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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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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她已經死了……」

立時,慕筠笙手裡的茶盞就落地開了花,揚聲喊外面守夜的慶元,「送姐姐回去。」他還像幼時那般喚她,但眉眼裡絲毫的關懷與情.欲影子都沒有。

冷冰冰、空落落的,仿佛是個全無人事的匣子一般。

從那周椅桐輕生去了之後,他們的這位爺一直這樣,公中族裡的生計事務他沒有怠慢,怠慢的唯獨人心。

老太太那裡他日常晨昏問安,楚言那頭初一十五的也都歇在一起。

但宅子裡靜得叫人發慌,因為主子沒聲響,捎帶著下人也靜聲斂氣。

*

姑娘出事那晚,莫不是慶元護主,慕筠笙一身酒氣,他能妄動地跟了去了,藏書樓的楹廊上奴才丫鬟撲了一地,求二爺千萬保重自己。

樓下那灘血泊里,慕筠笙自始至終都未靠近,連同著姑娘的入殮、下葬,他全無親自操持。

一人閉在書齋里三日,姑娘下葬那天,二爺去公中談事,打那以後,大半年他始終這樣。

萬事過目操持,也萬事筆筆不上心。

老太太見老二有意疏遠著訾家楚言和寶函那丫頭,就主張給他再納個妾,也沖沖這家裡漫天的晦氣,許是這『晦氣』二字叫母子聲張了,或許老早之前就聲張了。

慕筠笙對於母親這樣的編排,無可無不可。他由著她們去,但是算計人心,或者折磨人心,也不是只有她們這些在後院裡磨時光的女人會。

新姨娘進門整整兩個月,依舊完璧狀,這成了宅子裡最新鮮的笑話。二爺有時也歇在這院裡,但聽說那新姨娘軟弱,爺不要她侍候,她也不敢貿然上前,夜夜分床而臥。

就這麼個軟脾氣的人,也有一味托大拿譜的時候。某日,慶元跪到二爺跟前,求二爺救救金陵。

金陵原喚小寒,是二爺身邊的粗使丫頭。當初椅桐進宅子的時候,一眼相中了小寒,這才撥去了給姑娘用。金陵和慶元打小的情意,二人各自待主子也是忠貞無二話。

椅桐去了之後,金陵歸到宅子公中,慕筠笙怕見舊人,這丫頭的事務也一味由楚言說了算。慶元今日急匆匆來求情,緣由只是金陵去給新姨娘送月錢的時候,不知怎地得罪了姨娘,吃了姨娘好幾個耳刮子。

二爺回府後,在新姨娘的房裡,招來了金陵,後者跪著看二位主子用完晚膳。

慕筠笙勸丫頭別不服氣。打就打了,她是主子,你是奴婢,這世道就是這麼個道理。錯就錯在你托生錯了,不然她怎就那麼一心地不想活了呢。

金陵伏地磕頭,聽到二爺口裡這句,怏怏地哭了起來,「二爺,我們姑娘心裡全一個您,可您不信她,不信她……她聽說您病在瓜洲渡,急得恨不能夜裡去奔赴您。在菩薩面許的願也是拿自己的命抵您的……她說她浮萍一根不足惜,二叔有一大家子有多少戶人家的生計要擔待。」

金陵左右不想留了,饒是慶元怒喝她,她也一門心思衝撞二爺一回,「姑娘是命苦。她最大的苦,是自己身不由己,還要再去愛一個身不由己的人。」

*

金陵沒被叉出去,也沒被發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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