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頁(2/2)
「好好兒看看你的女兒。」
權家帆早已經六神無主,聞言只知道照辦,直起身形,轉頭看著權靜書。
「屬於朋友的人、物,惦記上的時候,便是起了賊心。」孟觀潮神色冷峻,「所以之前我說,權府有賊。」
三個人這才回過味兒來。
「江湖中人常說一句,朋友妻,不可欺。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卻要給常來常往的人的夫君做妾。可笑。」孟觀潮凝著權家帆,「你就是這樣教導兒女的?你還縱著她們母女做張做喬?我要是有這種兒女,賞二兩砒/霜了事。」
權家帆垂下頭,無力地磕頭,自動給自己加了一條罪名:「罪臣治家不嚴,德行有失。」
權夫人隨著夫君磕頭認罪。
權靜書卻因為砒/霜那一句生出徹骨的恐懼,心知已經別無選擇,只得破釜沉舟,「太傅大人,剛才妾身已經向尊夫人賠罪,她並沒怪罪。您應該比誰都清楚,尊夫人心善……」
孟觀潮卻抬手,對她晃一晃食指,語氣冷酷:「不要提內人,你不配。」
權靜書察覺到他周身氣息驟然轉冷,心頭驚駭,再不敢言語。
孟觀潮緩聲道:「用裙帶關係背離友人,是為不義;
「因背離友人連累雙親,是為不孝;
「巧言令色,生妄念,是為蠢;
「自作聰明,要耍手段,是為心臟。
「不義、不孝、齷齪、愚蠢之輩,枉為人。」
他含帶著嫌惡的冰寒視線,不大情願地在她臉上停留幾息的工夫,「自作了斷。否則,我遣人處置。」
語畢,闊步去往書房,吩咐護衛:「該攆的攆,該送到刑部的交給衙役。」
「是!」
.
進到九月下旬,秋圍時表現可圈可點的幾名勛貴子弟,進到金吾衛或錦衣衛當差。
刑部那邊,從速處理了權家帆的案子,數罪併罰,又因明知故犯,建議秋後問斬。
在朝堂上議論此事的時候,數名朝臣出列,為權家帆求情。不是權家帆人緣兒好,是因遇到這種事的時候,必須得這麼辦:今日他人落難,你不聞不問,來日你遭殃了,別人也會漠視你的死活。最重要的是,官至三品的重臣,之於江山社稷,真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眾人長篇大論地求情之後,俱是眼巴巴地望著太傅,是心知那位爺不說話的話,龍椅上的那位小爺不定要跟他們磨嘰到什麼時候。
有人腹誹:太傅要是先帝的兒子就好了。
有人犯愁:皇上九歲了,還是把太傅當親爹似的言聽計從,這可怎麼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