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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怕你在浴桶睡著麼……」
孟觀潮笑出聲來,輕而易舉地把小妻子拎到門邊,「不能夠。該幹嘛幹嘛去。」
「……煩人!」徐幼微連鼻子都皺起來了。
孟觀潮笑得更歡,親了她一下,末了微聲道:「做什麼非要幫我沐浴?哪兒是你沒看過的?怎麼,忘了?」
「……人怎麼能壞到你這份兒上?」徐幼微咕噥著落荒而逃,差點兒撞到門框。
他哈哈大笑。
確定幼微去了次間,他才慢慢寬衣。
難得她想開了,要在這種時刻伴著他,又怎麼會不願意。可是不行啊,在外難免被東西碰一下剮一下,痕跡卻還沒完全褪去,沒必要讓她看到。
想到她剛才的樣子,他的唇角就又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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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此時也在笑:妻子在學著給他做衣服,笨手笨腳的樣子,委實有趣。
靖王妃不樂意了,用嫵媚的大眼睛斜睇著他,「你再笑,我可撂挑子不幹了啊。」
「本來也沒指望你能學會。」靖王笑道,「你那腦子,只是賺錢時靈光,別的事不行。」
靖王妃嘴角抽了抽,「瞧不起我?」
靖王拿過她手裡的活計,信手扔到一邊,在她抱怨之前,把她摟到懷裡,安置到膝上,雙唇點了點她的唇,「有那份兒心就夠了,何必受那份兒累?」
靖王妃抿唇笑著,手臂繞到他頸間,端詳他片刻,柔聲道:「蕭寞。」
「嗯。」
「你這次回來,我覺得你打心底靜下來了。」
「對。」靖王摟住妻子,輕輕地晃著,「如你所願,我想安安穩穩地過完餘生。」
「看出來了。」靖王妃由衷地笑了,「能告訴我原由麼?」
「自然。」靖王無意識地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和緩,「離京在外的時候,看到了太多事,可看的最多的,是孟老四這個人。
「我終於明白,他手中的軍心、民心究竟是如何得來。
「面對將士、百姓的時候,他只有一顆赤子之心。
「這樣的人,地位是不可撼動的。而最重要的是,我打心底地敬重。
「為人、為人臣至此,他想要什麼,不是手到擒來?全看他稀罕與否。
「蕭家的人,便是算上我朝歷代帝王,也沒有如他一般驚才絕艷且心懷天下的人。
「既然如此,我還爭什麼?又能爭到什麼?
「與其徒做無用功,倒不如為江山社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