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西去(2/2)
「那是什麼?!」城頭上的那隊將士在聽到這道非比尋常的聲響以及那道在虛空當中觸目驚心的裂痕後,惴惴不安地問道。
「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是敵襲。」隊伍中有將士已經確認道。
若真是敵襲的話城內專門用來監測巫族大軍動向的那座欽天監絕對不會沒有消息傳來。
「看,有人從那處虛空裂痕中走出來了。」
自城頭向下望去,若是窮盡目力的話確實能夠看到有一道極為模糊地白衣身影自那處虛空裂痕中緩緩走出。
「那究竟是誰?!」城頭上有人狐疑問道。
只是沒有人能夠給出一個真正的答案。
城下,在那道白衣身影緩緩走出虛空裂痕之後,在明銳與虎賁兩營的將士看清了來人的面容以後,皆是不約而同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氣勢如虹地高聲喊道:「拜見督統大人!」
其實答案有一個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自虛空裂痕中緩緩走出來的就是離開了虛空天地真正踏足驪山長城的魏武卒的督統,姬歌。
在其身後,依舊還在虛空裂縫當中的是鎧甲制式如出一轍並且戰意凜然殺氣騰騰的魏武卒大軍。
「起來吧。」姬歌環顧一圈後,沉聲說道。
看來上將軍果然沒有騙自己,明銳與虎賁兩營的將士早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明銳軍營的指揮使燕迴風在看到此時已經頗具大將之風的姬歌后咧嘴無聲一笑,要知道臣歌可是從他明銳當中走出去的。
雖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如今他的官職將銜要比自己高得多,而且明銳一營也被劃入了魏武卒中,但就是架不住自己高興,所以腰板也比以往挺直了許多。
至於虎賁營的將士神情則是有些不自然,畢竟他們當中有人曾經在督軍造署
衙門前攔截過這個青年,而這個青年在轉眼之間就成了他們的將領統帥。
饒是在驪山長城軍令如山,而且還是上將軍吳起的軍令,但他們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亦或者可以說是難以接受。
雖然他們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心思敏銳的姬歌給察覺到了。
「陶籬下。」姬歌沒有對這支虎賁營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撇頭對著身後低喝一聲道。
「將軍請吩咐。」一位身著黑色甲冑右手搭在戰刀刀柄上左手緊握戰戟的蒙著假面的男子轉瞬間便出現在了姬歌的身後,嗓音恭敬地說道。
「我將這支虎賁營交到你手上,你有信心帶好嗎?」姬歌冷聲問道。
身後戴著假面的陶籬下自然就是陶寄人,臉上的那張假面是姬歌在臨行前交到前者手上的,畢竟現在的陶寄人還身犯重罪被關押在謂天邢牢中,所以陶寄人的這張面孔還不能夠暴露。
即便是要摘下假面那也要等到遠離城頭之後。
「末將定不辜負都統大人的厚望!」陶寄人擲地有聲地說道。
旋即他一步向前走去越過了姬歌,最後站在了虎賁營將士的面前。
「還請諸位隨我走一遭葫蘆口!」陶寄人看向昔日的這群袍澤下屬,沉聲說道。
緊接著他便將臉上的那張假面輕輕掀了起來。
原本虎賁營的將士還有些不服氣,覺得為什麼還要聽從你的意思?只不過在他們看到了假面之下那張極為熟悉的剛毅面孔後,紛紛咽了一口口水,因為那張臉他們太熟悉了。
遂即皆是右手重重捶在了胸口神情激動以至於面紅耳赤地朗聲喊道:「屬下願誓死追隨陶將軍!」
陶寄人與陶籬下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都是姓陶,都是他們虎賁營的指揮使!
「陶某在此拜謝諸位了!」陶寄人見到這一幕後神色感慨眼眶通紅地躬身行禮說道。
謝謝他們在此時此刻還願意相信,並且願意追隨一個身犯重罪之人。
而虎賁營的眾將士也當得起陶寄人的這一拜謝!
「走了!」姬歌拂袖一揮,肅殺之氣凜然地說道。
旋即他輕輕捏碎了手中的那顆無涯老前輩交到自己手上的陰雨晦冥甲丸,霎那間在其身上在那件勝雪的白袍外便多出了一件制式古樸的黑甲。
緊接著姬歌將那柄沉香橫置在身後,從燕迴風的手上接過了韁繩縱身上馬,而後又在後者那接過了一桿極為尋常的戰戟,調轉馬頭望向身後的魏武卒大軍,沒有再多說半句,而是重新策馬回身朝著城外那片千里黃沙疾馳而去。
魏武卒的將士見此皆是低喝一聲,紛紛躍上戰馬,緊緊跟隨在那道黑甲身後。
千里黃沙之上有一股極為耀眼的黑色鋼鐵洪流翻滾奔流而去,那將旗之上偌大的一個臣字在烈陽下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在那股黑色洪流的最前方,有一人身著黑甲手握戰戟橫置沉香策馬嘯西風!
姬歌不知道的是,在城頭之上有一佳人獨立,顧盼生輝美眸流轉,目送著他遙遙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