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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意指督軍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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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卑職多慮了。」中年男子俯首說道。

滿天均輕拍身前價值千金的漢白玉窗台,雖然說是這麼說但不知道為何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總覺得此事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說若是驪山長城真變了天,只有一城之隔的巫族會不會有動作?」滿天均神色晦暗不明地轉身問道。

「大人?」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不用當真。」滿天均嗓音低沉地說道。

不過有時候有些話也不能夠不當真。

走出鎮撫司署衙的姬歌與曾牛的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那座恢宏的傳送法陣走去。

走在前頭的姬歌面無表情默不作聲,只是帶頭領路。

進跟在他身後的曾牛當然也察覺到了姬歌的異樣,他覺得是自己先前的那番話惹他生氣了,不然走出鎮撫司署衙的自己偷瞄了他一眼的時候怎麼他的臉色變得那麼難看。

就這樣,「各懷心思」只顧趕路的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傳送法陣前。

「到了。」姬歌望著眼前蕩漾著玄之又玄氣機漣漪的法陣,說道。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座法陣啊。」曾牛雙眼放光神情激動地說道。

因為傳送法陣的特殊性所以保護法陣成了斂兵鎮地的重中之重,如此一來就使得尋常的市井百姓只知道城中有座法陣,只要通過那個陣能夠在長城與斂兵鎮地間往來。

可那個傳聞中的法陣究竟是怎麼個模樣卻沒有人能夠說出個大概,是不是真有那麼玄乎也沒人能夠確定。

曾牛在這之前當然也聽說過,但一直沒有親眼見過。

可現在那座恢宏磅礴散發著耀眼光芒的一道巨大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的傳送法陣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稍後抓緊我的衣服。」姬歌看了曾牛一眼,叮囑道。

曾牛重重地點點頭。

「等到了長城以後你儘量不要開口,一切都有我。」姬歌以淬體武夫凝音成線的手段同他說道:「若是有人問起你的身份而我恰巧又不在你的身邊,你帶亮出手中的那塊腰牌。」

「我記下了。」曾牛沉聲應道。

遂即姬歌便對著護在法陣四周的幾名枯坐入定的老者高聲喊道:「晚輩驪山長城大秦虎師明銳軍營臣歌,現要返回長城。」

說完他便將腰間那枚腰牌高高

舉起。

原本入定的一名老者聞聲緩緩睜開雙眸,只見他那寬大的袖袍輕輕一拂,姬歌手中的腰牌就飛到了他的手中。

「沒有問題,可以入陣。」老者再仔細打量了一眼腰牌後,點頭說道。

旋即便將腰牌歸還給了姬歌,而姬歌也在重新別好腰牌後再次說道:「我身邊這位是鎮撫司署衙的曾牛,奉滿指揮使之命趕去長城,有螭龍令牌為證,還請各位前輩放行。」

繼而他就將曾牛手中那塊入手溫涼的令牌向先前那名老者拋了過去。

老者接過令牌,眯著雙眸仔細審視一番後將令牌歸還給姬歌,這才點頭說道:「可以入陣。」

「走。」話音剛落姬歌就已經向前邁去,一步踏入了那座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法陣當中。

曾牛見到姬歌入陣後深吸一口氣,緊攥著螭龍令牌,同樣進入法陣當中。

「啟陣!」

身為護陣人的寬袍老者低喝一聲,雙手迅速結印。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原本入定的老者猛然睜開雙眸,雙手結著晦澀玄奧的法印。

霎那間這座本就光暈璀璨傳送法陣金光大作,源源不斷的天地靈力朝著法陣匯聚而來。

隨著靈力的不斷凝聚,陣中的靈壓愈來愈重,已經踏上修行之路並且沾染了長城氣運的姬歌自然不受靈壓的重負,可身邊依舊是凡夫俗子並且從未到過長城的曾牛在這法陣的靈壓之下臉色慘白神情痛苦。

曾牛感覺到此時宛若有一座巨石壓在了自己的後背上,哪怕是他緊咬牙關可依舊是不堪重負。

「不要分心!」在曾牛的心湖間響起了姬歌嚴厲的聲音。

旋即他一指重重點在了滿天均托人帶來的令牌之上,準確說來是點在了那條螭龍的龍睛上面。

猛然間法陣中傳來一道清澈的龍吟聲。

原本被雕刻在令牌上的螭龍自令牌上脫離開來,一條三寸之長的螭龍游弋在曾牛的周身虛空中,最後在他的肩頭盤踞了下來。

自從那條螭龍出現後,曾牛身上的那重若千鈞的壓迫感緩緩消退,最終蕩然無存。

「閉上眼睛,可能有些不適,但下一刻我們就會身在城頭了。」姬歌輕聲提醒道。

隨後,傳送法陣中兩道銀芒沖天而起沒入雲頂上方的虛空處後消失不見。

董記酒鋪。

正在櫃檯邊記帳的老掌柜此時的心情是半喜半憂,讓他高興的是昨日那個諢名叫做瘦猴地痞無賴竟然來酒鋪將他在這裡賒欠的酒錢一併結算乾淨了,昨晚他高興的喝了半罈子的杏花村。

好傢夥,直到現在都還沒徹底醒過酒勁來。

而讓他憂心忡忡的就是自己酒鋪里的夥計曾牛今一大早就去了那座鎮撫司署衙,去找那個白衣青年去了。

也不知道現在去沒去那座咫尺之間的驪山長城。

就在那兩道銀色流光消失在法陣上空之時,仿若是心生感應般的老掌柜望酒鋪外的天穹望了一眼,小聲嘀咕道:「臭小子你可不能出什麼意外啊。」

驪山長城。

那座與斂兵鎮地的傳送法陣相連接的法陣中猛然間光芒大作,負責守護法陣的精銳將士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想著可能又是斂兵鎮地的新兵*子被傳送過來了。

這段時間與巫族接連幾場不大不小的戰役長城這邊雖說並非傷亡慘重但也需要補充調配兵員,所以這幾日傳送法陣這邊可是相當的熱鬧。

郭川是今日看護法陣的值崗銜官,他看到法陣有了異動後便朝裡邊瞥了一眼,不出意外看到的是一張生面孔。

但當他看到那個身形瘦削的男子腳步踉蹌地走出法陣後,本想著收回目光的他的視線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那座流光溢彩絢爛無比的法陣。

郭川不認識那個剛一走出法陣就彎身乾嘔的曾牛,但他卻認得法陣中那個身著白衣面如冠玉的青年。

因為那日他就在城頭上曾遠遠注視過他。

那道風流寫意彈指之間就將大秦四牙之一的隋有武踩在了腳下的身影他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大秦虎師流舂營郭川拜見臣將軍!」

隨著郭川的單膝叩首,傳送法陣四周數名精銳將士皆是對著那道白衣身影行跪拜大禮。

他們所拜之人,是身在黑甲明銳但卻就任魏武卒統帥的臣歌。

姬歌從法陣中緩緩走出來,看著單膝跪拜的郭川,沉聲問道:「督軍造在什麼地方?」

姬歌在長城的時日並不多,而且大多數時間也只是在城頭上「晃蕩」,所以對於長城下的部署並不是很了解,當然這其中也包括那處督軍造。

郭川聽到臣大統帥向自己問話,一時間他神情激動心潮澎湃。

要知道現在的臣歌這個名字在驪山長城青年一輩當中的排名可不在白袍祁師白涼之下,兩者現在是並駕齊驅的局面,孰強孰弱還要等兩人真正交過手以後才知曉。

「回稟將軍,督軍造就在城下,距此有三里之地。」郭川按耐下心湖上翻起的陣陣驚濤,轉身指向某個方位,嗓音洪亮地喊道。

「知道了。」姬歌的目光落在長城下,眸底深處有寒芒涌動。

「起來吧。」姬歌審視了眼眾將士,聲音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隨後姬歌走到曾牛身邊,一手搭在他的肩頭,問道:「緩過來了嗎?」

曾牛抬起頭來,臉色已經沒有了一開始踏出法陣時的蒼白,但轉而代之的是三分的訝異震驚以及七分的難以置信。

這群將士剛才是如何稱呼身邊臣歌的自己聽到了,而且是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中。

他震驚的是自稱臣歌的年輕公子怎麼會是魏武卒的統帥!他又怎麼能是魏武卒的將軍!

他明明是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紀啊!

「你...是魏武卒的將軍?」曾牛瞪大了雙眼,驚愕問道。

「不是。」姬歌直截了當地回道。

曾牛聞言緩緩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上將軍那邊的將命還沒有下來。」姬歌若無其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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