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鍾氏有南燕 深明其大義(2/2)
「知道了。」石破天瓮聲瓮氣地囑咐道:「若是之後打起來你就緊跟在我身後,萬一你受了傷缺胳膊少腿地回到了福地,墨長老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墨淵聞言臉上露出和煦笑容,石前輩還能夠開玩笑,也就是說這種局面他還把控地住。
只不過墨淵還是有些狐疑,這楚官南城又不是那三座天字的巨城,是誰在這掀起滔天巨浪?
那道刺眼的玄光在十幾息後才緩緩減弱,最終在三十息後才消失不見。
等到眾人能夠再度睜開雙眸目視戰場時,皆是臉色一變。
已經因為剛才的玄光而止住攻勢的雲燕其餘眾人看到連帶著鍾南雁在內的五名天相境高手身形暴退了百丈不止。
所退之處虛空直接塌陷下了數尺有餘。
再看他們五人的衣襟在剛才的那股灼熱靈浪當中已經殘破不堪,渾身鮮血淋漓,頭髮凌亂。
身上靈力消沉,氣息低靡,身形踉踉蹌蹌如同水中浮萍般隨風搖晃。
「大哥!」眾人看到鍾南雁這般悽慘模樣,雙目通紅地喊道。
鍾南雁轉身回頭看了身後的四位弟兄一眼,其中有兩人的胸口直接凹陷了下去,身上靈力波動已經微弱至細微不可察。
雖然在這以後大道根基可能會受損,但索性是在那株金蓮下保全了性命。
隨後他對著眾人揮揮手,示意自己無妨。
猛然間他眉頭一皺,喉間湧上了一股腥甜,被他強行咽下。
在剛才那抹金色流光襲掠向自己的時候,因為自己身在最前所以首當其衝,受到其威勢的波及最大。
此時他臟腑小天地中的五臟六腑皆有了不同程度的破碎,體內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他額頭上汗珠緊密,臉色煞白毫無血色。
他躬身抬首目光惡狠狠地盯著那株依舊搖曳在虛空當中引來陣陣虛空漣漪的金蓮。
自己這邊付出了五重傷的代價卻只換來了其中一株的光暈黯淡了些許。
自己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若是此時姬歌再次驅使那株金蓮朝自己這邊襲來,自己這條
性命今日便徹底地交代在這裡了。
姬歌的一擊便擊退了雲燕中的五人,而且這般看來那五人在短時間內恐怕已經沒有了一戰之力。
這讓在遠處觀照的穆善始以及楚玉河心中大駭。
「楚城主,你可瞧得出姬歌這豎子所動用的是靈器還是靈訣?」穆善始眼神陰翳地盯著那道白衣身影,嗓音嘶啞地問道。
捫心自問,剛才即便是全盛時期的他對上了那株金蓮在那股近乎毀天滅地的威勢之下,其結局與鍾南雁想比也好不到哪去。
他不明白僅僅只是一人族青年,又不是活了上千年之久仍舊保留著年輕身軀的老妖怪,怎麼可能掌握著這般多動輒就讓山河失色天地變色的法術手段。
而且最令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何施展威勢如此強盛的攻伐之術的姬歌怎麼依舊是這般平靜。
難道這些個術法神通都不需要靈力支持的嗎?
「我想應該是某種術法手段了。」就在穆善始的思慮之間,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楚玉河沉聲說道。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這個年紀尚青的姬歌能夠做到這般境地,若是照此下去,只怕他平安離開此地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三株金蓮護身,在場之人又有誰能夠阻攔他的去路?
反正自己是不會去觸這霉頭的。
「術法嗎?」聽到楚玉河的猜測後,穆善始又重複了一遍,呢喃低語。
而後他的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心中到底有何打算。
一擊得逞後,姬歌徐徐招手將十數丈之外的那株金蓮給喚了回來。
看著看著那株光暈相較於其餘兩株有些黯淡的金蓮,狹長的雙眸中有精芒一閃而過。
體內靈力的消耗尚且在自己所能夠接受的範圍內,這樣下去,即便是自己孤立無援依舊能夠走出這重重包圍。
所以不經意之間姬歌的嘴臉噙起一抹笑意。
姬歌在掃視了一圈眾人後,輕咳兩聲,說道:「我改一下言辭。」
「你們是打算三五成群的上還是剩下的一十三人一齊上?」
那些個雲燕中人聽到姬歌這句囂張的言辭後皆是氣的臉色通紅,但偏偏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剛才連同鍾大哥在內的五名兄弟的下場都是落在了他們眼中。
而且現在姬歌的身前依舊有三株散發著光暈的金蓮靜靜懸浮。
一搖一曳之間風起雲湧大道轟鳴不止。
「退後。」就在眾人心裡難下抉擇究竟上不上時,一道鏗鏘有力的話語在這片天幕下響徹開來。
眾人聞聲望去,看到的是遍體鱗傷七竅流血的鐘南雁。
「大哥!」有人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聽到鍾南雁這般命令的穆善始臉色難看,在其身後大聲吼道:「鍾南雁,你可知臨陣脫逃乃是死罪!」
身形搖搖晃晃的鐘南雁聞言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一聲慘笑,他轉頭看向這個之前還對自己信誓旦旦的大人,剛才的那聲高喊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所以他現在只能夠有氣無力地對其說道:「大人,我回到穆家後自然會向家主以死謝罪,但我不能夠讓這般兄弟替你去送死。」
「我們是替四爺做事,但不是你穆善始的狗。」
聽到這話被戳穿了心事的穆善始面若冰霜,眉頭擰皺成一團,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聲喝道:「鍾南雁你放肆!」
正當他準備暴然出手以戰場上抗命不遵為藉口替穆襄「清理門戶」之時,突兀地,在其身後有一道掌聲響起。
「精彩,精彩,看的我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穆善始身後的那處虛空在霎那間虛晃起來,緊接著一道道虛空漣漪向四周蕩漾開來,引來的這處天地的震動不安。
而後,在那處本來空無一人的虛空中有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潛伏了許久的獵人終於登堂亮相,展露出了他的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