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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駙馬時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看來還是做個野男人好。」溫泌撫著冰涼的刀鞘,笑著嘆氣,「只不知道今年還有沒有渤海的好葡萄吃。」
「沒有!」吉貞白他一眼,又低頭撫平衣衫上的褶皺。
「還早,等一會吧。」溫泌拉著吉貞坐在床邊,被她稍加服侍,心中柔情涌動,決定投桃報李,將羅衫帔子拾起來,翻看了幾眼,要替吉貞穿上,系衣帶時才察覺里外反了,「咦,」他立馬撒手不幹了,「看來我不是這塊料。」
兩人正說著話,包忽里在外頭「哐哐」砸起門來,催促溫泌啟程。
「你帶包忽里一起走吧。」吉貞頭靠在溫泌肩頭,揚睫看他,「京城風雲詭譎,他機靈的,興許能派上用場。」
「留給你吧,有他在,我放心。」
吉貞眉間微蹙,「我不放心你。」
「我死不了。」溫泌捏了捏吉貞的手,不再看她。
他開門離去,熹微的晨光如一柄利刃,瞬間劃破了室內的靜謐和柔和。
包忽里目送溫泌和侍衛們離開,哭喪著臉回到寺內,戴庭望和婁煥之兩個正在吃粥,婁煥之往米粥里加了許多的飴糖,一邊攪拌,深為遺憾地說:「京城好呀,紙鳶上綁著竹笛,飛入雲霄時,宛如鳳鳴。崑崙奴賽炭黑,粟特女比雪白,哀家梨像斗那麼大!丹鳳門下轉一圈,能撿十幾個赤金大錢!」
戴庭望道:「說這些有什麼用,難道你敢背著殿下逃回京?」
婁煥之拖著長長的調子,「我若是會騎馬,就偷偷跑回去玩一趟。殿下最多罵我一頓,難道打死我?」
包忽里食不知味地吃完飯,任戴庭望和婁煥之兩個在後面大聲招呼,一溜煙往自己房裡跑了。婁、戴兩個嘴裡含著粥,低頭竊笑不止。待到後晌,婁煥之才大驚小怪地趕來吉貞面前,「殿下,包忽里跑了!」
吉貞抄了一頁經,放在一旁,瞥見婁煥之那一臉的欲蓋彌彰,不由笑道:「是他自己跑了,還是你們把他誑跑了?」
婁煥之赧然,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沒騙他呀……」
桃符睜大眼睛走過來,笑道:「斗大的梨,我可是沒見過!」
「你是個聰明孩子。」吉貞對婁煥之道,「別荒廢時光,好好讀書,以後送你去弘文館。」
婁煥之興奮得紅了臉,搬出胡凳,坐在廊下,搖頭晃腦,大聲讀書,戴庭望把草靶移過來,專心致志地練箭。溫泌一走,他頓時渾身輕鬆,射了幾箭,忽聞吉貞在耳邊說話,吃了一驚,一箭也不知道射飛去了哪裡。
「學生讀的《管子》。」婁煥之回答吉貞。
戴庭望怏怏地將箭拾起來,才意識到吉貞是在看婁煥之讀書,並非旁觀自己練箭。
吉貞隨口問婁煥之,「內憂外患之際,宜先攘外?宜先安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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