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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師徒各自的如意算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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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自然也落在了房外溫稚驪的耳中,所以後者極為無奈地站起身來,轉頭看向房間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同情,輕嘆了一口氣。

隨後她緩緩走到一側,抱臂環胸等待著接下來的動靜。

「砰!」

姬歌沒有讓溫稚驪失望亦或者可以說是寧策沒有讓溫稚驪失望。

隨著一道震耳欲聾般的聲音從房中傳出,緊接著是那扇原本緊閉的房門直接倒飛了出去,最後則是一道白衣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房中「飄」了出來,最後凌空滾落在庭院當中。

等到白衣身形在地上捈出一道長長的印痕撞到了影壁之上後這才穩下了身形。

將那座影壁撞得滿是如蛛網般裂紋密布的姬歌便房內看了一眼後,嘴唇囁諾,那句直罵娘的話剛說了一半他就兩眼一翻昏厥了過去。

在一旁作壁上觀的溫稚驪看到這副悽慘模樣的姬歌搖搖頭嘖嘖感慨道:「還是太年輕了。」

在姬歌不省人事後一身大氅的寧策這才從房中緩緩走了出來。

「怎麼說也是第一次,你你用得著下這麼重的手嗎?」溫稚驪破天荒地替趴在地面上的姬歌打抱不平道。

寧策揉了揉臉頰,口齒有些不清地說道:「憑藉這小子的腦袋哪還會有第二次,所以我這就當是最後一次下的手。」

剛才在房中的時候寧策叫姬歌儘管出手,姬歌本來是推辭拒絕的,畢竟他也不可能真正朝輪迴境的寧策捶一拳不是。

大不敬先不說,萬一到時候捶壞了自己的身子他姬歌找誰說理去。

可寧策一再堅持,甚至為了讓姬歌對自己出手臉色一直變得陰沉,最後才迫使姬歌不得不出手。

「只有這當晚輩的主動對自己出手我才能動手不是,不然給被這小子扣上一個欺負小輩的帽子以後想要摘掉就難了。」寧策看向那座滿是裂紋的影壁,心情大好地說道。

「經過今日這件事後我想以後哪怕你是以死相逼姬歌也絕對不會也不敢對你動手了。」溫稚驪的嘴角同樣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看到寧策還在揉著自己的臉頰,溫稚驪這才注意到寧策的右邊臉頰微紅。

她難以置信地問道:「這是姬歌的手筆?」

寧策輕嗯一聲後便沒有更多的解釋。

當時在房間中雖然姬歌在出手之前還對自己作揖行禮,但其實就在他挺身的那一剎那一道霸道剛猛且裹挾清澈龍吟之聲的拳罡就已經自自己臉龐的右下角呼嘯而來。

結果那一拳就在寧策的臉龐上留下了這麼一道紅印。

所以姬歌此時暈厥了過去在寧策看來半點都不過分。

當他看到自己的英俊臉龐差點因為姬歌的那毫無道理可言的一拳給捶得差點破相的時候他還想著要不要過去再給這小子一腳。

而讓溫稚驪震驚的則是姬歌竟然能夠在帝軀之上留下印痕,他什麼時候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實力了。

「不要想多了。」寧策仿若看透了溫稚驪的心事般出聲說道:「若是我不主動撤去那道護體禁制你覺得這小子敢肆無忌憚地出手嗎?」

「不過即便是如此,憑藉他剛才的一拳破開尋常浮屠境練氣士的護體靈壁想來應該是差不多了。」

聽到寧策對姬歌做出這般評價的溫稚驪輕嘁一聲,沒有接這個話頭。

因為她就是寧策口中的浮屠境練氣士。

寧策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般,不急不緩地開口解釋道:「我可沒有說你,姬歌這傢伙若是想破開你的護體龍氣最起碼現在來說除非他動用體內的那道悟輪迴篆,不然這種事想都別想。」

溫稚驪拍了拍手,說道:「既然你都已經把他給打昏過了那就省去了告別這一堆的繁文縟節。」

最後她看向地面上紋絲不動的姬歌,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起伏,「我們走吧。」

其實溫稚驪明白寧策剛才那番話的意思,雖然看起來是在安慰自己,可話里另外一層意思也不無告誡自己之意。

趴在地上的那個傢伙在大道上遲早有一天會走在自己的前面。

就亦如當初在島境上兩人的身份地位一樣,只不過在洪荒古陸上卻是身份調轉了過來。

只不過她溫稚驪從來不會將這種話這種事放在心上,想要超越自己那就儘管來試試好了。

寧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憐惜地看向溫稚驪,「這麼著急趕回冥海做什麼?回到那還不是要被那群老不死的給欺負?」

「這難道不是你的意思?」溫稚驪輕哼一聲,反問道。

「你說得是哪個意思?」寧策訕訕一笑,摸著鼻翼藉此來掩飾臉上的些許尷尬。

之前要溫稚驪回冥海是他寧策的意思。

現在將姬歌捶昏過去自己好藉機跑路當然也是他的意思。

姬歌可能不知道,但千年前認識寧策並且極為了解他性情心思的溫稚驪卻再明白不過了。

寧策並非是在姬歌在房中說出那句「肺腑之言」後才生出這份心思的,也不是在姬歌一腳踏進這間青松堂的時候才有這個打算的。

寧策最早決定要以這種方式同姬歌「告辭」是在見到姬歌手上的那顆摘星珠的時候。

按照後來寧策的話來說,同為輪迴境陶潛那小子送出了一顆「價值千城」的摘星珠,那身為姬歌師父的他若是出手太過寒酸就被陶潛給比下去了,說不定姬歌這小子還會在背後有所埋怨。

更何況寧策也拿不出能夠比摘星珠還要珍貴的「身外物」了,雖然他出身鯤鵬一族也算是「大戶人家」,可畢竟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閒散慣了根本很少回那個「家」。

按他的話來說就是陶潛那福地多的是天材地寶法器靈珍,送出去一件也不心疼,而自己身上除了這副「奪天地之造化」的好皮囊外就沒有值錢的物件了。

師徒分別這禮他不能不給,但姬歌可以不要啊,而讓姬歌不主動開口要的最萬無一失的方法就是讓他閉嘴,而怎樣能讓他主動閉嘴呢?

所以就有了現在影壁之下被他捶得

昏厥了過去的姬歌。

「大人,這是?」就在寧策與溫稚驪兩人談話間,聽到的這間院落響動再三猶豫最終還是決定趕來的滿天均站在入門處的那座影壁旁,先是看了看遍是裂痕的影壁,又看了眼沒有的意識的姬歌,狐疑問道。

這師徒倆用得著玩這麼大嗎?

「沒事,他只是昏過去了。」溫稚驪搶先調侃解釋道:「按照咱們寧大人剛才的力道,想來地上的那個傢伙得昏睡個半天了。」

寧策聞言眼角忍不住一陣抽搐,白了溫稚驪一眼。

「他就麻煩滿指揮使你多加照顧了。」溫稚驪伸出玉手指向姬歌,嗓音清冷地說道。

「溫姑娘這麼說可就是見外了,在我心裡一直是把這小子當做子侄看待的。」滿天均對著溫稚驪拱手笑吟吟地說道。

「大人這就要動身趕回冥海?」滿天均看向寧策,忍不住問道。

「是該回去了。」寧策點點頭,雲淡風輕地說道。

「不等他醒過來?」滿天均狐疑問道。

站在台階下的溫稚驪強忍住嘴角的愈來愈盛的笑意,神色古怪地看向這位出身青龍一支的滿指揮使,這傢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了。」寧策淡淡說道。

他自然不會將這其中緣由同滿天均這個外人講明。

「好了好了,該動身了。」溫稚驪在旁催促道。

寧策默不作聲,拂袖一揮身前的這片虛空便如同清風拂過湖面般蕩漾開層層漣漪。

看到寧策這般舉動的滿天均忍不住向後倒退了兩步。

隨後他便看到寧策向前探出雙指在面前那處虛空由上自下緩緩划過。

那處本來空無一物的虛空上先是有一條極為明顯的裂痕生出,緊接著生出一道兩丈高的門扇雛形。

短短几息過後在青松堂門前,在青石台階之下,一道蕩漾著玄妙氣機的虛空之門便落在了滿天均的眼中。

哪怕他之前有聽說過這種帝術手段,但等到滿天均真正看到輪迴境大帝強者隨手便勾勒出那玄之又玄的虛空之門時,他還是被震驚到無以復加心情久久不能夠平靜。

這等風流手段簡直讓他們修行之士心神往之。

寧策輕輕叩開門扇,一步邁了進去,身形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溫稚驪緊隨其後,只不過在踏進虛空之門後還是探出頭來看了姬歌一眼,然後那道青裙倩影也消失在了台階前。

幾息之後,那道虛空之門像之前在鎮撫司府衙門前那般緩緩閉闔最後消失不見,那處虛空也恢復如常,一如之前那般平靜。

滿天均這才回過神來,神情激動地向前拱手喊道:「晚輩恭送寧前輩。」

這句話自然是不會得到任何答覆的。

挺直身軀的滿天均看著面前呼吸平緩顯然是沒有什麼大礙的姬歌,眸底流露出幾分笑意,「你這臭小子也會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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