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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照片,定格的神色,都能看得出來,旁邊的男生是多麼歡喜她。
多年以後,照片裡的少女神韻和活生生的人對上了。
*
阿飛如今替人看場子,地上是棋盤室,下面有賭牌的。
關望亭偶爾和他敘舊,其實年少的那些「義氣」早磨沒了,剩下的都是場面上的工夫,
不交心也不得罪人。
關望亭老婆是不肯他再沾這些人的,可是眼巴前,他有事求阿飛,後者門路廣。
這個地皮上,找一兩人出來還是不在話下的。
平日裡躲蒼蠅般地避著人家,用人的時候知道還有個求字了。
阿飛怪望亭這人不厚道,聞點有錢人的屁都覺得香,覺得自己攀上高枝了,「你好在不是個娘
們,不然不知道怎麼賣呢。當然男人也能賣,賣完前頭賣後頭。」
就在關望亭以為沒戲的時候,阿飛拿手滅了煙,問他,要找誰?
他阿姊。
阿飛問,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姐姐?
關望亭坐在阿飛對過抽菸,煙燎得他睜不開眼,「有。嫡嫡親親的姐姐。」
第84章 、月光奏鳴(3)
父母不是他一個人的。憑什麼她一個人躲這麼多年。
你還享過十來年痛快日子,
而我,是一味跟著他們挨生活了。
關寫意約朋友談新工作室選址的事,關望亭一身T恤仔褲地賴在她面前,他直言,原不想這樣會面的。
是姐姐你不把我們當回事,甚至正經瞧一眼都不肯。
「又因為你,我的工作說被免了就被免了。」關望亭拿手裡的黑金甜品叉劃桌布,尖銳的那頭,劃在白色熨燙過的布面上,留下幾道赫然的小口子。
朋友避諱寫意的家務事,連忙找了個藉口先告辭了。
獨留他們姐弟倆對話了,關寫意依舊遲遲不開口。她飲咖啡前卸了唇妝,眼下也沒什麼禮數之顧了,當著久到在彼此人生里毫無立足力的人面,細緻補好底妝和口紅。
她還要去接兒子,不願意同不相干人嚕囌,「你要多少?」
「一刀,咱們劃乾淨,別再來找我,我不該你們的。」
她冷酷極了,今日的局面,她沒想到關望亭能找到她跟前來。當然,也足夠的主場,儼然,她早就料到這一天,料到還要和前塵往事的懊糟拉扯。
鈍刀拉肉般。
「你就一丁點不記掛自己的父母嘛?」關望亭嘲弄地問。
「我沒有父母。」關寫意蔑笑地答。
「是,你是沒有。你爹去年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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