,因怕我軍增援,特意來燒橋斷後,又使詐拖了咱們一晚上。」
溫泌道:「先想辦法渡河。」
韓約在河邊轉了幾個圈子,剛才有人馬被湍急的河水捲走,余者膽戰心驚,都離河岸遠遠地觀望,一時之間橋是搭不起來了,韓約命士兵往附近人家去打聽,費了半天功夫,從河工處討來一隻扁舟,舟上只堪站一人一馬,韓約連連搖頭,對溫泌道:「照這個樣子,要渡五千人馬過河,起碼要一個月的時間。」
溫泌擰眉,「太慢了。」
韓約琢磨道:「咱們自己造橋可能還快點,但最近雨多,河水太急,要等幾天才敢下水。」
溫泌仰頭,環視著青蔥的山壁和濃密的林木,然後問河工道:「用竹藤擰的大索,一匹馬能承得住嗎?」
河工一愣,說:「馬不知道,以前沒有橋的時候,用溜索運過牛,這馬高大,比牛重不少吧?」
溫泌道:「試試吧。」
韓約遂命士兵們齊上陣,日夜鞣製,兩天功夫,擰起一根手臂粗的大索,用刀鑿穿山壁,跨河拉一道巨索,栓了一頭成年的公牛一試,果然十分牢固,眾人歡呼,又花兩天功夫,五千人馬依次溜索過河。
溫泌是最後一個到,他輕輕一躍,雙腳落地,所有將士已經集齊,他將匕首別回靴中,翻身上馬,一聲號令,飛奔武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