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叔叔敗了侄兒上(2/2)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姬歌苦笑一聲,將嘴角殘留的鮮血擦拭乾淨,沒想到只是他們二人攻勢的餘威就有這麼大的威勢。
若是身處其中恐怕自己現在已經是屍骨難存灰飛煙滅了。
所以說現在姬歌才對所謂的返璞境以及那些上幾層樓的純粹武夫有了些許的認知。
只不過姬歌又想到自己以後的敵人就是這種過了千八百年歲的老匹夫,甚至還有踏入了歸真一境的蓋世強者,姬歌頓時就覺得頭大了。
自己怎麼跟他們打?又憑什麼能夠打得過他們?
姬歌捂著胸口臉色難看地看著那處虛空紊亂不堪,靈氣蕩然無存之地。
相信在那一擊過後,很快就能夠知道勝負了。
只不過其實在姬歌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了打算。
他的眼眸中划過了一抹堅毅的神色,無論如何他都要護著巫淺淺離開應天城。
而後姬歌便盤膝而坐於虛空之上,深吸一口氣,鯨吞著這天地間紊亂的靈氣。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身的實力恢復至巔峰。
應天城中雖然煙塵瀰漫視線極為不好,但仍舊是擋不住那幾家的求勝心切。
在那聲雷霆震響過後,僅僅只是維持了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城中便又是殺聲四起,震耳欲聾。
與城中的殺伐之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時的天幕之下雲端之上卻是出奇的靜謐。
靜到只有風聲從姬歌耳邊吹過,輕輕撩動著他的如墨長發。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以後,那遮覆了整片天穹的煙塵才緩緩散去。
天幕下那處戰場之中的兩道人影也慢慢顯現了出來。
此時石破天身後的那尊由血脈之力所顯化出來的蠻荒古獸身軀已經變得極為透明,仿若隨時都會有消散的可能。
縈繞在石破天周身的本來濃郁至實質的氣血此時也變得極為稀薄。
至於穆襄在受了石破天那雷霆一擊後身上的大道氣機潰散開來,蕩然無存,周身的靈力也紊亂不堪。
此時的應天城池之上竟然下起了綿綿的寒雨。
好像是有所覺察的姬歌緩緩睜開了雙眸,在眸底深處有一點金光渲染了開來。
姬歌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石破天身上,此時這位身如鐵塔般的男子七竅內皆有鮮血流出,口中更是滿嘴猩紅。
雖然身懷一副銅皮體魄,但硬挨上那顯化出來的大道紋絡還是略輸一籌。
皮開肉綻渾身鮮血。
他的那隻碩大的拳面上更是鮮血淋漓,
隱隱可見白骨。
此時他的身形搖搖欲墜,仿若只要一陣罡風颳過他就能夠栽倒一般。
姬歌見此驟然站起身來,踩踏著凌雲逍遙遊,迅若奔雷般向石破天那邊疾掠而去。
「石叔。」姬歌在背後輕輕攙扶住體內氣機紊亂的石破天,輕聲說道。
感受到自己被人給攙扶住,然後又聽到身旁那道溫醇的嗓音以後,石破天強忍住體內那四處亂竄的氣機所帶來的陣陣劇痛,咧嘴一笑故作輕鬆,說道:「少主,我敗了。」
「技不如人,不服輸不行啊。」石破天重咳幾聲,嘔出一大口殷紅鮮血,搖搖頭感慨道。
「石叔叔,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姬歌輕拍他的後脊替他將體內的氣機理順,安慰道。
姬歌目光灼灼地看向不遠處衣衫襤褸同樣是遍體鱗傷的穆襄。
此時他並沒有急於出手,可能也是有些吃不准,擔心這是石破天故意賣出的破綻。
所以他此時正在吞吸天地間的靈氣用來修復身上的傷口。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姬歌抿了抿嘴角,粲然一笑。
「什麼?!」石破天在聽到姬歌這句話後神色一變,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現在都有些懷疑眼前的少主是不是病急亂投醫。
即便是穆襄此時身負重傷實力大打折扣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返璞境強者,以姬歌的凝神境對上,這不是螳臂當車以卵擊石嗎?!
「萬萬不可!」石破天抓住姬歌的手臂,沉聲說道。
可能是因為太過用力急火攻心,所以臉色一紅嘴角又溢出鮮血。
「石叔,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姬歌任由石破天抓住自己的手臂,微微一笑。
「墨淵,你個小兔崽子跑哪裡去了,還不趕緊過來攔住少主!」石破天忍住體內傳來的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對著這方天幕下出聲喊道。
石破天的話音剛剛消散在凜凜朔風當中,落在綿綿雲海之中,隨著滴滴寒雨灑落向城池中,便有一道青色流光自遠處疾掠而來。
那道轉瞬間而至的流光正是聽到了石破天呼喊聲的墨淵。
墨淵在此之前是遵照姬歌的意思將孫乞兒與巫淺淺帶離到安全的地方,所以才沒有跟隨在姬歌的身邊。
在那道流光的身後還有一黑色流光,只是速度比起前者要慢了些。
「公子。」穩下身形凌空而立的墨淵攔在了姬歌面前,躬身低首說道:「若是公子執意要出手,那就請在墨淵的身軀上踏過去。」
姬歌聽到墨淵的「以死相逼」後嘆了口氣,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的師父才能教出這麼一個「好徒弟」,這性子也太執拗了吧。
「我只是打算趁穆襄被石叔叔重創這個良機出手痛打落水狗,我又不是自尋死路你們不用這樣。」姬歌有些無奈地說道。
「再說不是還有你在一旁給我掠陣嘛。」姬歌目光灼灼地看向墨淵,苦口婆心地解釋說道。
墨淵在聽到姬歌的一番措辭後沉吟片刻,隨後才沉聲說道:「既然公子穆已經這般說了,那便讓墨淵代替公子去行未行之事。」
「若是要讓墨淵眼睜睜看著公子去送死,墨淵做不到。」墨淵抬頭語氣堅定擲地有聲地說道。
姬歌仰頭哀嘆了一聲,「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去送死,你怎麼就是聽不明白呢?!」
墨淵與石破天在一旁沉默不語。
前者仍舊沒有給機姬歌讓開路,後者也沒有鬆開他的手臂。
在他們的眼中,即便眼前的少主能夠越境而戰造化境的強者,但若是對上了高出了天外的返璞境的穆襄,哪怕是有再多的手段都是難逃一死。
「你當真是打算對上穆襄?」後至趕來的孫乞兒眉頭緊皺,沉聲問道。
「你怎麼來了?」姬歌看到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孫乞兒後,又是無奈地說道:「我不是已經讓墨淵帶你離開這裡了嗎?」
「沒有了我,你拿什麼鉗制穆襄?」孫乞兒狐疑問道。
「穆家現如今已經危在旦夕,能不能夠存活下來還不好說,所以你這孫家少爺的名號當真是變得無關緊要了。」姬歌搖搖頭,出聲解釋道。
若是當真是逼急了他穆襄,可能這位孫家的少爺也會身死在這應天城中。
這是姬歌在知道了景嵐的布局以後立刻就想到了一點。
本來是想用孫乞兒鉗制住穆家之人,只不過現如今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所以姬歌不想再讓孫乞兒冒險。
孫乞兒還想在說著什麼,結果被姬歌輕拍著肩膀,說道:「我現在騰不出手來,所以幫我照顧好淺淺,我答應過他爺爺不能夠讓他有事。」
孫乞兒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姬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從他突破了凝神境了,好像在不知不覺當中姬歌就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前頭,而且是那種無論怎樣努力都追不上的前面。
「好。我答應你。」孫乞兒重重地點點頭,「只要我孫乞兒還活著,絕不會讓巫淺淺受半點傷。」
姬歌聽到了孫乞兒的君子一諾後,粲然一笑。
好像是又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常春客棧中的那番對話,姬歌輕聲說道:「不管你怎樣想,其實我是一直拿你當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