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頁(1/2)
這塵世,除了無條件愛你的父母,除了你無條件愛上的意中人,除了同患難共生死的知己,真不是誰都值得你掏心掏肺的付出。
天亮了,因著之澄的喜事,整座府邸活了起來,不斷入耳的聲響,透著喜慶。
孟觀潮深緩地吸進一口氣,轉去洗漱更衣,照常出門。
路上,林筱風騎快馬趕上他,站在馬車前恭聲請示:「皇上昨晚只打到了兩隻錦雞、三隻野兔,很是不甘,想歇息之後繼續練練手,明日再回。指揮使不敢做主,派我來請示太傅。」
馬車裡的孟觀潮若有所思,聲音不高,卻是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林筱風耳中,「是打草驚蛇,還是你們把那些東西送到皇上近前的?」
「打草驚蛇。」林筱風忙道,「我們真沒有弄虛作假,有打到野狐的同僚。」
到此刻,馬車門才打開,孟觀潮審視著林筱風,「皇上的騎射,有無進益?」
「有!」林筱風對此十分篤定。
孟觀潮嗯了一聲,從暗格中取出一個信封,輕輕巧巧地拋給他,「讓你上峰看過之後,一起交給皇上。跟皇上說,我家中有喜事,明日告假。他與你們,若是有興致,不妨休沐翌日再回宮。」
「遵命!明白!」林筱風笑得現出一口白牙。
.
下午,原沖已經知曉一切。
他怒不可遏,恨不得將太后生吞活剝,最終卻是對常洛說:「把寧王、李之年交給太傅就是了。」
相信觀潮,會做出最妥當的安排。
何況,他想見之澄,心急如焚——心,又一次全然亂了。
他的女人,所做的一切,是長期的隱忍,更是長久的執念。
到了孟府,管事分明已得了吩咐,帶他走向暗路抵達之澄待嫁的院落。
這般周到,讓他想起觀潮,想起來,心裡便是一陣鑽心的疼。
一切皆因他與之澄而起,誰承想,最終傷得最深的卻是觀潮——他們有今日可珍惜、有未來可期,可觀潮,要面對、應對的卻太多,越是面對、應對,定是越心寒。
他想起了十六歲那年,那個被父親打得血肉橫飛、倔強、任性卻又清冷孤單的少年;
他想起了最殘酷的沙場之上,那個拼上自己安危助他脫離危難的孟觀潮;
他想起了最消沉的時候,那個陪著他談笑、由著他性子一起飲酒的孟觀潮;
他想起了這幾年,一直不論遇到何事,皆不問緣由地護著他、縱著他的太傅。
他忽然停下腳步,對帶路的管事說:「告訴李小姐,一切安好。我明日再來。」
離開孟府,他策馬趕往宮裡。
就算觀潮一個字都懶得說,他也要陪著他。不是刻不容緩,亦是刻不容緩。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