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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兒子十來歲,他有六十多了吧?」韓約嘿嘿笑,「真行。」
兩人說了幾句閒話,晁延壽來拜見,見韓約也在,他只顧東拉西扯,不講正事,韓約醒悟,告辭離去,晁延壽合上門,坐在案邊沉吟。溫泌烏黑的眉頭一揚,道:「使君有話直說。」
晁延壽斟酌許久,隱晦問了一句,「我久居河西,不知晁貴妃在嶺南是否安好,頗為掛念,郡王可有聽聞貴妃近況?」
溫泌笑著反問:「晁公是貴妃的親祖父,你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晁延壽見他裝糊塗,也只能呵呵一笑,「郡王莫怪,因近來常有流言,我不得不有此一問。」
「放心吧,我沒有碰過貴妃一根手指。」
晁延壽一愣。若蕭劼真是溫泌和晁妃所生,於晁家而言未必是樁壞事,可溫泌撇得這樣清,他不由有些失望,半晌「哦」一聲,隨即面色如常道:「果真是謠言,做不得准。這樣也好。」他拉起溫泌手臂,笑道:「某還有一名嫡親的女兒,相貌脾氣,猶在貴妃之上,郡王不棄,某願與郡王結這門親。」
溫泌簡直要為晁延壽的厚顏無恥笑起來。正是聯手對敵之際,他剛接了河西的兵權,不好當面駁了老狐狸的面子,只是微笑點了點頭,「多謝使君抬愛,待我稟過家母再議。」
他的推拒之意不算堅決,晁延壽已經心滿意足,遂起身告辭離去。晁延壽是打定了主意,要軟硬兼施,做成這一門親。待到入夜,溫泌和韓約議事完畢,回到房中,見青帳低垂,暗香浮動,一名身姿窈窕、梳著雙鬟的婢女舉著燭台迎了上來,口稱郡王,要替他脫去外袍。
溫泌揮了揮手,自己解開甲冑,脫了只靴,見那婢女還垂手立在帳子一側,他說:「你退下吧。」
婢女輕聲細語,「奴服侍郡王洗漱。」蓮步輕移走了上來,將溫泌另一隻革靴脫下,放在一邊。
溫泌見她一雙手潔白纖細,回過味來,「你不是婢女。」
那女子耳垂先紅了,抬起頭美目流盼掠了他一眼,抿嘴笑道:「郡王慧眼,妾是晁家的女兒。」
溫泌南征北戰數年,這種自薦枕席的女人不勝枚舉,底下將士擄掠敵將的妻妾,有時也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但晁延壽執節河西,他嫡親的孫女,哪是尋常女人?他頓時警醒,推開對方,淡淡道:「娘子金閨玉質,為什麼要做奴婢打扮愚弄在下?請快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