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頁(1/2)
吳閆真抬手,朝四周劃了個圈。
「這兒所有東西,都是他親手打點。連柴他都不讓我劈。」
馮四餘驚圓了嘴:「為何?嫌你碰髒了?」
吳閆真不禁一笑:「可以這麼說。」
相安無事過了大半個月。
孟鶴棠在馮四餘住回來的五天內,確定了他那兩位徒弟不是唐幼一。
白鴿第一個確定。
張姝的身世也很快被他推測出。
她實際年齡不足二十,或許是逃難的人,神色常常緊張,怕被人看出她是誰,所以需要易容。做過時間不短的下人,很會察言觀色,沒有攻擊力。
幼一也做過下人,但後面跟了唐來音,又做了掌柜,早就沒了奴相,她再怎麼扮演,都扮演不了張姝這樣的膽戰卑微。
線索再次斷了。
孟鶴棠重新回到之前沉默,緊湊,嚴苛的生活。
練功,上課,巡鋪,打聽消息,釀酒,磨笛,收拾唐宅。
每日周而復始。
他實在太忙,常常沒空與他們一塊吃飯,一日見不上一次面是常有的事。
常常聽到下面的劈柴聲,出去一看,新柴已劈好,一抹高大的人影閃出了鋪子。
樓側的小棚子傳來他咳嗽的聲音,和刷刷刷磨笛的聲音,探出頭去問要不要端杯水給他,他說不必了的聲音又從後門傳來,接著是馬蹄噠噠,走遠了。
他的書教的一日比一日好,朗朗讀書聲越來越響亮,依舊是男女老少皆收,學費低廉。
釀酒的訣竅已然掌握,連唐家的秘方杜康,都慢慢學得了真傳,一壇比一壇香。
更別說笛子,每一根笛子體態都極富美感,如名師巧匠做出般精美,笛聲悠遊柔轉,猶如天籟之音。不過三個月時間,有生雅物的笛子便一笛難求,常常需要重金預訂,變成了揚名崇延的名鋪子。
而麒麟書肆,孟鶴棠可謂花費了大量心思。
為吸引顧客,為讓鋪里的書冊千樣百種,他大力推動鼓勵民間百姓投稿,篩選最好的製成書冊。內容多是奇聞異事,女子愛看的小話本,最讓人咂舌的是其精緻特別的封面製作。
有的封面刷了香粉、金粉,有的加蓋了名人印章,有因溫度而變色的畫像,甚至,還有粘一片飛禽之羽,鑲了幾片貝殼的……實在是無所不用其極。
很難令人相信,一個人能擁有犀利的商業頭腦的同時,又擁有高超的技藝,且還擁有一顆不逐名的平常心。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般奇人,名氣很快傳遍崇延內外。
他們不再議論他年少時的荒唐瘋癲,也不再在意他與唐寡婦的牽扯不清。若是提起來,便覺像他這樣才華橫溢,頭腦不凡的人,身世和遭遇當然不能與一般人相提並論。
只可嘆他至今未婚,只鍾情已香消玉殞的唐寡婦,白白浪費這樣的好才俊。
然而,沒人知道,這好才俊對自己是一點兒也不滿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