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頁(1/2)
溫泌一笑,問韓約道:「當初在河東,戴申打算火燒蒙山,你我怎麼說的?」
韓約疑惑道:「怎麼?」
溫泌道:「我說,若是真落在他手裡,大不了叫他阿耶就是了。我早想過這一天了。」
韓約道:「這不是叫不叫阿耶,他是要你的命啊!」
溫泌道:「他即便想殺我,也不敢在隴右動手,否則回不了嶺南。」
韓約急得臉龐紫脹,要罵溫泌色令智昏,拿自己去換吉貞,又不忍心,豪放不羈的一個漢子,眼眶都紅了,溫泌卻只是微笑,說道:「你護送公主回晉陽後,可轉告楊寂,不得為難她。平盧軍的銅符我放在陛下寢殿的瑪瑙匣里,連公主都不知道,你取到銅符,要妥善保管。」拍了拍韓約的肩膀,他跳下馬,孤身一人,在萬眾矚目之下,自大開的城門走了進去。
戴申在城內,看著那道英挺的身影迎面而來,不免有了幾分欽服,他亦一笑,對左右道:「設宴,我要請武威郡王。」
溫泌來到戴申面前,隨意對他拱了拱手。
「請。」戴申抬手,轉而對吉貞溫和地點了點頭,「殿下,請吧。」
吉貞在城樓上好一番驚嚇和擔憂,此刻身心俱疲,默然站了一會,見溫泌和戴申已經並肩走遠,才緩步跟了上去。回到衙署,侍婢們已經將宴席備好,請貴客入席,吉貞道:「稍等。」自回後堂,換下男裝,穿上襦裙,對著銅鏡慢慢梳理烏髮。
鏡子裡映著一張雪白無色的臉。她略一躑躅,問晁氏道:「娘子行囊里有胭脂嗎?」
「有口脂。」晁氏道,不明白在這種境遇下,她竟還有心思濃妝艷飾。
吉貞染了口脂,挽起烏髮,來到正堂。一張烏案,擺著倉促置備的酒菜。菜自然是無人問津,酒卻源源不斷地送了上來,溫好的流霞釀,散發著熏人慾醉的芬芳。戴申心情甚佳,搖晃著酒杯,說:「這是先父在世時愛喝的酒。」
溫泌隨口道:「好酒。」
戴申輕輕一笑,凝視著琥珀色的酒液,說:「我父親戎馬一生,卻因為一個卑賤的宮女,死在昏君的劍下。」他將酒盞放下,抬眼看向溫泌和吉貞,「那宮女是郡王的母親,昏君是殿下的父親。可憐他死後也不得安寧,連墓都被掘了。溫泌,」他按捺不住怒意,嘴角嘲諷地一掀,「武寧本就是個賤人,你要恨,也應該恨昏君,不該恨我父親。」
吉貞斂裙而坐,冷道:「難道這天下只有陛下一家無辜?豫章王又去了哪裡?」
戴申呵呵笑起來:「豫章王可是真的與我無關。」
「和我也沒有關係。」溫泌一頓,立即說道。
「武威郡王對殿下,可謂情深義重了,」戴申揶揄道,「能否勞煩殿下執壺,為我和郡王添酒?」
吉貞捧起酒壺,為戴申和溫泌各斟了滿杯,戴申卻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說:「殿下可飲此杯。先頭多有得罪,殿下莫往心裡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