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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兵臨穆府長街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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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件事情中最大的變數就屬天幕雲端之上的那個人了。

「砰!」

就在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方天穹時,猛然間他們看到有一道身影自天幕上激射而下,如同一顆飛火流星般速度不減地轟砸在了這條貞觀大道的地面上。

霎那間貞觀大道的那處地面被那道人影給轟砸出了一個數丈之深的巨坑。

過了半晌的時辰後,那處塵埃瀰漫的深坑中終於有一道身影緩緩站了起來,身形踉踉蹌蹌,東倒西搖,看起來已經虛弱至極。

等到煙塵消散後,眾人終於是看清了那道落在了貞觀大道中央,落在兩方人馬中間的那人的相貌。

那是一個長得極為清秀俊逸的男子,用一根白玉髮簪束起如墨般的長髮,身著一襲青袍,身軀修長。

只不過現在確實七竅流血不止,長發凌亂不堪,身上的青袍破爛不堪,而且看樣子是受傷頗重使得整身衣袍都被鮮血染紅,殷紅的鮮血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滴滴落在地面上。

那人就是自青蔭福地歷練而出,與姬歌一齊並肩而戰的墨止的徒弟墨淵。

墨淵腳步踉蹌地從深坑中極為吃力地爬了出來。

此時的他體內沒有絲毫的靈力,而且身軀受創,若不是之前有臨行前師尊贈予自己的保命法寶,自己恐怕就在剛才的一擊中殞命身亡了,今日也就走不出這應天城中。

「公子...」墨淵右手捂著明顯塌陷了下去的胸口,面色煞白不見丁點的血色。

他神色擔憂地抬頭看向那處天幕,嘩的一聲嘔出一口鮮血。

剛才他與公子是一齊迎上穆襄的那重若萬鈞的一擊的,只不過就在那剎那之間自己猛然間擋在了公子身上,替他將穆襄的那一擊的近乎八成的威勢給擋了下來。

所以現在他可以斷定雖然公子也可能受了些傷,但絕不會如自己現在這般,最起碼是性命無憂。

「砰。」

緊接著天幕上又傳來一聲低沉如悶雷般地聲響。

所有人聞言皆是神情一振。

「咻。」

又一道流光宛若長虹掛空一般從雲海中暴掠而下,最終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穩穩地落在了墨淵的身前。

那人轟然一聲勢大力沉地砸落在地上,那處地面上霎那間便出現了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開來的裂痕。

「沒事吧?」那人落地穩下身形來後攙扶住虛弱至極的墨淵,言語關切地問道。

墨淵又咳出一口鮮血,搖搖頭氣息微弱地說道:「墨淵恐怕幫不上公子什麼忙了。」

剛才他替姬歌擋下了穆襄的雷霆一擊後已經耗盡了他所有

的靈力,能夠保全下性命已經是萬幸了。

若是他執意再身入戰局,那只會成為姬歌的累贅。

姬歌聞言抿了抿薄嘴角,沉聲說道:「你在這安靜地待著,我去將穆襄給宰了。」

結果這句話不但是被墨淵給聽在耳中,更是被那數百名修士給聽在了耳中。

此時貞觀大道上鴉雀無聲,甚至能夠聽到有人驚愕到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突兀從天而降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男子不但是一副人形荒獸的模樣,而且還是口吐人言,竟然說是要宰掉那個穆襄。

難道此穆襄就是彼穆襄?

雖然有人覺得那人是信口胡謅所言不可信,但有人卻注意到了他那隻龍爪五指上的鮮血。

「景姑娘,墨淵就拜託你照顧一下。」

隨後這個男子的一句話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鎮定不下來了。

這個穆然闖入戰局中來的男子竟然認識連賈家家主都禮敬三分的女子,而且聽語氣兩人好像是很熟的樣子。

「姬公子放心,小女子拿性命擔保,不會再讓墨公子受半點傷。」這個在那城中幾大家主面前都不曾放低姿態的女子此時竟然對著那個生著龍鱗凰羽的男子微微欠身施了一個萬福禮,嫣然一笑,輕聲應道。

眼眸中一片漠然的姬歌點點頭,撂下一句「最好是這樣」後右腳猛然踏地,身形拔地而起,又直掠向天幕。

其實在場之人特別是穆家的家主穆軻在聽到景嵐喊了那人一聲姬公子後他便已經猜到了那龍身凰羽的男子是誰。

那根就是自己刺殺了自己親生兒子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姬歌。

正當他準備向騰空而起的姬歌出手之時,原本站在賈同酒身後的景嵐已經率先出手,兩道裹挾著剛猛霸道的靈力匹練朝著穆軻轟殺而來。

穆軻冷哼一聲,等到那兩條靈力匹練距離自己只有半丈之時,甚至自己已經察覺到那其上裹挾的風雷之勢時,他才猛然間探出雙手,將那兩道靈力匹練緊攥在手掌中。

「難道穆家主年紀大了這腦子就不好使了?」景嵐朱唇輕啟,嗤笑道:「你覺得我會讓你對姬歌出手嗎?」

「難道就是他一直在拖住四弟?!」穆軻臉色陰沉如水,冷聲問道。

他現在才知道一直都四弟交手的是何人。原本他還以為是那幾大家湊出來的同為返璞境的強者,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讓四弟一直脫不開身來的竟然是一淬體三重樓的武夫,而且還是城外來人。

「不然你以為還有誰能夠讓他穆襄心心掛念著?」景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反問道。

恐怕這普天之下也只有姬歌這個與他淵源最深的男子才能夠讓堂堂的穆家四爺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地將其斬殺掉。

「可他所展現出來的只是淬體三重樓的實力,怎麼可能會纏住四弟?」穆軻的一問,也是將在場眾人的心聲給說了出來。

憑什麼他境界低微的姬歌能夠跟一返璞境的通天強者交手,而且從他的話語間還能夠聽出他占據著上風的意思。

「既然你知道了他就是姬歌,那想必自然也清楚他是誰的兒子,站在他身後的是誰,而在他手上又有什麼本錢能夠供其揮霍吧?」

景嵐身上的衣裙因為蕩漾開來的層層氣機而獵獵作響,飄搖飛舞。

「在他身後站著的可是那個即便是歸真境強者都不敢輕易冒犯的青蔭福地!」

聽到景嵐這句話的穆軻眼神一凜,他低喝一聲體內的潺潺靈力如同一條火龍般運轉來啦。

「砰。」

穆軻將緊攥在雙掌中的靈力匹練給強行震斷後,他冷聲說道:「青蔭福地又如何,你別忘了這是在巫域當中。」

景嵐看到那兩條靈力匹練被他給強行震斷後,絲毫沒有在意,她修長如蔥白的十指捏指掐訣,天地間的靈氣紛紛朝她這邊奔涌而來。

「確實,所以才由我這個景家之人對你穆大家主出手。」

清冷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息的話語剛剛落下,眾人便聽到自那朱唇中發出來的一聲輕喝。

「蒼月破煞訣!」

此時在景嵐這個女子的身前,有一輪散發著淡淡玄光光暈的弦月緩緩凝聚成形。

賈同酒極為自覺地向一旁靠了過去,即便是他都從那輪蒼月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

他相信,若是換作是他來接這一招,恐怕是非死即殘。

而現如今站在對面的穆軻身負重傷,靈力紋絡,他又憑什麼來接下這威勢驚人的靈訣呢?

天幕之上。

重新飛掠回戰場之中的姬歌有些厭惡地甩了甩龍爪上的淋漓鮮血。

這些鮮血當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此時站在他身前的那個身形狼狽的中年男子的。

「剛才借著轟退你的機會我下去看了一眼。」

姬歌神色平靜地看著胸口處有五個深淺不一血洞的男子,「我想以那群人對你穆家恨之入骨之心,只怕你們穆家很難會被留下活口了。」

「可能今日過後,穆家就要被絕後了。」

雖然這是一句譏諷之言,但姬歌的臉上不見一點笑意,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與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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