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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女嘴甜,「宮中衛貴妃乃長公主同脈遠親, 衛將軍如今手握重兵,陛下登基未穩, 定是不敢立她;
靖家女嫻嬪處事中庸, 但門第太輕, 終上不了台面。
而我們燕妃娘娘啊, 不僅寧老太太家旁系名門,更是禮部尚書, 老臣聞人括的小外甥女。
又加上娘娘如今深得陛下寵愛,未來後位定然非娘娘莫屬呢!」
「就你嘴甜,那陛下今日還不是假惺惺地,去跟那群死板無趣的老臣們商討立後之事?
切,大豬蹄子昨夜吃了人家, 今早就翻臉不認人了!」
聞人燕咬著帕子,臉上憤懣得坦坦蕩蕩。
——
不易正殿外,江都堪堪停了雨。正午的陽光灑滿了朝堂之上,隱鶴褐袍的群臣垂首朝拜。
李攸卿坐在帝座上悠哉悠哉地翹著二郎腿,從一旁端著果盤的侍女手裡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
「行了,愛卿都平身吧。」
他的身兩側懸著珠簾,珍珠細簾內跪坐著以金扇蒙面的幾名宮女。
領頭的一位身著鶴紋金裙,棠花白裳,腰肢挺拔的宮女長被兩旁的小宮女遮擋,看不真切。
李攸卿看著桌上幾份新呈上不幾天的奏摺,慢悠悠啃完了那個蘋果,隨手一丟,無趣地朝殿下擺擺手。
「立後一事,朕就等你們這群蠢貨商量出個結果。
諸位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堂下頓時一陣沉默,李攸卿見狀詭異地一揚嘴角,衝著蕭世離招了招手。
「既然如此,那朕除了那份賞賜,還有一事要問度至使大人。」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帝座上,盯著黑雲褐衫的男子上前,朝自己伏拜。
「陛下召微臣何事?」
「哈哈,你快起來。
朕給你看個東西,大人看了之後定會喜歡的!」
他把手裡的奏摺放在桌上,「長公主手下的人如今真是愈發婆婆媽媽…罷了。」
他狂放不羈地笑著站起,走到了座下,衝著一旁的侍衛拍了拍手。
「來人,給朕帶那奴隸上來!」
女奴的掙扎與孩童的啼哭聲從宮邸的角落裡響起,蕭世離聽見那個聲音,悚然直立在原地,慢慢抬起頭。
「孩子,求求大人放了我的孩子——!」
一身血污的浣奴被官兵侍衛們從殿外生生拖了上來。她的手腕與腳腕被人折斷,雙手手臂卻依舊向前直直伸著,斷掉的腕骨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於地面垂直。
在她的身前,是面無表情面對蕭世離抱著一歲男童的灰衣侍衛。
男童的臉上剛被人烙上了燙鐵的奴印,此刻正在侍衛手中痛得大聲哭喊,在面色蒼白的男子面前拼命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