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門外樓中兩處戰事(2/2)
姬歌的額頭上生出一對龍角,雙手已經覆上了一層寒芒閃爍的龍鱗,進而雙手化作了足以摧金斷石的龍爪。
景心事深吸一口氣,他竟然從這副模樣的姬歌身上嗅到了濃濃的危險氣息。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同輩人身上感覺到這種異樣。
已經施展出龍凰不朽法身的姬歌身軀一震,體內氣血翻湧化作一條火龍如同代天巡狩般遊獵在他的靈脈百骸中。
繼而在他體內傳出陣陣宛若爆炒銅豆般嗶哩啪啦的沉悶聲響。
被姬歌譏諷的景心事見此冷哼一聲,體內造化境純厚的靈力化作條條江瀆磅礴噴涌而出,劍意與靈力相裹挾同身無旁物的姬歌針鋒相對。
已經護送著辛老走出天下第二樓的景嵐轉頭看向短短几息之間就已經是風起雲湧的二樓,神色複雜。
她自然清楚少爺對自己的顧慮,自己本就是一個婢女,這條命自從踏入了景家後就是少爺的了。
現在少爺身處戰局,自己不去殺人又豈有避戰的道理。
作為少爺手中的另一把劍,可不就是替少爺殺人見紅的嘛。
於是打定主意的景嵐轉身向酒樓里大步走去。
「恐怕不能夠隨姑娘的如意了。」一身長袍的墨淵倚靠在酒樓樓門旁,抱臂環胸眼神陰翳地說道。
「讓開!」景嵐滿臉怒容低喝一聲,一身浮屠境的靈力威壓鋪天蓋地地朝墨淵碾壓而去。
感覺被重若千鈞的靈壓籠罩全身的墨淵眉頭緊皺,哪怕是偽境那也是浮屠境的偽境,自己現如今只是造化境的修為境界,而且對方明顯對自己抱了殺心,這樣下去只怕自己是拖不到公子與景心事的戰鬥結束。
緊接著墨淵的神色一凜,手掌一翻轉瞬間掌心中便多出來一塊古樸雕紋古怪的墨色玉佩。
「師尊,還是弟子的修行尚缺火候。」
墨淵在心湖湖面上激盪起一圈漣漪後,攥住墨色玉佩的手掌微微用力就將其給捏碎了開來。
剎那間一道墨色玄光自墨淵的掌中閃耀開來,原本籠罩在其身上的返璞境的威壓在遇上那道玄光後如冰雪遇上熔岩般迅速消融而去。
感覺到身軀輕鬆下來的墨淵神色堅毅地將那道玄光輕輕拍入眉心。
將這一切看入眼中的景嵐放下了之前對這個長袍青年的輕視之心,精純的天地靈力在手中凝聚出一道數丈之長的靈力匹練。
裹挾著無盡威勢的靈力匹練在景嵐的一聲低喝中以摧枯拉朽之
勢轟殺向穆然安靜下來的墨淵。
虛空壁壘先是被激盪起層層漣漪,使得天下第二樓所在長街兩旁的屋舍建築搖搖晃晃,大有坍塌的跡象。
而後虛空中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此間天地中的靈力紊亂潰散,引來了三道數丈之高的靈力風暴。
就在那道挨之必被重創的靈力匹練將要轟擊在墨淵胸口之時,原本低下頭去的墨淵穆然抬首,直直地將右手向前探去。
「找死!」景嵐見此冷聲吐出兩字。
只是造化境的境界就想要醒接下自己這道靈力匹練,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只是前一刻還勝券在握覺得沒必要再去看那名男子準備越過他直接進入酒樓的景嵐下一刻便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怔在原地。
那個名叫墨淵男子在手握自己的靈力匹練後並沒有想像中的身軀崩裂鮮血四濺血肉橫飛血腥一幕,而是毫髮無損地站在那,嘴角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能要讓景姑娘失望了。」墨淵緊接著說道:「剛才耽誤了些時間,儘管如此我還是不能夠讓姑娘你過去。」
景嵐注意到在那道玄光沒入其眉心之後,墨淵的眉心處便多了一道晦澀不明的符籙,而且在其周身有一股玄之又玄的莫名氣機蕩漾開來。
察覺到景嵐緊盯著自己的眉心,墨淵不打算有絲毫隱瞞地抬手指了指這道符籙,說道:「臨出福地之前師尊特意交到我手上的,說是若石前輩無暇顧及我的時候便將玉佩給捏碎。」
「想來師尊可能早就料到我會有此一劫。」
「那又如何?!」景嵐面若冰霜質問道。
「所以我勸今日姑娘你趁早打消折身返回酒樓的念頭。」
墨淵握住那道靈力匹練的右手微微用力那道足以重創造化境強者甚至遇上大道根基不穩的能將其直接抹殺的靈力匹練直接在景嵐的注視之下崩碎開來。
兵鎮天幕上一直留心注意著那座天下第二樓的石破天隨手將一造化境的兵鎮強者轟飛之後眉頭微皺,酒樓門前墨淵的變化自然是逃不過他石破天的心眼。
抱臂環胸的石破天抬頭看向天幕的某處,給了一個白眼努了努嘴忍不住腹誹道:「墨老頭,你丫的究竟有多麼信不過我石破天,還偷摸塞給你寶貝徒弟這種護身的法寶。」
在距離此處十數萬里之遙的某處福地樓閣中,有一老者忍不住將手中用來窺測天機的銅翎法鏡子給摔的稀碎,並指著地上碎片破口大罵。
在碎裂開來的鏡片中依稀能夠瞧得出是一張黝黑粗獷卻還努著嘴的臉龐。
天下第二樓中。
姬歌環顧了眼整間二樓,抬起手臂指了指頭頂,嗓音漠然地說道:「我們上去打過。」
景心事沒想到大戰之前姬歌還有這般心思,只是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若真的因為這場大戰毀去自己重建好的天下第二樓屆時免不了被父親笑罵一句敗家子。
自從自己行了弱冠禮後,父親常在自己耳邊絮叨的一句話就是既然行了弱冠禮成就大人也就該知道勤儉持家了。
一想到這裡的景心事點點頭,右腳輕踏地面,在一聲劍鳴後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抹長虹破開樓頂沒入了雲海之中。
姬歌見此嘴角噙起一抹狡黠笑意,替景心事保全下這座酒樓,自己便有了同他討價還價的本錢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空手套白狼。
姬歌搖搖頭,立馬否定了這個念頭,不能夠不能夠。
而後他的身軀微微下沉,雙腿微弓,最後修長的身軀宛若筆直槍戟裹挾的凜然戰意沖天而起。
雲海之上。
景心事沒有同姬歌在多說半句廢話,等到姬歌剛一穩下身形便將蓄力至極致的一劍刺向他。
姬歌神色漠然地向前遞出一拳,拳鋒上有一碩大的龍首昂然長吟。
「轟!」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穹的雷鳴巨響,綿延千里的雲海砰然炸裂出一道十數丈之寬的缺口,透過那空洞缺口可以看到更高之處的湛藍天幕。
若是有眼力極佳之人眯眼細看,或許還能夠瞧見兩道凌空而立的渺小如黑點般的身形。
那兩道黑影一南一北隔空相望,宛若實質般的戰意在虛空之中激盪起朵朵浪濤。
雲海之上更有汪洋。
「大人,已經開始了。」在瓦崗兵鎮外城城東角的一間客棧中,一直注意著頭頂那方天幕的一黑衣皮甲男子轉頭恭敬地稟告道。
「知道了。」依舊著一襲衣裙並未披甲在身的連翹百無聊賴地轉動著客桌上的那枚足以調動整支綠甲大軍的虎符草草回到一句。
「既然大人興致不高為何還要特意進城來觀看這場戰事?」站在窗邊的韓束忍不住問道。
本來按照大人的計劃他們只需要在城外等候著姬歌的消息就可以,根本沒必要冒著暴露行蹤的危險進城來。
只是後來大人臨時起意說是要進城來。
一直將連翹的話當做軍令的韓束自然不會反對。
聽到韓束這般詢問的連翹收起那枚虎符走到了窗前,看著天幕雲海上那方空落落的大洞,抿了抿尚未褪去顏色的朱唇,「我啊,就想親眼看看他姬歌究竟走到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