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他一直便是如此(2/2)
「大人,臣公子他?」一直沒有弄清楚事情緣由的濤生看著遠去的白色身影,小聲地問道。
「臣歌這次可是送給奉酒一個天大的人情啊。」滿天鈞簡單明了地說道。
「而且他還有一件事沒有明說,那就是今日寧策大人當面聲稱他是自己的弟子,當然那個他用的是奉酒的身份。」
「所以,恐怕青奉酒在那群人的眼中便又多了個名號,寧策之徒。」
一旁攙扶著滿天鈞的濤生聽到大人的話後目瞪口呆。
滿天鈞感受著體內的傷勢,又想到寧策大人在天幕之上的那句許諾,爽朗一笑,「值了。」
姬歌走到執事堂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吧。」屋內傳來了溫稚驪清冷的嗓音。
姬歌聳聳肩,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姬歌走進房門,坐在座椅上的溫稚驪磕著瓜子,問道:「怎麼就惹你師父不高興了?」
姬歌撓了撓頭,走上前去想要抓過一把瓜子,結果被護食的溫稚驪一手拍掉。
旋即他坐在一旁的座椅上,雙手攏袖,笑呵呵地不確定說道:「可能覺得是自己之前被我矇騙在鼓裡?」
緊接著姬歌的話還未落地,就有一方端硯朝著姬歌的面門砸了過來,結果被姬歌撇頭躲了開來。
那方端硯砸在房門之上,摔得粉碎,就如同之前溫稚驪一氣之下扔出去的那套紫砂茶具那般。
姬歌看著門口摔得稀巴爛的端硯,扯了扯嘴,沒想到堂堂的輪迴境強者也這麼...孩子氣?
溫稚驪狐疑得看向寧策,翻了翻白眼。
「你要是真是因為姬歌說的才生氣動手打他一頓不就好了,摔東西幹嘛,感情不是你家的不知道心疼是不是?」
溫稚驪可能忘記了,在不久之前自己還摔毀了人家一整套的紫砂茶具。
「你放什麼...」寧策看到溫稚驪的冷眼後立馬改口說道:「厥詞,我堂堂大帝
會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跟他置氣?!」
溫稚驪與姬歌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隨後姬歌趁著溫稚驪不注意從她的瓷罐中抓了一把瓜子,溫稚驪怒目看向姬歌。
姬歌嘿嘿一笑,便是並沒有將瓜子還回去的意思。
寧策敲了敲桌子,輕咳兩聲,說道:「我置氣是因為姬歌他還看不清眼下的行事,今日若不是我在場,林琅天指定就會同你一齊回來。」
姬歌嗑了一顆瓜子,將瓜子皮放在手中,抬眸說道:「然後他便會想盡辦法拉攏我,將我拉入他林家的陣營之中。」
「雖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可是還有一句話是死馬當活馬醫,看到我這般天賦,再加上自稱是我師父的前輩你,他林琅天很難不會動心。」
寧策看著分析得絲毫不差的姬歌,冷聲說道:「你還知道什麼?」
「其實咱們那位城主最想拉攏的還是不是我但也是我的臣歌,畢竟有炎帝傳人這麼一塊金字招牌在身上,若是他能夠將我拉攏至林家這邊,恐怕再與白家的對抗之中便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因為我的身後站著的是那位炎帝大人。」
「你既然都知道為什麼還不打算拒絕?」寧策低聲質問道。
「難不成你真打算趟這趟渾水?不是我看不起你,現在的你對上林家與白家這兩尊龐然大物,若是參與其中肯定會被他們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那便慢慢來好了。」姬歌並沒有因為寧策的三言兩語就被嚇到。
接下來姬歌的一番話讓寧策,甚至是自認為了解他的溫稚驪都一時之間呆愣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先祖並沒有同我直說,但一脈傳承我大抵是能夠猜測出先祖的心思。」
「先祖他就是想回家罷了,想重新帶領著軒轅一脈重回人族。」
「雖然我不明白他那位當大師兄的炎帝心中有何想法,但我清楚炎帝一脈中肯定有人不希望軒轅一脈重歸人族。」
「至於為什麼我也說不清,可能是怕影響到炎帝一脈正統的地位什麼的,或者會覺得損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這些都不好說。」
「只不過聽溫稚驪說起千年之前有人族追殺已經退出了人族的軒轅一脈後,我便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軒轅一脈想要重歸人族,面臨的是來自諸天百族的阻撓,當然其中也包括人族。」
「所以我肯定是要以身涉險,最起碼是要將當年那些個心懷不軌之人揪出來。」
「這便是我為何打算趟這趟渾水的緣由。」
過了半晌,回過神來的寧策了姬歌一眼,走看向溫稚驪,眼神詢問道:「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
溫稚驪抿了抿嘴唇,看著一旁磕著瓜子的姬歌。
她一直以為身旁的少年一直在為如何在這片人心鬼蜮舉世皆敵的洪荒古陸上生存下去而絞盡腦汁殫精竭慮,可她沒有想到原來身旁的他已經想的那麼長遠,遠到要替有熊氏清掃那些阻礙,遠到要讓軒轅一脈堂堂正正地重歸人族。
「他一直便是如此。」溫稚驪笑著說道。
「什麼?」姬歌將手中的瓜子皮丟在了地上。
「沒什麼。」寧策揮揮手說道。
溫稚驪見此看了他一眼,姬歌頓時覺得後脊發涼,苦著臉說道:「我掃還不行嗎?」
聽到姬歌這句話的溫稚驪莞爾一笑,將手中的瓜子皮一併扔在了地上。
「那便一起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