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難道我不像紈絝子弟嗎(1/2)
「哦?看來仇公子是對我的安排不滿意了?。」端莊笑眯眯地看著與自己針鋒相對的仇滿江,意味深長地說道。
「端公子誤會了,我並不是單純的針對少宗主你。」素來與仇家來往甚多,打小就知曉仇滿江性情的呂新燕一聽到他這話背後冷汗直流。
這小子自小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仇老爺子看來這是好事,但在他這個叔父看來卻是壞事。
在龍蛇混雜的這座錄天城,也虧得仇滿江是生在仇家,若是生在尋常百姓家,只怕已經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
但饒是如此在這城中也有仇家萬萬不敢招惹的存在,若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不小心踢了上去,也不但會給仇家帶來滅門之禍,更可能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連帶著自己受到牽連。
今日此刻,呂新燕一直擔心的事終是發生了。
他本來想起身提醒仇滿江的,初出茅廬乳臭未乾的小子哪裡知道那座龍泉氣宗的恐怖之處。
只是等他稍有這個心思時就察覺到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殺意將自己的氣機牢牢鎖住。
呂新燕猛然抬首,目光正好與端莊身後的那一身黑衣的張顯宗對上。
對方的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儘是漠然,殺意凜然。
呂新燕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此時稍有異動,這位年紀輕輕的天相境就會對自己出手。
「呂大當家的先不要著急,還是聽仇公子把話說完吧。」注意到呂新燕這邊動靜的端莊臉上的笑意更盛。
那笑意到最後竟然成了冰冷滿是寒氣的殺意。
聽到端莊出聲,不敢有絲毫違背之意的呂新燕又重新低下頭去。
「我只是覺得龍泉氣宗的吃相著實難看了些。」
不知道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的仇滿江凜然道。
「哈哈哈哈哈哈。」端莊拍著手掌朗聲肆意大笑道。
仇滿江見此目光微凜,開始有些琢磨不透眼前青年的心思了。
聽到仇滿江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開口便侮辱自己的宗門,站在端莊身後的張顯宗一身如霜雪般冰冷的殺意自體內如江瀆之水傾瀉而出。
刺骨的殺意轉瞬間便籠罩住了這位剛出江湖躊躇滿志欲要大展宏圖的仇滿江。
在感受到那股近乎實質的陰冷殺意後,仇滿江的臉色變得煞白一片,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
就連他體內的運轉開來的靈力都變得凝滯不前,宛若不再受他掌控了一般。
仇滿江捂住胸口,額頭上青筋如虬龍般暴起,大汗如珠滴落在樓板上。
最終在幾息過後,這位準備在自己父親手上接過春滿江湖打算一展宏圖做那江湖共主的仇滿江跪倒在地上,身形如蝦米般弓著身子。
看臉上的表情應該是痛苦至極,只是口中卻沒有喊出丁點聲音。
「吆,倒還是條漢子。」端莊緩緩走到仇滿江身前,俯身前傾笑眯眯地說道。
「少宗主,仇滿江只是年少無知,您大人有大量還請饒過他這次吧。」呂新燕叩首道。
只是一旁的山邶與白西嶺為了避免引火燒身選擇了緘默不語沒有開口求情,反而在低下頭的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
「那呂新燕你的意思就是說我蠻橫不講理了?」端莊雙眼微眯冷聲問道,就連那之前的稱謂都變了。
「小人不是那意思。」呂新燕近乎就要趴在地上了,惶恐不安地回道。
端莊先是一臉正色,旋即嘴角又露出了一抹笑意。
「呂大當家的不必這麼緊張,實不相瞞,當年我還曾與那仇老爺子討過一碗酒喝,所以即便是你不求情我看在那一碗酒的份上也不會對他怎樣。」
端莊揮了揮手,張顯宗便將那瀰漫在三樓上的陰冷殺意收斂了起來。
「我之所以這般做,就是想讓他知道江湖上人心險惡。」說到這他看了眼跪倒在地的山邶白西嶺二人,輕蔑一笑。
「還有也算是敲打提醒他一下,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以後讓他心裡也好有個數。」
看著神識逐漸恢復過來的仇滿江,端莊神色平靜地問道:「仇滿江,這話我只問一遍,不管你答不答應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再提起。」
「你願意跟隨在我身邊嗎?」
聽到這句問話的包括呂新燕在內的三人皆是神色一驚。
要知道即便是踩踏著這片江湖抬不起頭來的三大門派在見到龍泉氣宗後都是唯唯諾諾不敢高聲語,而眼前這位俊朗的青年會是以後執掌那座宗門之人。
若是能夠跟隨在他身邊,那日後指定是平步青雲前途無量。
到時候脫離出這座江湖飛上枝頭變鳳凰也絕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這種潑天的富貴沒想到會落在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身上。
如此一來還真是印證了老一輩人口中的那句禍兮福所依啊。
只是他能不能夠抓在手裡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仇滿江臉色蒼白渾身無力地跪倒在地上,用腦袋強撐著身子,大口喘著粗氣,等到終於能夠運轉體內的靈力且恢復了一絲氣力後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在場各懷鬼胎的眾人偷瞄了仇滿江一眼,又紛
紛低下頭去。
「恐怕是要讓端公子失望了。」仇滿江重重咳嗽了兩聲,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那就很無趣了呀。」端莊有些失望地感慨道。
話音剛落,張顯宗便已經一步踏了出去,一道天相境的靈壓自他體內蕩漾開來,轉瞬間便在這三樓席捲蔓延開來。
整座一品樓的地基都是相下塌沉了數尺。
在朝珉長街另一旁的茶樓二樓中,眼觀六路的墨淵在察覺到這番異象後神情一凜,出聲提醒道:「公子。」
「看到了。」姬歌輕輕放下手中的杯盞,「先是盎然的殺意,然後又是這鋪天蓋地的靈壓,看來他端莊當真是把這錄天城當做他的地盤了。」
「墨淵你先行一步,你家公子我還要喝完這杯茶。」姬歌輕聲說道。
墨淵聞言輕嗯一聲,點點頭,身形在霎那間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杯升騰著裊裊霧氣的杯盞。
姬歌又抿了口清香撲鼻的茶水,看著還有些悶悶不樂一直閉口喝著茶的巫淺淺,說道:「多喝點,過會帶你去吃好吃的時候你就吃不下了。」
巫淺淺一聽這話騰地一聲就把手中的杯盞重重地置在了桌上,仰頭道:「你休想,我才不喝了呢!」
姬歌抿了抿嘴角強忍住笑意,看了眼設在龍門江湖門口偌大的擂台。
在其上有一道熟悉的倩影正在與一青霄門派的嫡傳弟子鏖戰,時不時傳來幾聲輕喝聲引來圍觀百姓的陣陣鼓掌叫好聲,只是勝負如何相信短時間內還不是定數。
所以想來自己該是來得及看這最後的勝負手。
「走吧。」姬歌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哦。」巫淺淺還是有些戀戀不捨地將杯中的最後一點茶水喝乾淨,畢竟是花了銀子的。
只是若姬歌真帶自己去吃好吃的,那自己也不怕多吃點,記得爺爺曾經同自己說過,淺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點不怕的,所以巫淺淺才不怕吃不下呢。
...
剛才面對著張顯宗毫不遮掩的殺意只是聚魄境的仇滿江都接不下來險些將小命給送葬,現如今直面這股天相境的威壓就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最先有所察覺的自然是同為天相境的呂新燕,只不過他雖然不懼張顯宗,但卻不敢出手阻攔。
說到底還是忌憚其身後的龍泉氣宗。
半步天相的白西嶺以及山邶兩人在察覺到那股靈壓後皆是神色一凜,臉上神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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