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您就請好吧(2/2)
滿天均聽到這兩人鬥嘴後眼中的笑意更盛,其實在這之前在姬歌下落不明後他就曾經懷疑過那個百里清酒與姬歌之間的關係。
當時白落花與青奉酒表現的都極為急切,尤其是後者差點讓他這當叔叔忍不住把他給拴在椅子上。
只有後者雖然依舊給人一種雲淡風輕冷靜沉著的感覺,但識人無數的滿天均卻從她的眼眸,從她的一個細微舉止中能夠瞧得出來,他們幾人當中最為心急的就是這個仙族的聖女了。
雖然他對這倆人的關係很好奇,但他卻一直沒開口詢問,一來是年輕人嘛臉皮都薄,他這麼直來直去的問人家肯定會顧左右而言他,更何況眼前這位還是仙族的聖女,地位尊崇,哪怕是他在百里清酒面前按照古陸上的規矩也要行禮的。
所以滿天均好奇但一直沒開口,但今日經姬歌這麼一說其實已經變相地承認他與百里清酒之間的關係了。
好傢夥,他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那個侄子比起眼前這小子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不只是戰力修為,還有這...談情說愛的本事。
「你知不知道百里清酒是仙族的聖女?」滿天均輕咳兩聲,好奇地問道。
姬歌滿臉幽怨地看向滿天均,「滿叔,我是不會介意世俗眼光的。」
聽到姬歌這句話的滿指揮使咳嗽聲變得更重了些,感情他的意思還能夠挑挑揀揀?
他到底知不知道聖女在一座豪族中究竟有怎樣的地位?
特別是在那最為看重世間禮制的仙族當中,聖女之上就是仙族的掌權者仙帝,也就是百里清酒的父親。
就在滿天均對這小子無語之時,一直站在窗邊的寧策已經悄然轉過了身來。
「聊完了嗎?」寧策的目光雖然是落在了姬歌的身上,但所指之人卻是滿天均。
心思玲瓏的滿天均趕忙對著妖族的這位大帝執晚輩禮,躬身說道:「寧前輩,晚輩先退下了。」
寧策微微點頭,目光微轉,看向溫稚驪,「你是留在這還是出去?」
溫稚驪看著已經走出門去的滿天均,捋了捋耳畔邊的那縷長發,說道:「鬼才願意待著這裡。」
最後這間寬敞明亮的房間中就只剩下了姬歌與寧策兩人。
「看來心裡還是有怨氣的。」原本負手而立的寧策踱步走到案牘前,坐下身來,瞥了姬歌一眼,說道。
原本面無表情的姬歌在聽到這句話後神色一變,搓著雙手滿臉
堆笑地說道:「當徒弟的哪能生師父的悶氣啊。」
寧策盯著案牘上擺放整齊的書函檔案,還有一枚精緻細巧的鈕璽玉章,不禁會心一笑,看來滿天均也不是一個枯燥乏味之人。
他順手把玩起那枚篆刻銘文為「八千里路雲和月」的鈕璽,嘴角噙起一抹笑意,「雖然嘴上矢口否認但不知道在心底里已經打殺我多少次了。」
姬歌雙手攏袖隨便找了張座椅坐了下來,「師父你這麼說可就傷徒弟的心了,若不是你恐怖我都沒有這麼快破開瓶頸以最強之姿躋身化嬰境。」
「恐怕是沒有我怎麼會身陷虛空長河受盡削骨抽筋之苦吧。」寧策看了眼那張丰神俊逸但明顯有些氣血不足的臉龐,嗓音變得溫醇道。
雖然當時他沒有身在那處虛空天地,但要一邊破境一邊鎮壓那顆在體內「興風作浪」的摘星珠,最後還要將靈嬰與摘星珠兩者相融,這哪是尋常練氣士能夠做到的。
甚至就連那些個有護身法器傍身的名門世家子弟也不敢這般嘗試。
當然若是沒有沉香劍靈護住他的神海,龍凰不朽法身化身坐鎮靈海小天地,寧策也不敢讓姬歌冒這個險。
若是姬歌出半點意外,哪怕是他也擔不起那個後果。
索性有熊氏沒有看錯人,自己同樣沒有看錯。
「其實我明白寧策師父你的苦心,俗話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當時在虛空長河中每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襲來時說實話我都想著若是我能夠活著出去我要當面沖您臉上來一拳,當然不可否認這是我在那段光景中能夠支撐過來的最根深蒂固的一個念頭。」
「還說對我沒怨氣呢。」聽到姬歌最後那句話的寧策哂笑說道:「這世間有幾人敢當著我的面同我說這樣的話?」
溫稚驪雖然沒有就在房間中但她卻關心的屋內的動靜,索性寧策也極為善解人意地沒有設下雷池禁制,所以她就站在門外的台階上大膽地「偷」聽了起來。
當她聽到姬歌說要一拳打在寧策的臉頰上時差點忍不住喊出聲來。
她是真沒想到姬歌的膽子會這麼大,竟敢說出這樣有悖常倫的話來。
而且她也沒想到千年不見寧策的脾氣會變得這麼好。
若是放在千年之前自己同有熊氏剛認識他那會兒,可能你這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沒有機會再說出口了。
當年的寧策是出了名的愛面子,你要打他臉?那很抱歉,他會要你命。
但現在聽到這句話的寧策卻依舊在心平氣和地同姬歌說這話,溫稚驪甚至察覺不到他半點的情緒波動。
並非單單只是因為說出那句話來的是姬歌,是有熊氏給予厚望的軒轅一脈的少族長,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寧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年輕氣盛的寧策了。
「都長大了啊。」溫稚驪坐在門前的那層台階上,抬頭仰望湛藍色的天幕,感慨說道。
房間內。
姬歌撇了撇嘴,神色哀怨地說道:「這還不是您要我說的。」
「那你就真說?」寧策猛然站起身來佯怒問道。
姬歌被寧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得身軀一顫,啪得一聲從座椅上摔落了下來。
「師父有命當徒弟的哪敢不從。」姬歌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泫然欲泣地說道。
說完便從地上站起身來,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份食盒,問道:「您要不要嘗嘗?」
「怎麼?這是想要讓我拿你的手軟?」寧策冷笑連連地連續反問兩聲道。
「不不不,是我特意買來孝敬師父您的。」姬歌看著臉色鐵青的寧策,趕忙解釋道。
「哦?難道不是上面的一層劃給了阿驪,底下的那兩層留給了巫淺淺那丫頭?」寧策瞅著只有三層的食盒,摩挲著下巴,「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有第四層的模樣啊。」
被戳穿的姬歌訕訕一笑,頓時語塞答不上話來。
「再說你確定這是你親自掏荷包買的?」寧策最後這一問直接將本就鬱郁的姬歌打回了原形。
既然被戳穿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的姬歌說道:「感情你一直在跟蹤我。」
其實早已經不用食人間煙火的寧策還是隨手一招,將那食盒招至身邊,然後打開錦蓋挑揀了一塊樣式看上去還不錯的小吃送到了嘴裡。
他沒有去動食盒的第二三層,說實話,萬一因為這件小事就被那個其實已經算不上是丫頭的巫族聖女巫溪的輪迴轉世巫淺淺給記恨上的話,等到巫溪真正覺醒,就會讓他有些頭疼了。
千年前有熊氏其實喜歡上的是巫族的聖女巫溪,關於這一點溫稚驪清楚,而作為他摯友的寧策自然也知道。
所以再加上這麼一層關係,若寧策真面對上已經覺醒了的巫溪,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畢竟當年作為巫族聖女的巫溪無論才情亦或者修行天賦都不在他寧策之下。
「吃了你的東西。」寧策抿了抿嘴角,「可以滿足你先前的那個心愿了。」
「什麼?」姬歌狐疑不解地看向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的寧策。
寧策指了指自己的臉,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不是想在這捶一拳嗎?」
「我開玩笑的,您怎麼還放在心上了呢。」姬歌連連擺手拒絕道。
開什麼玩笑,打一個輪迴境大帝強者的臉,嫌自己活得長嗎?
「你打不打?」寧策眯了眯那雙璀璨星眸,冷聲問道。
聽到寧策語氣一變,頓時間有些心虛的姬歌瞪大了眼睛,確認道:「您真讓我動手?」
「我寧策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你以為呢?」寧策沉聲說道。
「那...」姬歌一邊觀察著寧策的神色變化一邊猶豫不決地說道。
門外台階上的溫稚驪聽著身後房內師徒兩人的對話,眼角一陣抽搐,「這傢伙該不會信以為真了吧?」
「寧策師父,您就請好吧。」姬歌躍躍欲試的聲音在房間內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