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2/2)
——
黎錦在府外打馬遠遠地瞧著,浩浩蕩蕩的士兵們從城東一直排到黎府。打前面幾個領頭的,騎在渾身披滿銀白盔甲的高頭大馬上,擎了衛家紅底金邊的鯉魚長條旗子高舉在頭頂,踏步聲震天。
衛家的專屬護衛隊,與皇家禁軍齊名的赤錦營。營中單挑一人便可敵十名普通軍官,是除北疆軍外紀律最森嚴的地方。
能以家族勢力做到如此地步的,整個卞唐只此一家。
身著黃金甲冑的俊朗少將策馬行在最前,身後由眾人抬了一個轎子,晃晃悠悠地跟在馬隊中。
轎子並非官制,上面無一紋樣,只有紅紗自上向四周垂落,顯得神秘異常。
黎錦尚自盯著那紅帳,尋思這來人究竟是什麼路數,卻見他衝著兩旁下拜的人們微微一笑,隨後揚著嘴角,看向黎府外迎接他的自己。
衛家唯一的繼承人,如今纓寧長公主的胞弟衛寧煥。如今平復西北胡亂,在沉甲城一戰成名的鎮西大將軍。
居然才二十出頭。
卻也可見此人能力之高。她如此想著,連忙沖對方行了一禮。正打算催馬上前,忽然聽得路邊傳來一陣翕動,不由得側身去看。
只見一旁賣花的少女原本俯身跪在地上,不知何時餘光瞥見了他的模樣,居然直直站了起來,竟是把那大捧大捧從江南買來的名貴花兒都給丟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地呆呆望著他。
…太丟臉了。
她無語地抿了嘴,正打算訓斥一番那丟花女子,卻見少將下了馬,將散落在地的花束拾了起來,細細端詳著。
「這芍藥很好,花枝挺拔…不像是從揚州千里迢迢運來的。」衛寧煥倚在馬邊細細端詳了一陣子,然後帶著笑意看那少女,在對方羞紅無措的面容下抬手遞了銀子。
紅如朝霞的芍藥花被他攜了去,黎錦看著他翻身上馬,折身行到那紅帳面前,將那芍藥遞了過去。
「夫人您看如何?」
「名花傾國兩相歡…」
女聲慵懶開口,一條淨如雪肌的玉臂從紅紗之下挑了帘子緩緩探出,金紅大袖下裸露的肌膚嬌嫩得如同初生孩童。玉臂之上,上面琳琅滿目地戴滿了大大小小粗細不一的繁美金鐲,隨著手腕的移動叮噹作響。
她說著,執了那鮮紅的芍藥在手裡幽幽地轉著,忽的染得嫣紅的指尖一頓,那花枝竟然生生從指尖接觸處穆地斷裂,悄無聲息地直直墜向地面。
「可這君王若是不看那花,那麼就算滿城花開萬國來朝…也是閒者多事,只得了個徒勞罷?」那女人將殘留的花梗扔了,頓了頓,收回手臂,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衛將軍一路奔波,妹妹他們已經在府內等候多時了。」
黎錦連忙借了這當口連忙上前,向幾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