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就是那個姬歌(1/2)
孫乞兒在聽到姬歌的這句似是臨終遺言的話語後,神色先是一怔而後便抿了抿薄唇,沉默不語。
當初在楚官南城的常春客棧時,自己曾經親口同他說過自己從未將他當做朋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他記得當時姬歌就那樣站在門口,背影略顯寂寥。
本來自己還想解釋一下,他們倆人種族不同,所以最終在戰場上畢竟會劍戟相向。
結果他沒想到還是姬歌率先開了口,「我知道了。」
然後他就看到姬歌緩緩走出了房間,因為是背對著自己,所以自己並沒有看到他臉上的神情。
不過現在想來應該是不好受的。
...
「好了。」姬歌拍著他的肩膀,「我可是很少說這種煽情的話。」
孫乞兒壓下心湖上的波瀾起伏,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說道:「我和淺淺那個丫頭等著你,但若是你死了,那我就把那個煩人的丫頭給賣了。」
姬歌聞言眉眼微彎,淡淡一笑,「放心,我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當時對你是這樣,現如今對他穆襄也是如此。」
孫乞兒聽明白了姬歌話里的意思,眼角一陣抽搐。
怎麼?都到現在了還跟我炫耀之前贏過我?
而後他便「沒好氣」地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這片註定會攪得地覆天翻的戰場。
「終於勸走了一個。」姬歌看了眼身前的這倆人,心裡腹誹一聲道。
「少主。」墨淵率先開口道。
姬歌聞聲趕忙伸手制止道:「行了行了,若是你在旁掠陣都不放心的話那你就陪我一起走一遭。」
姬歌又看向一身傷勢的石破天,問道:「石叔,這可是我最後的讓步,若是你還這樣拉著我手的話,那等我回到青蔭福地可要在父親面前說說你的好話了。」
姬歌特意將那個好字咬得極重,臉上故意流露出些許怒意。
聽到姬歌這麼說,石破天抓住姬歌手臂的力道明顯小了些,看來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石叔叔!」姬歌語氣又加重了幾分,眉頭微皺,「若是等到穆襄恢復了點靈力,那時你又沒有了一戰之力,我們可是都要死在這裡了。」
「石前輩,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公子安全的。」墨淵一字一句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我會死在公子身前,公子只會死在我之後。」
聽到墨淵這般保證,石破天才像下定了決心一般終於鬆開了姬歌的手臂。
「你們兩個都不能死在這裡。」石破天沉聲說道:「替我爭取些時間,這個場子我要自己找回來。」
墨淵聽到這後終於也將道路給讓了出來。
他與姬歌並肩而立,清秀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笑意,「能夠與公子並肩作戰是墨淵的榮幸。」
姬歌扭頭看了一眼身旁不再遮掩氣機而是鋒芒畢露的墨淵,會心一笑,「也是我的榮幸。」
而後兩人相視一笑,目光齊齊落在了不遠處的穆襄身上。
姬歌在此之前從未想過會與一造化境的年輕強者並肩而戰,而墨淵同樣也沒想到會有一天與年輕的少主同生死共進退。
不遠處的穆襄看到站出來的那兩個身著一白一青長袍青衫的男子後,嘴角勾起一抹諷笑。
經過剛才的一番恢復,此時他原本煞白的臉色也有了一絲絲的血色。
體內的靈力雖然尚不充盈,但斷斷續續凝聚成一條大龍勉強能夠運轉開來。
在穆襄探查過了他們二人的靈力境界以後,忍不住笑出聲來,「凝神境和造化境,倒真是看的其自己啊。」
只不過緊接著他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凌若霜雪。
雖說自己在剛才的激戰中受傷頗重,體內靈力更是十不存一,但怎麼說自己也是返璞境的練氣士。
雖說自己尚且沒有邁過那道門檻踏入那個境界屹立在眾生之巔,但卻也不是這種臭魚爛蝦所能夠「染指」的存在。
若是放在以往,向他們這種境界低微的修士,自己一根手指就能夠碾死。
甚至於凝神境都沒有在自己面前說話的資格,哪會像現在這般堂而皇之得站在自己面前與自己對峙不退。
一想到這裡穆襄竟然覺得有些好笑,他是第一次感覺到有一些「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淒涼。
「怎麼?你就打算讓這兩個小輩站出來送死?」穆襄臉上的神色有所收斂,他看向墨淵與姬歌二人身後的石破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問道。
石破天聽到穆襄的這句譏諷後額頭上青筋暴起,兩隻拳頭攥得咯吱作響,臉色有些難看。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事實確實如此,看著這兩個小輩替自己出頭拖延時間,確實有些窩囊。
好像是知道了石破天心中所想,姬歌神色平靜地說道:「石叔你不必因此就心裡過意不去,你只不過是打累了歇一歇,稍後還是會再上場的。」
「而且...」姬歌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他對著穆襄痴笑道:「最起碼我們這邊還有兩人能夠替石叔出戰,而現在你身邊呢?」
「無人可用孤家寡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在一旁的墨淵聽到姬歌的一番反駁措辭以後微微一笑,他一直以為公子的手段凌厲,沒想到這言辭也是極為犀利,還真是「惡語傷人六月寒」吶。
穆襄聽到姬歌的反駁後雙眸微眯,眼中划過一道寒芒。
今日自己非要將他這張嘴給撕開。
雖然以他現在的靈力還不能夠勾勒出大道紋絡,但對付這倆人想來還是易如反掌的。
旋即他右掌化刀,手掌上凌厲的靈力攀附纏繞其上,一身的殺意傾瀉而出,將他們二人籠罩在內,如同獵人已經遠遠鎖定了獵物一般。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姬歌眉頭微皺,雖然按照自己的猜測此時穆襄的體內靈力十不存一,可是這返璞境的氣勢卻還在。
自這場對峙伊始,他們二人在氣勢上略輸穆襄一籌,後者哪怕是身負重傷也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凝視著自己。
雖然姬歌極為討厭這種目光,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目光是來源於他一直都是身居高位而且身為一返璞境通天強者的自信。
「還是有些年輕啊。」想明白了這一點的姬歌不著痕跡地搖搖頭,腹誹道。
就像他曾經在一本泛的古籍上所看的那樣,「你讀過的書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你的氣質,未必你能出口成章 口燦蓮花,但你眼裡會有詩意 心裡會有星空」。
這句話用在此處亦是如此。
姬歌深吸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跨越了這麼多重境界對上的練氣士強者,若是稍有差池,說不定這也會是最後一次了。
他的心神慢慢沉澱了下來,心湖之上再也沒有一絲起伏的波瀾。
與此同時,離姬歌最近的墨淵隱隱察覺到自姬歌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氣機蕩漾了開來。
此時的石破天已經退至了十丈之外盤膝而坐閉目冥神恢復著體內的氣血之力。
當初在楚官南城上空時雖說他們二人敢去的不算遲,應該說是恰到好處,幫助姬歌攔下了無名的那必殺一擊,但始終是錯過了姬歌親手擊敗了造化境修為的穆善始的那一幕。
而且最終雖是姬歌將無名一劍斬殺的,但說到底當時掌控那具身軀的並不是姬歌,而是沉香劍靈。
所以自始至終姬歌有什麼手段本事石破天與墨淵都不清楚。
但這卻絲毫不妨礙他們二人對姬歌的尊崇,特別是墨淵。
當姬歌在巫域中的事情傳回福地之中時,師父同自己一齊復盤過,最終的結論便是已經是造化境總有眾多術法手段的墨淵依舊是不能夠平安無事地走出巫域。
所以雖然姬歌在年歲上比自己小上了幾歲,但照這樣看來,自己只不聽是痴長了幾歲,虛度了幾年光景罷了。
這也就是墨淵心甘情願別無二心尊稱姬歌一聲公子的緣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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