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為裘瓔珞操碎了心的裘正天(1/2)
「既然小姐不想嫁那便不嫁唄。」黃鶯皺了皺瓊鼻,「這樣的終生大事小姐總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裘瓔珞將手中的那杆銀槍放置在桌面上,臻首輕抬,看向這個尚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尋常百姓家出身的侍女,輕輕嘆了口氣。
只是黛眉微蹙便是有了萬千風情。
不說那一身的凝神境境界,就單說這一份風姿綽約就足夠引得城中的天之驕子青年才俊趨之如騖。
「黃鶯,不准胡說。」裘瓔珞緩緩站起身來,輕聲說道。
「老爺也真是的,明知道小姐不願意嫁人還非要弄這個比武招親。」黃鶯噘著嘴,一臉替自家小姐委屈的神情模樣小聲嘀咕著。
「你呀就是仗著我寵著你,你剛才的那番話這龍門江湖內還有第二個人敢說出口嗎?!」裘瓔珞點了點黃鶯的小瓊鼻,佯怒道。
黃鶯握住自家小姐的纖纖玉手,眉眼微彎道:「怎麼沒有啊,就在昨晚我還聽到江庭江大人同老爺說反對老爺比武招親的。」
「依黃鶯看啊,還是江大人最了解小姐的心思。」
裘瓔珞聞言不置可否一笑,纖細如蔥白的食指輕輕摩挲過銀槍槍身,「江叔叔素來都是善解人意的,他哪次回來不都是給你們這些小丫頭們帶些特產吃食。」
黃鶯吐了吐舌頭,訕訕一笑。
「對了黃鶯,最近我沒有出門,外面可有什麼新鮮有趣之事?」不願再在自己婚事一事上與黃鶯糾纏下去的裘瓔珞抬眸向這個一有空閒便跑出門外去的丫頭問道。
黃鶯轉了轉那雙靈動的眼眸,沉吟片刻輕聲說道:「錄天城最近除了小姐破境成功以及老爺舉辦的比武招親這兩件事外也沒有其他新鮮事了。」
「那便說說別的。」裘瓔珞輕彈了下她的光亮額頭,打趣說道。
「別的啊?」黃鶯看到自家小姐獨自向窗台那邊走去後趕忙上前輕輕攙扶住,繼而才說道:「應天城最近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說下去。」裘瓔珞輕輕捏下擺放在窗台前一精緻雅淡盆景上的一片枯葉,柔聲道。
「聽說一直壓在各大名門世家頭上的那個穆家被以賈家為首的幾大家給聯手覆滅了。」
「哦。」裘瓔珞臻首輕點,神色平靜。
「奴婢還聽說當日在應天城上空有一青年與那個已然踏入返璞境的穆家四爺穆襄捉對廝殺激戰不已,近乎毀去了半座應天城。」
「若不是你道聽途說那便又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妖孽了。」裘瓔珞摩挲著手中那片枯黃的葉子,嗓音清冷道。
黃鶯沒有修行的資質所以不知道從她口中輕易說出來的返璞境究竟有多恐怖。
大道修行上從來都是一山望著一山高。
像自己這般凝神境的境界或許在這錄天城青年一輩中是一時風頭出盡,但若是讓她對上那位返璞境的穆四爺,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恐怕自己連站在他面前的勇氣和資格都沒有。
可若真是一青年年歲就能夠與返璞境的穆襄捉對廝殺,那說他是位不出世的帝子都不足為過。
甚至那於她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帝子之資都配不上那個青年。
「小姐你還不相信黃鶯,黃鶯什麼時候欺騙過小姐了?」黃鶯輕輕跺了跺腳,小女人姿態地委屈問道。
「不是不信你。只是覺得有些三人成虎罷了。」
「其實經過小姐這麼一說奴婢也覺得有些蹊蹺。」小家碧玉的黃鶯皺了皺黛眉,露出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
「嗯?」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聽說在那不久之後那個能夠與返璞境的高手對峙交手的青年與奉天城中的那孫家長子在南雁兵鎮有一場君子之爭。」
「你想到你口中的這個青年背景還頗為複雜,怎麼又跟奉天城的孫家惹上關係了?」
黃鶯聽到小姐饒有興趣的詢問後吐了吐舌頭,「這個當奴婢的可就不知道了。」
「然後呢?就沒有下文了?」裘瓔珞竟然對這個素未謀面的青年生出了幾分好奇。
「然後就死了唄。」黃鶯嘟著嘴有些遺憾地說道。
「聽說那個孫家的長子也只是造化境的修為境界,怎麼這個都能夠與返璞境過上兩手的姬歌怎麼就死在了孫家那個武痴手上呢?」
「這可能是孫家的當家人為這個少家主造勢也說不定,畢竟是打敗了...」
裘瓔珞自顧自說到這裡的時候清冷的嗓音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黃鶯,你剛才說什麼?!」裘瓔珞雙手抓住身旁侍女的柔肩,神情複雜地質問道:「你說那人叫什麼?!」
「姬歌啊。」黃鶯看向小姐不自然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就是那個前段時間在瓦崗石磯兩座兵鎮以及邊境上難得沸沸揚揚的姬歌啊。」
「他是怎麼死的?!」生的一副雙瞳剪水朱唇皓齒模樣的裘瓔珞雙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加重了許多,一改自出關後端莊姿態大聲開口質問道。
黃鶯被小姐的這副神情模樣嚇壞了,顧不得雙臂上的疼痛,如實道:「聽說是在雁難谷中被孫家的那位給一劍斬殺了。」
「斬殺了...」裘瓔珞雙目無神怔怔地重複著這句話。
黃鶯擔憂地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我...沒事。」裘瓔珞咽了口唾液,強裝鎮定,說道。
「我還以為小姐你跟那個叫姬歌的相識呢,剛才您那副樣子真是嚇壞奴婢了。」黃鶯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胸口,「不過死了就死了吧,畢竟是個外鄉人,還真當自己是過江龍,只是聽說此人相貌極佳,有謫仙之容,就是見不著了有些可惜的。」
就在這個叫做黃鶯的丫頭碎碎念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自家小姐慘白的臉色以及黯然銷魂的淒涼神情。
「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裘瓔珞獨自走回床榻前,痴痴呢喃道。
「咚。」
就在此時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瓔珞?」
聽到門外的那道略顯滄桑的聲音,裘瓔珞深吸一口氣,咬了咬嘴唇對著門外說道:「父親請進。」
伴隨著「吱呀」一聲,一步邁過門檻走進房中的是一位鼻樑高挺,五官分明,如劍一般的長眉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長發中。
最為引人矚目的是那如琥珀般的眼眸熠熠閃爍著的寒芒,給人平添了一分的威嚴。
「老爺。」看到那人進房以後,侍女黃鶯趕忙施了一萬福禮,輕聲說道。
「嗯。」這座龍門江湖的當家人房中裘瓔珞的親生父親裘正天點點頭,「你先下去吧。」
黃鶯看了眼自家神情自若的小姐,道了聲「是」後緩緩走出房去。
等到婢女黃鶯帶上了房門,從父親手上接過了龍門江湖這份家產並守業有成的裘正天坐下身來,看著放置在桌案上的銀槍,輕聲問道:「黃鶯那丫頭沒對你說什麼吧?」
「自然是說了。」背對著父親的裘瓔珞慘笑道:「父親大人放心好了,那丫頭只是把父親讓她說的話都告訴了我,其餘的事情隻字未提。」
一直靜候在門外的侍女黃鶯聽到房中的這句話後臉色慘白,然後在又聽到房中傳出的那句話後泫然欲泣。
「父親有話便直接同我說好了,又何必為難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呢。」
裘正天訕訕一笑,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我這不是怕我這當父親說的話瓔珞你聽不進去嘛。」
裘瓔珞聞言猛然轉過身來,目光緊緊盯著自己的父親,問道:「所以姬歌是當真身死在雁難谷?」
裘正天喝了口茶後點點頭,「從南雁兵鎮將軍府傳出來的消息,假不了。」
裘瓔珞聞言身形一踉蹌倒坐在床榻上,秋水長眸中那抹僅剩的希冀也不復存在,目光空洞無神,即便是已然咬破了朱唇都不自知。
「瓔珞。」裘正天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這般神情,放下手中的杯盞,語重心長地說道:「自從在瓦崗兵鎮回來以後我便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後來一問江師傅這才知曉了其中的緣由以及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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