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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下意識的有些膽怯,可一想到自家夫人差點死於非命,又有了勇氣,「奴婢知夫人素來心善,可這蹄子狼心狗肺,夫人往日裡待她那般好,她還敢如此大逆不道,確是頭養不熟的狼!今日夫人得菩薩庇佑逃過一劫,那明日呢?後日呢?養狼為患終有挨咬的一日,夫人萬不可饒了她!」
雖然這話有以下犯上忤逆之嫌,可畢竟實實在在是為了自己著想,余小晚也不與她計較,微斂瞳睫,淡淡道:「是狼是犬,你我說了都不算,且先救著,不必多言。」
喜兒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余小晚已自她身上起來,緊了緊斗篷,望向一旁的管事,「怎得還不動手,是要讓本夫人親自來嗎?」
管事一直垂首聽著,見實在躲不過,為難地咂了下嘴,躬身行了個大禮,「夫人,將軍這也是為了給您報仇,您就受了將軍的好意吧。」
喜兒也趕緊附和道:「是啊夫人,將軍是下了鐵口的,說一定要將她杖斃!夫人也曉得,將軍一向一言九鼎容不得人忤逆,夫人莫要為了這蹄子惹得將軍不快。」
余小晚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的病容,卻美如西子,不怒而威,「將軍那邊我自會去說,再多囉嗦,家法伺候!」
「這……」
管事與喜兒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這將軍府,將軍的話堪比聖旨,即便主母發了話,也不是他們敢隨意更改的。
正心焦之際,角門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隨即玄袍微閃,一道健碩的身影轉了進來。
第3章 將軍的細作小嬌妻(2)
時晟一身玄色戰袍,腰纏紫金玉帶,腳踩麒麟靴,迎著落日最後一抹餘暉長步而來。
他面若冰封,劍眉入鬢,墨瞳如夜,凌冽的視線如寒冰利刃一般,只隨意一掃已然讓人不寒而慄。
余小晚只看了一眼便撩下軟帽緩步上前淺淺一福,她已然知曉這身子的優勢在哪兒,刻意壓軟了聲線,一副迎風就能倒的模樣柔聲道:「妾身給將軍請安,將軍萬福。」
原主本就生的纖瘦羸弱,加之又是嬌慣的大家千金,平日裡就總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如今再帶上幾分病容,那就更是惹人憐惜。
時晟是征戰沙場多年的錚錚鐵漢,自古英雄惜美人,時晟自然也不能免俗,見此光景,不由心頭一軟,對那罪魁禍首更添了許多憎惡。
他微微頜首,一貫冷情的臉上沒有浮出任何表情,只是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那賤婢大逆不道毒害主母,我自不會姑息,你身子弱,先回去歇著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地上剛喘上一口氣嘴唇微動依然昏迷不醒的茯苓。
「她還沒死?!」他的聲音陡然一高,沒嚇著余小晚,卻嚇得管事和那行刑的幾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行刑的抖若塞糠,管事的還算沉穩,俯首拜道:「都怪小的辦事不利,小的自請二十杖,求將軍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