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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為帝師特設的值房內,顧鶴見到太傅,落座之後,不帶任何情緒地陳述事實:「昨日,宮裡人手不夠,我便將十來具屍體留在坤寧宮了
「太后回宮之後,先是暈厥過去,繼而就因為一個貼身服侍的宮人都沒有,走出門能看到的只有屍體,驚懼交加。
「嚷著要傳太醫,見不奏效,便嚷著見太傅,直到此刻。
「我就是來要個準話。」
孟觀潮麻利地批閱著公文卷宗,語氣格外地平靜而和緩:「她與周千珩情長,那便生死相守。
「只是,先帝不曾虧欠她,皇上不曾虧欠她。
「斷了周千珩的手筋腳筋。
「讓周千珩親口告知太后:他心儀的到底是誰,所妄想的到底是什麼。如此,他可早些解脫。
「你若為難,知會我。」
第54章
聽到慘叫聲, 太后心裡一哆嗦, 踉踉蹌蹌地奔出門去。
顧鶴老神在在地站在院中,看著宮人不急不緩地挑斷周千珩的手筋腳筋。
行刑之後,周千珩直接暈死過去。
「千珩!」太后想趕到他身邊, 卻在跑下台階時一腳踏空, 重重地摔落到台階下。
顧鶴冷眼望著太后, 卻問行刑的兩名宮人:「今兒你們做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一名宮人道:「今日奴才請假, 出宮看望故友, 明早方回。宮中事, 概不知曉。」
另一名宮人道:「今日奴才得了大總管吩咐,出宮採買些物件兒,入夜方回。宮中事, 概不知曉。」
顧鶴滿意地笑了笑, 「下去當差吧。」
二人稱是,抬著周千珩離去。
「狗奴才……」太后呻/吟著吐出這三個字,翻湧到喉間的腥甜無法壓制,嘔出一大口鮮血。
顧鶴走到太后近前,居高臨下地凝住她,「原本,奴才為著先帝、皇上、太傅, 不論太后娘娘把我當人、當狗,都無怨無悔。卻是不成想,太后娘娘先不把自己當人了,做下了畜生都不屑的事兒。這就恨上我了?早了些。這才剛開始。」
「你也有臉提先帝、皇上?」太后掙扎著坐起來, 取出帕子,擦去嘴邊的鮮血,「哀家固然有錯,也只有五分。我又何嘗不是在為皇上未雨綢繆?」
顧鶴勃然變色,上前去,一腳將太后踹翻在地,踏上她心口,「先帝在的時候,便讓太傅教導皇上。
「太傅是如何待皇上的?日後他有了子嗣,對子嗣再上心,也不會比待皇上更好。
「所有為人父的人,做的最好的,也就是太傅待皇上那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