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您就請好吧(1/2)
「喂,你看夠了沒?」姬歌看著失神的溫稚驪,撇嘴說道。
再怎麼說自己的靈海小洞天也屬於自己的私密之地,哪能夠讓她這麼一個外人窺探這麼久,若不是自己看在她千里迢迢不遠萬里從冥海趕去巫域救自己的份上,他怎麼會容忍「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
看到溫稚驪沒有理睬反應心神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當中沒有半點退出來的意思,姬歌輕哼一聲,心念微動,就在自身的靈脈當中抽絲剝繭般將那縷屬於溫稚驪的靈力神識給挑撿了出來。
隨後他長眸半眯,心念一起那處異象叢生的靈海小天地當中於某處綻放出璀璨奪目的星芒,緊接著姬歌右手拇指與食指便拿捏著了一縷銀白之色的靈識。
最後他輕輕捻動雙指,將那縷「不請自來」的銀白靈識給碾碎開來。
姬歌甩了甩指尖留下的淡淡霜痕,看向終於回過神來的溫稚驪,後者的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
溫稚驪此時瞪大了那雙秋水長眸,此時她已經不僅僅是訝異於姬歌體內小天地當中的異象,她同樣震驚於姬歌所展現出來的手段。
冥冥之中她能夠感覺的到姬歌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地速度成長起來,這是在自己同他一齊踏上了洪荒古陸時還沒有的感覺。
而且她知道自己與姬歌之間的境界距離正在快速地被拉進,雖然自己的破境速度也極快,但好像比起姬歌的成長還是稍慢了一步。
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白衣青年已經不會再由自己任意「拿捏」了。
那縷碾碎的靈識以及指尖的霜痕就是最後的解釋。
「我警告啊溫稚驪,若是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小心我回到島境後告訴你家信庭芝,看他不好好收拾你一頓。」姬歌看著溫稚驪怪異的眼神後,威脅說道。
溫稚驪聽著對自己沒有半點威脅意義的話後輕嘁一聲,重新將食盒的錦蓋蓋好,撣了撣衣裙上的碎屑,緩緩站起身來。
「以後這種話最好還是不要說了。」溫稚驪將食盒遞還給姬歌,冷聲說道:「不然我怕一不小心就殺你滅口。」
小心翼翼接過食盒來的姬歌打了個冷顫,遂即滿臉堆笑地說道:「都說吃人家嘴軟溫稚驪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啊。」
「那也要看吃誰的,又同誰將道理了。」溫稚驪拍拍手一甩那如墨如水的及腰長發,轉過身去,「走吧,寧策與滿天均都在等你這位正主呢。」
姬歌聽到寧策也在鎮撫司署衙的時候摸了摸鼻翼。
「你不用怪寧策,若不是他狠下心來你也不會爭到這最強的化嬰境。」溫稚驪好像是猜到了姬歌心中所想,停下腳步輕聲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姬歌趕忙解釋說道:「我明白寧策師父對我的一番苦心。」
「那就走吧。」姬歌看到溫稚驪臻首輕點,清冷的嗓音又在他的耳畔邊響起。
其實溫稚驪沒有同姬歌解釋,當時自己是想要去救他的,但卻被寧策給強行帶離了那處虛空。
其實現如今她也只是剛剛醒來,這也是為什麼在姬歌身在虛空長河中的那段時間她沒有去找尋他的原因。
在她醒來後一直守候在她身邊的寧策告訴她姬歌已經破境成功並且已經離開了那處自己設下的虛空之地。
聽到寧策這麼說後她才放心下來,所以這才有了她心安神定地在鎮撫司署衙中等待姬歌的那一幕。
只是像這種事溫稚驪不想同姬歌解釋,因為沒必要。
更何況她也不想讓姬歌承自己這份情。
姬歌跟在溫稚驪身後穿過那條富麗堂皇堆金砌玉的廊坊後很快就來到了滿天均所在的處理公事之處。
「滿叔。」姬歌剛剛踏進房門就極為熱情地喊道。
房間中一身官服的滿天均坐在主座之上,至於寧策依舊是那身大氅穿著正站在一處窗牖前眺目遠望。
聽到那聲熟悉的嗓音後滿天均不著痕跡地看了窗前的那道背影一眼,隨後站起身來離開案牘去迎住了這個今日一時之間就鬧得滿城風雨的白衣青年。
「臭小子,怎麼現在才想起來我這?」滿天均笑罵一聲道。
姬歌其實自從一進門就看到了窗前的那道玉樹身影,只不過最終他的目光還是落在了迎來的滿天均身上。
聽到鎮撫司四大指揮使之一同樣也是青奉酒叔叔的滿天均這麼一問,姬歌撓撓頭,笑著解釋說道:「本來是打算回滿叔你這的,結果半路上被林城主的人給帶回城主府去了,這不耽誤了一些時辰,不過我可是一出城主府的大門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您這了。」
聽到姬歌提到城主府這個地方,站在窗前背對他們的寧策負在身後的雙手微動,不過也看不到他神色有何異樣。
「林琅天他找你做什麼?」滿天均狐疑問道。
「可能是擔心我會因為曾牛的事而記恨在他頭上吧。」姬歌將食盒放在桌案上,說道。
隨後他就將曾牛他兄長以及曾牛西北城角拔劍的事同滿天均詳細說了一遍。
「督軍造他們怎麼敢?!」滿天均聞言面含怒色沉聲問道。
「越過了城主府以及鎮撫司署衙甚至是直接將此時瞞過你們,背後肯定是有人給他們撐腰的。」姬歌轉過身來聳聳肩,將心中的那個猜測如實說道。
「驪山長城那邊這是要變天了?」滿天均眉頭微皺低聲問道。
溫稚驪神色不變地看向姬歌,說實話她並不關心那座長城,甚至因為千年前的那件事而對諸天百族怨恨在心以至於在她的心湖深處都有一個「城破才好」的芥子心念。
姬歌自然不清楚溫稚驪心中的那個極為微小的心念,當然哪怕他知道了他也不可能讓溫稚驪打消這個極為「大逆」的心思。
「這件事還要等我回到長城那邊才清楚。」姬歌不置可否地說道。
「若驪山長城真的變天了,一直虎視眈眈的巫族便有了可乘之機,如果,我是說如果屆時城破,巫族百萬大軍長驅直下湧入洪荒古陸,
難道這樁事件的背後之人就不怕成為史書上罄竹難書的千古罪人嗎?」滿天均意正言辭憤懣說道。
「誰知道呢。」姬歌倒是一副灑脫模樣,「一樣米養百樣人。」
「對了,青奉酒那邊怎麼樣了?」姬歌突兀詢問道。
上次狩春之獵結束後本來他們一行人回到斂兵鎮地是要慶祝一番的,結果當天夜裡就在他們極為盡興之時被因為鬼族聖子的死而懷恨在心的秦廣王找上門來,後來姬歌獨自一人引來那隻老鬼並且在西北之地這個鬼族十殿閻羅之一的秦廣王展開了一場生死搏殺。
也就是那次他被捲入虛空裂痕當中順著虛空長河重回了巫族。
「那夜你消失不見並且得知是秦廣王對你出手以後奉酒那小子差點寫信要把我大哥給叫來。」滿天均回憶了一下,面露苦笑說道。
滿天均的大哥正是青奉酒的父親,也就是現在龍族的執掌者,那位名震洪荒的青帝。
「我看的出來饒是素來冷靜的白落花那次也慌了神,不然就不會詢問百里清酒要不要將這件事告知她的父親白帝。」
聽到這裡的姬歌微微一笑,果然還是患難見真情,若青帝與白帝兩人一齊同鬼族開戰那才真是有熱鬧看了。
不過姬歌也只是單純地想想罷了,他可不希望青奉酒與白落花因為自己而搬出家中長輩出面。
這只是使得他們家中的長輩認為他們兩人所交非良友。
「我可是勸不住青奉酒那小子。」滿天均面帶笑意地說道:「還好有仙族的那位叫做百里清酒的聖女出面及時制止住了他。」
「你下落不明後的第二天他們學院中就傳來消息讓他們趕回學院,結果他們的行程是一拖再拖,最後終於是拖不住了,還是我答應只要一有你的消息就給他們飛劍傳信,他們這才肯動身返回學院。」
「那...」姬歌抿了抿薄唇,看向滿天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放心,你小子回到城頭的時候我就已經給他們送去飛劍傳信,他們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你平安無事了。」明白姬歌心中所想的滿天均擺手示意說道。
「有勞滿叔了。」姬歌對其拱手說道。
「那仙族的那位聖女呢?」姬歌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那個叫做百里清酒的?」這時一直在旁沒有出聲的溫稚驪冷不丁地插嘴問道。
姬歌聞言轉過頭去,滿臉狐疑地問道:「你知道?」
姬歌想問的自然是滿叔你有沒有也給百里清酒飛劍傳信一封告訴她自己還活著並且平安無事。
「這個你不用擔心。」看穿了姬歌心事的溫稚驪面目表情地冷聲說道:「之前趕去巫域打撈你的時候你父親就已經將一枚玉簡派人送去仙族了,想必在他們幾人當中那個叫做百里清酒的是最早知道你下落的人。」
姬歌聽到溫稚驪的話後本來是要同她說聲謝謝的,不過接下來她的一句話就讓姬歌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前者只覺得一陣頭疼。
「怎麼?那人是你的老相好?」這是當時溫稚驪的原話。
一時之間房中的四人除了寧策依舊不為所動以及姬歌本人外,溫稚驪與滿天均皆是眼神玩味地看著面露窘色的姬歌。
「你別告訴我你跟仙族的那個百里清酒真有一腿?」溫稚驪黛眉微蹙,質問道。
「怎麼?就允許你同信庭芝那傢伙親親我我就不能讓我跟人家一見鍾情兩情相悅了?!」姬歌仰起頭與溫稚驪對視說道。
滿天均聽到這兩人鬥嘴後眼中的笑意更盛,其實在這之前在姬歌下落不明後他就曾經懷疑過那個百里清酒與姬歌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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