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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之啊……」
原本勾在耶律越脖頸的手臂,悄無聲息地鬆了一隻,那手自他頸後緩緩滑過他的咽喉,滑過他略顯單薄的胸口,一路滑進他黑如濃墨的大氅。
「你既帶了我來此處,咱們便有始有終,趁著天還未亮,公主尚未起身,我還尚留了一條命在,便最後再伺候你一回吧……」
紅唇又向前湊了湊,越發的貼近他的耳畔,她點腳勾著他的脖頸,氅中小手已撫上他束得端方雅正的袍帶。
「你是我唯一的男人,也是我此生最後的男人……」
素指微勾,素白袍帶攸然而開,自那大氅悄然滑落,逶迤在他腳邊。
「我若還能留下這條賤命,此生都不會嫁人,更不會再與他人有任何牽扯,我會生生世世守在你身邊,以一個婢子的身份,哪怕你恨我,厭惡我,我也會守著……」
柔弱無骨的小手毫不知恥地順著敞開的袍擺探入他的衣襟,摒開層層疊疊,直貼上他溫熱的胸口。
「我心悅你,晨之。只有今夜,我再任性這最後一次……」
檀口微張,柔軟的舌尖輕輕掃過他軟韌的耳垂。
如此銀靡之舉,若是當日的耶律越,只怕早已方寸大亂羞不自持地推開了她。
可今時今日,他竟絲毫不為所動,琥眸一動不動望著遠處,似有焦距,又似是沒有,眸中血絲遍布,卻仿佛泥雕木刻的假人一般,無波無瀾。
耶律越其人,少年被迫離家,長年寄人籬下,竹園之中漫長無依的歲月,磨平了他本就不多的稜角。
他天性太過純良,事事太過隱忍,她對他所作所為,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早已將她千刀萬剮油煎火焚!
可他卻只會……忍!
忍到極致,不是傷己,便是傷人。
與其傷己,不如趕在她被公主賜死之前,逼他恨!逼他怨!逼他爆發!
逼他將心中所有的痛苦怨懟全都發泄出來,發泄在她身上!
只有怨過,恨過,才能真正忘掉過去,釋懷怨憎。
如此,她方能了無牽掛的去往下個副本。
她不再流連他不為所動的如玉耳垂,也鬆了勾在他脖頸的手,轉而捧上了他的臉。
「晨之……」
方才在將軍府「漿洗」過的唇,嬌艷欲滴。
先是送在他的臉側,輕吻。
再送到唇角,濡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