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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桐輕生那晚,見過老主母。
後者給她指明了,她之所以能輕易出門去尋二爺,是訾家楚言松的門防。
那難民拿著筠笙的玉佩來搬營救也是老太太作主扣下不予理會。
因為周姑娘沒有清白身心回慕家了,她怪不得旁人。她全無算計心,對自己對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好好保護。
你一味拿自己的無辜去傷害別人,試問,別人又何嘗不無辜呢。
論起金貴,訾家姑娘比周姑娘金貴一百倍都不止。可是筠笙心思全不在人家身上,哪個女人能忍受得了,受得了才失子的痛沒平復,又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要納妾。
周姑娘怪就怪自己沒投在金貴人家的肚子裡,來世好好掙個正妻的命。妾是什麼,妾說明白就是男人的粉頭玩意。生個孩子是主子,你都不是。
當然,你孩子的主子命,被筠笙親手葬送了。
……
*
喉頭被渡進一口溫熱的液體,夢裡夢外分不清的梁京下意識拒絕這樣的餵渡,她駭極了。
推拒著某人的唇舌,
對方乾脆捏圓的嘴巴,狠心餵進去。
再喊她醒,他在她耳邊一遍遍耐力地喊著她:
「圓圓……」
梁京再勉力睜開眼來的時候,在自己的床上,崇德巷這裡。
她嘴裡甜甜苦苦的,回味起來,足夠得齁。
不像是藥。
「是什麼?」梁京依舊穿著章郁雲的黑色睡衣,她昏睡了一個上午,南窗陽光昭示著正午時分。
「熱可可。」
章郁雲說,「打電話給奶奶,她說你低燒低血糖的時候,給你餵點糖水。」
「那怎麼變成熱可可了?」
「想讓你加倍好起來。」
02.06 修
第57章 、雨暘時若(4)
倘若一切只是一場大夢,
梁京此刻的醒覺,就是夢裡的下文,該多好。
章郁雲手裡還端著那杯熱可可,問她要不要再來一口,「我記住了,記住以後你不舒服,就給你餵糖的訴求。」
床上的人猛搖頭,「太甜了,我想喝水。」
章郁雲撈她的脖頸,扶她起來,遞一杯溫水到她嘴邊。有人小孩飲水般地,咕咚咕咚,每一口都喝得生動虔誠。
杯中的水盡了。梁京抬頭看一直沉默不言的章郁雲,他有著和夢裡人一樣冷酷的眉眼,也許再遇他一萬遍,他們還是這樣的心境。
愛人的心意沒有變,
變的是,愛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