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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溪邊,吉貞審視他幾眼,有些意外。溫泌這是淋雨淋慘了,鬢髮濕漉漉的,衣衫都貼在身上。
她涉水回到岸邊,雪白的腳掌套上綾襪和鞋履,撣了撣衣裙,轉眸看向溫泌,「濕透了,冷嗎?」
溫泌依舊搖頭。
「冷也沒有辦法,」吉貞顯然也想起了往事,嫣然一笑,「我今天沒有衣裳借給你穿。」
溫泌沒有作聲。這一路因為天氣的緣故,邊走邊停,他並不十分疲倦,而且山景極好,值得多看幾眼。吉貞卻疑惑起來,因為這個人向來油嘴滑舌,難得有這樣沉默的時候,她不禁回眸,見溫泌不知不覺停在了道邊,攢眉看著她。
「走吧。」兩人目光一觸,溫泌眉頭瞬間舒展開,快步走過來,拉起她才在溪水中泡過的冰涼小手,在掌心裡輾轉握了握。
侍衛已經先一步將道觀外的遊人驅散,兩人清清靜靜地回到觀內,溫泌饒有興致,前前後後看了幾眼,見當初吉貞住的寮房外新長出一叢碧綠的芭蕉,被燒毀的殿宇也重新粉刷一新,別有種生機盎然之相,吉貞拉他到殿後林間,將樹幹上的箭疤指給他看,「這些竟還在呢。」
溫泌也一笑,撫了撫眼睛似的疤痕。它們倖免於難,日復一日地,看著此間離人復歸,焦炭煥發新綠。
「晉陽是個好地方。」溫泌嘆道,「我都想長居此間了。」
吉貞丟開手,折身往殿內走,口中道:「這裡是道觀,清修之地,你整日出沒,成何體統?」
溫泌走在她身後,揶揄道:「我以為你整日混跡于澄城的宴席,早已經視男女之防為無物,原來還如此拘泥於世俗偏見?」
吉貞哼一聲,「我遲早要掌包忽里的嘴。」
包忽里得知溫泌來了,興沖沖地正要來拜見,在門口驀地聽見這句,忙扭頭跑開了。
溫泌大笑,將房門緊閉,抱起吉貞倒在床上,「你要是能像上次宴後那樣熱情奔放,多見見澄城也不壞。」
吉貞佯怒,閉眼不語。
溫泌在她腰肢上,停了片刻,緩緩在她小腹上摩挲,忽然吉貞將他的手蓋住,頓了頓,她輕輕把他的手推開。他沒有堅持,捏著她冰涼的雙足揉搓了一會,又落到了她的腰腹。
「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溫泌撐起胳膊,凝視著吉貞,「兒子,女兒,都好。兒子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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