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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意指督軍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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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房中的曾牛猛然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雖然自己只是來到鎮撫司署衙半天的光景,可看著古色古香典雅精緻的房間讓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就是董記酒鋪的一個小夥計,不說在這斂兵鎮地,就是在那城西一片也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說實話若不是督軍造那群人找到他告訴了他大哥已經被當做逃兵斬首的消息,他肯定也就同尋常窮苦人家的兒女一樣娶妻生子,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那個雄心壯志去做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當然自己去往西北城角拔取那柄黑劍在他看來已經是一件值得讓他同自己兒子說起的往事了,當然現在他還是個窮光棍哪來的什麼兒子,只不過是想想罷了。

若不是自己去拔劍就不會遇上那個白衣公子,就更不會有接下來的這番奇遇。

這座鎮撫司署衙自己以前只是遠遠地觀望過一眼,然後就被它的恢宏威嚴給嚇得遠遠的了,哪還會生出走進來看一看瞧一瞧的膽大心思。

可昨日那位白衣公子托掌柜的轉告自己,他會在鎮撫司署衙中等自己,他相信那個聲音溫醇如三月春風拂柳的公子不會欺騙自己,所以曾牛今天便站在了這座恢宏莊重的鎮撫司府衙門前。

原本自己還會擔心會生出很多波折,萬一那個白衣公子在府衙中聲名並不顯門口的侍衛還有進去查找有無此人又或者他們要進入傳話讓自己在門外等候。

其實曾牛對這些都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

可當自己報上自己的姓氏以及前來的緣由後門前的那兩名侍衛相視一眼後就帶自己走進了這座於他而言一直是朦朧如夢境般的鎮撫司。

曾牛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進來的了,也不記得究竟過了幾道走廊見過了多少假山院落,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就已經站在了這間朱門前,以及依舊迴蕩在耳邊的那句「還請曾公子在這裡歇息片刻,我這就去請指揮使前來」。

曾牛聞言心裡一驚,神色慌張地想要開口制止,可等到他轉過身來時身後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那條深幽的走廊。

曾牛小心翼翼地推開朱門走進當中,生怕打碎了房中的名貴物件。

若真不小心磕壞了撞倒了瓷器之類的,他曾牛就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啊。

而且他一直擔心一件事,自己明明是來找那個白衣公子的,怎麼就驚動對自己而言高高在上的指揮使了呢?自己怎麼敢耽誤了這些大人物的寶貴時間啊。

所以自己一個人待在房中的曾牛如坐針氈,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最後索性直接站起身來,等候著指揮使的到來。

可自己等了半天也沒見到那指揮使的身影,所以站累了的曾牛就又坐了一會,不過很快就又重新站了起來,所以這才有了剛才房間中的那一幕。

「會不會因為那位公子私自讓我來見他的這件事被指揮使知道了,所以兩個人都遲遲沒有露面?」曾牛小聲嘀咕道。

只是他沒想到,其實在他剛剛踏進鎮撫司時他口中的那位白衣公子還在樓閣中昏迷未醒。

「不行,我得去找找去。」越想越有那個可能的曾牛忍不住打開房門就要走出去。

結果他剛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外正準備叩門的姬歌。

「公子?!」曾牛看著門外的那張熟悉且俊逸的面孔,驚喜地喊道。

「這是要出去?」姬歌看著神色略顯焦急的曾牛,狐疑問道。

曾牛注意到姬歌的臉色有些蒼白,而且腳步看起來也輕浮無力就像大病一場與昨天比起來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公子你先進來吧。」曾牛攙扶著姬歌,說道。

姬歌當然沒有拒絕,鬼知道滿天均為什麼會將他安排在一棟幾層高的閣樓上,而且還是他自己有事就率先離開的。

所以最後可以說是「大病剛愈」下床都費勁的姬歌是扶著樓梯欄杆一步步挪下樓梯來的。

曾牛現在看到姬歌輕浮無力自然也是理所應當,他沒有直接躺在地上這還是考慮到自己在曾牛這邊的形象。

「不好意思,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所以讓你久等了。」姬歌剛一走進門就道歉說道。

「沒沒沒,是我心急來早了。」曾牛趕忙擺手說道。

已經站不住腳的姬歌乾脆坐下身來,粲然一笑,說道:「你不用開口一個公子長一個公子短的,我姓臣名歌,你叫我臣歌就可以。」

「這怎麼能行,公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能直呼公子名字呢!」曾牛連連搖頭拒絕道。

姬歌聽到這個解釋後略顯無奈,「你一直喊我公子搞得我跟地主老財家的兒子似的,這個稱呼你要是不改了那我就自己去督軍造了。」

「而且在驪山長城上是極為忌諱這個稱呼的,你也不想讓我輪為眾矢之的吧?」姬歌最後言之鑿鑿地說道。

曾牛點點頭,終於是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我就要同你說些正事了。」姬歌對著依舊有些忐忑不安的曾牛正色說道:「說實話你如果沒有鎮撫司這邊登記造冊是不可能通過那座傳送法陣去往驪山長城的,所以這也是我讓你來鎮撫司這邊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曾牛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糾結,不過最終他仿若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沉聲說道:「若是因為這件事要給公...臣歌你添很多麻煩的話那我就不去督軍造了。」

這個董記酒鋪的夥計雙手攥著衣袖,嗓音嘶啞地說道:「你已經救下了我的命,我不應該再奢求太多。」

「其實我只要知道我大哥他不是逃兵,他是堂堂正正地戰死在沙場上的這就足夠了,若是有人能夠站出來替大哥說句公道話那就再好不過了,所以至於那座督軍造去不去都沒什麼干係。」

說這些話的時候曾牛仰起頭來注視著臣歌,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卻字字被姬歌聽在耳中。

姬歌聞言沉默了良久,而站在對面的曾牛也默不作聲。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中寂靜無聲,細針落地可聞。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房間中的沉寂,沉悶的聲響

落在了姬歌與曾牛兩人耳中。

「臣公子可在房中?」門外傳來一道中規中矩的聲音。

姬歌看了眼神色複雜的曾牛,緩緩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他輕輕打開房門,看到的是一位身著鎮撫司署衙官服的中年男子。

「我就是。」姬歌淡淡說道。

「滿大人讓卑職將此物交給臣公子。」面相普通的中年男子將手中的那塊腰牌雙手遞呈給姬歌,並開口解釋道:「滿大人說公事繁瑣可能送不了臣公子你了,讓你務怪。」

姬歌抓過那塊不知道是何質地道卻樣式精緻上面還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螭龍的腰牌,點點頭。

「那卑職就先行告退了。」中年男子拱手行禮說道。

「不送。」姬歌輕嗯一聲,說道。

看到中年男子轉身離去後,姬歌這才重新將房門關好。

等到姬歌重新坐回到座椅上時,曾牛依舊站在那裡,絲毫沒有挪動半步。

「拿著。」姬歌將那塊反面鐫刻著「青山綠水共為鄰」的腰牌輕輕拋給曾牛,輕聲說道。

其實自從曾牛說出那番話來後姬歌的心情就沉重了許多。

他更加覺得這樣的曾牛更不應該被這種世道所欺負。

「公...臣歌。」穩穩接住那塊腰牌但下意識卻喊出公子來的曾牛看著臉色陰沉如水的姬歌后趕忙改口問道:「這是什麼?」

「不用問這麼多。」姬歌淡淡說道:「帶上這塊腰牌,我帶你去驪山長城。」

「可是...」曾牛欲言又止,他其實是想說如果臣歌你身體不方便的話自己可以不去的。

「可是什麼?!」姬歌轉頭看了曾牛一眼,冷聲問道:「走!」

被姬歌的眸底深處攀騰而起的戾氣給鎮住了的曾牛點點頭,隨後才緩緩跟上姬歌的腳步。

「大人,臣公子已經同曾牛離開鎮撫司署衙了。」依舊是在那處高空樓閣當中,去而復返的滿天均站在窗前閉著眼睛聽著屬下匯報姬歌的一舉一動。

而所匯報之人正是之前給姬歌送去那枚螭龍腰牌的中年男子。

「之前在他們在房中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滿天均雙手背後,輕聲詢問道。

「卑職保證,絕對沒有漏過一字半句!」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那個曾牛當真是這麼說的?」滿天均緩緩睜開雙眸,在那一剎那有一抹精芒在眸底划過。

「是!」此時的那名中年男子依舊是神色平靜地回道。

站在窗前近乎將整座斂兵鎮地的美景都盡收眼底的滿天均突然朗聲笑著說道:「驪山長城這次真的要變天了。」

「大人何出此言?」在鎮撫司署衙擔任一清閒職位的男子狐疑不解地問道。

滿天均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正色說道:「若是那個叫曾牛的沒有這般說還好,畢竟他有傷在身而且當日的怒氣已經下去了大半,即便到了督軍造頂多就是找出假傳消息之人,至於整樁事件的幕後之人臣歌無心無力去管。」

「可現在有了曾牛的這幾句話,他是非管也必管不可了。」

「而且事到如今已經不僅僅是一座督軍造的事,若是這件事真的有幕後主使。」滿天均說到這裡後頓了頓,「多半也就沒有了。」

「那...臣歌會不會有事?」中年男子明白那個叫做臣歌的青年在滿天均心中的分量,不然也不會讓他在這座哪怕是親信都不得踏足的私禁之地休養生息了。

「他?」滿天均聞言呵呵一笑,「暫且不說他是那位的弟子,單說他現在是那支魏武卒的統帥在驪山長城就已經有一席之地了,至於會不會出事?你覺得吳起會讓千挑萬選才選中的他有事嗎?」

「是卑職多慮了。」中年男子俯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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