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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君氣得胸口發疼。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女子雍容的嗓音:「元君,可說完話了?該走了。」
秦元君側頭一看,朱皇后攜著兒女正立在遠處,一襲錦服綴金點玉,華美萬分。縱使皇后先前被陛下勒令在宮中養病一段時日,可如今盛裝打扮一番,卻依舊是端莊雍容,不輸從前。
秦元君心知不可久留,連忙扭身行禮,道:「元君這就來。」
朱嫣也低身向著舊主行禮。偶爾一抬頭,她瞥見皇后立在遠處,目光冷然地落在秦元君身上,就像是一柄夾雜著冰的刀刃。這目光朱嫣很熟悉,也令她的心微微一驚。
眼看著秦元君起身要走,朱嫣忍不住上前,突然握住了秦元君的手。
「你做什麼!」秦元君被她的舉動驚到,下意識地想甩開,怒道,「別碰我!你想耍什麼花招?」
朱嫣將另一隻手也扣上去,心跳如擂鼓,假裝說姐妹小話的模樣,湊到了秦元君的耳旁,小聲道:「要小心。」
「你說什麼?」秦元君皺眉,一副遲疑的樣子。
「…我說,…你要小心。」朱嫣鄭重地對她說罷,慢慢地鬆開了秦元君的手。
然後,朱嫣朝著皇后的方向屈膝一禮,告辭而去。
秦元君看著她的背影,心底煩躁至極。想起朱嫣剛才故作姐妹親熱的模樣,她忍不住甩了甩手掌,才退去心底的厭煩與噁心。
她行到皇后身旁,朱皇后笑道:「方才嫣兒都與你說了什麼?我瞧你們兩個感情還似很好的模樣。」
秦元君心底冷哼一聲,忍不住想在皇后面前上朱嫣的眼藥,於是便作委屈道:「她叫我小心點,別惹了她的礙眼之處!我不過是想與她問問近況如何,太后宮中可有不便,她便這麼對我……」
朱皇后聞言,輕慢地笑起來:「嫣兒呀……還是老樣子呢。」話語間似有什麼弦外之音,這令秦元君的心底微微滿足。
看樣子,皇后娘娘是不大信賴朱嫣了,若不然,語氣不會這麼淡薄。
一行人朝著御帳的方向行去。宮女在前打著香籠燈爐,依仗華耀一如從前。朱皇后於前呼後擁之中,側頭對身旁的李淳道:「淳兒,母后有一句話,要你記在心中。」
李淳正抬頭憂煩地張望著草場風光,聞言停下腳步作揖:「母后請說,兒臣定會銘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