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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的門楣能容許女眷這般不清不楚地和外男狎昵獨處七八夜未歸?能容得下這樣一個不清不楚的血脈生下來?
這樣嫌隙之下二爺都不肯發落周姑娘,可見昏聵到什麼地步。你越自個容得下她,旁人就越容不下她,二爺還有自己的天地,她只有一個你。
你真要她因為你犯眾怒嗎?爺們是不知道女人在宅子裡熬光陰是多麼地難。
你心裡不是沒數,罰了幾十號下人足以證明你心裡明鑑得很。
筠笙,你自己不一碗水端平,沒這一遭也會有下一遭。
男兒太在情檻上磨功夫,終歸不是個好徵兆,想想你兄長。
合該我們一門子骨肉兄弟都要折在那風月出身的母女手上嘛?
*
那碗落胎藥是慕筠笙親自開得方子,親自端給椅桐喝的。
她縮在羅帳角落裡,涕淚俱下地問他,「歧臣,你不信他是你的?」
慕筠笙不能告訴她,信不信,這孩子都留不得。
圓圓,除非我不要你。
不要你的長長久久、安安康康。
他不能細想,倘若這一次,她們心再歹一點,也許此刻他同圓圓已經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母親的警告是對的,慕筠笙還有天地可以走,圓圓沒有,圓圓只有他。
椅桐手捧著臉,捧一臉熱淚,她孩子般地跪在床上,告訴他,她是放心不下二叔呀,怕二叔和慕伯伯那樣,阿娘至死都沒見到慕伯伯一面,因為她是個外室,她不在慕家的族譜上留一筆。
椅桐也是。
她說她沒名沒分地待在二叔身邊,僅僅是因為她愛他啊。
這孩子她可以不養,寄在二叔和主母名下還不可以嘛?
她和椿和什麼都沒有,她以她的性命起誓!
孩子是你的。
慕筠笙終究硬著心腸說,他不信,也不要這個孩子。
濃稠溫熱的苦藥滾進椅桐的喉頭裡,仿佛頃刻間有同樣腥氣的血流淌出來,牽連著她的肉。
痛徹心扉。
……
慕二衣不解帶地陪著椅桐兩日兩夜,孩子沒了,似乎二人往日默契的積攢也沒了。
周姑娘不肯吃不肯喝,連同二爺親自端的湯藥全傾翻了。
二爺下了令,這個院子不肯任何人進來探望,主母那頭遞話來說身體不適,請二爺去看看,慕筠笙也置若罔聞。
仿佛椅桐熬不過這關,慕筠笙要舉家發難的行事。
最後惹惱了老太太。因為老二全不要一家子孤兒寡母了,單單因為一個不妻不妾的狐媚子。
周姑娘禁足椅桐樓,何時能出,全看二爺。
二爺何時能謹守嫡庶之分,不一味生出些寵妾的心腸,大家就都能安生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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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桐輕生那晚,見過老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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