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就是那個姬歌(2/2)
這也就是墨淵心甘情願別無二心尊稱姬歌一聲公子的緣由所在。
只是現在姬歌身上蕩漾出來的氣機與之前在楚官南城上空的截然不同,如此一來,看來除了在他身上除了有沉香劍靈這道底牌之外,還有其他的手段神通了。
「公子,我先來打頭陣。」墨淵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姬歌,輕聲說道。
姬歌搖搖頭,「不用了。」
「沒能夠與石叔並肩而戰,我可不想再同你錯過這個機會。」
姬歌的那道堅毅目光落在了穆襄身上,一字一句皆是語氣低沉凝重地說道。
就在他的話音剛剛飄散在凜凜朔風之中,他地那雙本來宛若璀璨星辰熠熠生輝的眼眸已經被一抹金光渲染成了金眸龍瞳。
在他的光亮額頭上自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了一對金色龍角。
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指上有閃爍著寒芒堅不可摧的龍鱗生長而出,所以那雙手掌也便化作了龍爪。
在其背後,穆然間有一對熊熊燃燒著紅蓮模樣凰火的凰羽生出,這天地間的溫度驟然間上升了許多,凰火不斷灼燒著虛空,使其變得虛晃起來。
剛準備踏出一步的墨淵就察覺到一股恢宏大勢在自己身旁宛若決堤的洪水一般磅礴噴涌而出,直接是讓自己地心神一顫。
他猛然扭頭看向姬歌,看到的就已經是頭生龍角,背長凰羽,手化龍爪的「妖孽」。
遠處本來閉目冥神的石破天在察覺到這股磅礴渾厚鋪天蓋地奔涌而來的氣機後猛然睜開的雙眼,眸底深處划過一道精芒。
石破天滿臉訝異地看向那道身影,在看到那雙龍爪,那對凰羽以後,他已經驚訝到難以附加的地步。
在那股氣機將自己籠罩開來後,他體內的那道蠻獸血脈竟然出現了不受自己控制的顫慄,那時來自於一種靈魂深處的血脈壓制。
「這怎麼可能?」石破天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呢喃低語道:「可是沒錯,這就是法身的氣息,而且是...」
姬歌一步踏出,又是一股無形的氣機漣漪自他體內蕩漾開來,席捲了整片應天城池。
「絕對沒有錯,那就是傳聞之中的第十一座法身,龍凰不朽法身。」
作為純粹武夫並且已經是八重樓的石破天對法身的氣息尤為敏銳。
淬體武夫的盡頭也不過是淬體九重樓外至金身,可若是同那些自荒古時期便流傳下來且保存完善法身想比,還是小巫見大巫,有天壤之別。
一步過後
,姬歌腳下的那處虛空便塌陷了下去。
「一起吧。」一道漠然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息嗓音自姬歌的口中緩緩吐出。
旋即姬歌右腳一踏虛空,身形裹挾著風雷之勢朝穆襄戰意凜然地暴掠而去。
墨淵體內的靈力也是噴涌而出,一身玄奧晦澀的造化之力顯現出來,籠罩在他的身軀之上。
遂即他便緊隨姬歌身後,一齊轟殺向御空而立巋然不動的穆襄。
應天城的天幕之下先後有兩道流光如飛火流星般划過。
穆襄看到來勢洶洶的二人,眼眸半眯,一身的殺意直接撕裂開了雲霄。
他沒想到還會有同這種剛出江湖的毛頭小子傾力一戰的一天。
沒錯,確實是傾力一戰。
因為從剛才姬歌身上蕩漾開來的那股氣機之中,自己嗅到了一道極為危險的味道。
而且那副模樣狀態的姬歌,自己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其輕視。
此時的姬歌除了那張丰神如玉的臉龐外,哪還有半點人的模樣。
在他眼中,此時的姬歌已經已然幻化成了一隻自遠古洪荒而來,可摘星攬月翻江倒海搬山卸嶺的荒獸了。
還有緊隨其後的那個名叫墨淵的小子,如此年紀便已經是造化境,比起那些個名門世家的妖孽天才子弟也不逞多讓。
而且其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感悟的造化之力要比尋常的造化境練氣士濃郁的多,想來其師尊來頭也不簡單了。
雖然有些棘手,但等待他們的下場依舊是一個死字。
隨後穆襄高高舉起右手手刀,在其上有獨屬於返璞境的靈力纏繞,只是遠遠觀望便讓人不寒而慄。
自己這勢若千鈞的一擊,便讓他石破天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優秀子弟死在他面前。
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白髮人送黑髮人,活著的才是未亡人。
讓他也感同身受一下當時在看到自己侄兒穆秉垂狼屍首時的無盡痛楚。
今日他便拿姬歌的人頭來祭垂狼的在天之靈!
於是那記蘊含著無上威勢的手刀對著那兩道暴掠而至的流光輕輕落下。
滿城風雨寂寥無聲,天地之間開一線。
這時在城中交戰不休的眾人的目光都是被天幕上的那道萬丈玄光所吸引望去,一時之間城中的烽火戰囂聲竟然蕩然無存。
在場所有的知情人的近乎都是屏住了故意看向那處天幕。
不知道究竟誰能夠站在最後呢,是穆襄還是自城外而來的莫名少年?
「真是天涼好個秋,頭頂好個光啊。」玉宇上的賈同酒眯縫著眼睛看向那處天幕,笑吟吟地說道。
不得不說那個陌生青年能夠將堂堂的穆家四爺逼到這個份上屬實是讓他驚訝不已。
原以為這只是個遊山玩水囂張跋扈的膏粱子弟,沒成想竟然是一條過江龍,這次倒是他賈同酒看走了眼。
「就是還沒有打聽出來這位少年英雄叫什麼名字。」賈同酒輕輕拍打著憑欄,略顯遺憾地搖頭說道。
「你這般自言自語是已經察覺到我來了?」在這層玉宇上突兀間響起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響。
在那道聲音落入賈同酒的耳中後,賈同酒微微一笑,穆然轉過身來,笑吟吟地說道:「這怎麼會呢,景姑娘素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想來我與景姑娘也是心有靈犀罷了。」
其實他在開口說那句話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層樓中的動靜。
於此時此刻出現在此地的,除了那位執棋之人景嵐他確實也想不到別人了。
景嵐淡淡一笑,沒有開口點破這位賈家家主的話。
畢竟是一家之主,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看來賈家主對他的身份很是好奇。」景嵐徑直走到憑欄前,站在這裡能夠隱約看到天幕下的那處激烈戰場。
「不瞞景姑娘,我確實對那位小友的身份很好奇,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有這般能耐能夠將穆襄給逼到這個地步。」
如此狼狽的穆襄,這還是他賈同酒第一次看到,按照現在的時局來看,估計也是最後一次了。
「其實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我想賈家主在知曉了他的身份後心中應該也大概有個底了。」景嵐嗓音清冷地問道:「不知道賈家主對前段時間楚官南城的中的那件事有沒有了解?」
「有所耳聞。」賈同酒聞言沉聲說道:「雖然楚官南城的城主楚玉河封鎖了消息,但景姑娘也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人自然有辦法知曉,所以也知道一些那日發生的事情。」
「聽說是穆家派出去的一隻頭燕與一十八雲燕與殺死穆秉垂狼的男子相遇並且激戰了一番,後者不但將那隻頭燕穆善始給誅殺,更是逃離了楚官南城...」
說到這裡的賈同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神色一怔站在那裡,在剛才的剎那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於是他便張不開口發不出聲音來了。
「想來賈家主已經是猜到了。」景嵐注意到賈同酒臉上的神色後秋水般的長眸中划過一抹精芒,「沒錯,那個一入城就將穆襄給逼到這個份兒上的白衣青年,牽動著整個應天城時局變化的男子就是那個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