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送你走斷頭路的最後一程(2/2)
「這是一凝神境的練氣士所能夠施展出來的手段?!」那條將虛空層層轟碎開來露出了虛空壁壘後滾滾的虛空長河來的雷龍自然也是被那幾大家之人看在眼中。
所以雷龍那一擊不僅使得虛空破碎,而且還差點使得貞觀大道上的觀戰之人心境都破碎跌落。
「這怎麼可能?恐怕就連那些個擁有帝子之姿的年輕妖孽一輩都做不到吧?」
「可是天幕之下與穆襄交戰的那個姬歌不是做到了嗎?而且我們在底下還瞧得真切。」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嗓音顫抖地感慨了這麼一句,將眾人最後的一塊遮羞布給揭了下來。
「家主,若是我們同他交好還好說,可若是家主您已經動了想要將他留在巫域的念頭,那便最好當機立斷,這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站在賈同酒身後的那名浮屠境八轉的老者嗓音低沉地在他耳畔邊提醒道。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賈同酒聞言忍不住訕訕一笑,心有餘悸地攏了攏身上的衣襟,說道:「翁老,你就不怕我這麼反而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步了他穆家的後塵?」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啊。」賈同酒悠悠開口說道:「我們賈家雖然不懼他,但最後還是對這位少年英雄敬而遠之,畢竟在全城百姓眼中,他才是擊敗了穆家定海神針的英雄。」
「是屬下老糊塗了。」被賈同酒稱呼為翁老的老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又想到了家主身旁站著的景嵐的身份,臉上便露出一副恍然神色。
家主的言外之意就是這件事恐怕還輪不到賈家來做,畢竟還有一景家在應天城的主事人就站在這裡。
景嵐聽到了身旁二人的對話,當然也不排除是賈同酒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但卻沒怎麼放在心上。
姬歌的生死不是他賈同酒定的,也不是自己定的,而是那位遠在千里之外運籌帷幄之間的自家少爺定的。
只不過少爺知不知道現如今自己的大道之敵正在以就連她這位浮屠境四轉的練氣士都感覺詫異的速度成長著。
她擔心若是少爺與他第二次相逢見面,落敗的就可能是少爺了。
「轟!」
一道震盪九霄的驚天巨響在這城池當中響徹席捲開來。
那道巨響所掀起的巨浪,不但將景嵐的思緒也給打斷,也將城中近半數的屋舍高樓給摧毀化作齏粉。
城中霎那間煙塵漫天,不見天日。
貞觀大道的眾人在一時之間都忘記了這次伐穆的目的,在看到四周的房屋倒塌後紛紛逃離此地尋找著避難之所。
賈同酒看了那群作鳥獸散的家族子弟,搖搖頭,感慨一聲,「終究是爛泥扶不上牆。」
穆家的那些青年子弟雖說平日裡驅鷹鬥犬橫行霸道,當然也有貪生怕死
只為瓦全之徒,雖然臉上露出來的是惴惴不安誠惶誠恐之色,但此時穆家家主穆軻沒有動一步,那他們也都是不敢亂動絲毫。
這便是他穆家的家風。
這次他們以賈家為首的這幾大家每夠將穆家覆滅,除了景嵐暗中布局之外,也還有不少的運氣成分。
若是單憑他們幾大家,哪怕再給他們的百年的光景都未必能夠真正做到與穆家分庭抗禮。
那條雷龍裹挾著浩蕩威勢撞入那血海漩渦與那一十三條血柱所化的血龍纏鬥在一起後,那片血海便開始翻騰開來。
血海之中不斷傳來龍嘯怒吼之聲,只不過分不清那龍吟聲究竟是來自哪一方。
穆襄神色晦澀地望向那片血海,體內的精元燃盡,眼力也沒有之前看的那麼通透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有一天會選擇踏上這麼一條不歸路。
姬歌同樣是看向那片驚濤拍岸捲起千堆血的血海,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自己的雷龍更勝一籌還是他的一十三條血龍立於不敗。
「砰!」
那片使得城中所有所有百姓都心神不安的血海中突兀傳來一聲如悶雷般的沉悶聲響。
隨後包括姬歌與穆襄在內的城中所有人都看到那片遮天蔽日的血海自那道巨大漩渦為中心,自上而下截斷開來。
沉悶的聲響之中還夾雜著數道悽慘無比的龍吟聲。
響徹開來的悲慘的龍吟聲使得城中的百姓更加的惶恐不安,唯恐遭受無妄之災,大禍臨頭。
那條血海截斷以後,漩渦之中的那總計一十四道龍影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其中的一十三道血龍有超過半數的龍身從中撕裂開來,而且龐大身軀的斷裂處還有細微的銀色雷芒閃爍,看樣子就是那條雷龍所為。
剩餘的那幾條血龍雖然身軀還沒有徹底地斷裂,但也是受傷不輕,身上的殷紅龍鱗被那條雷龍揮舞著龍爪強行撕扯了下來,遍體鱗傷哀吟不已。
此刻它們早就沒有了與雷龍所抗衡的氣勢,一個個氣息萎靡,怕極了那條「氣焰囂張」的雷龍。
雖然那條雷龍斬殺了八條血龍,但自身也是受傷頗重,身上的銀色龍鱗有在纏鬥混戰中被他們所噬咬下來的,也有被他們聯手撕扯下來的。
不過天雷素來就是這種血腥之物的克星,所以先天對它們有壓勝的作用。
這也就是它能夠以一敵一十三的底氣所在。
姬歌看到那條雷龍雖然有傷在身但仍舊是睥睨那僅剩的五條血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啪啪啪。」穆襄朗聲一笑,「不愧是那人的傳承者,這龍凰不朽法身修煉的倒是爐火純青。」
姬歌聞言狹長的雙眸微眯,想不明白穆襄的這句話是所意何為。
只不過就現在的局勢而言,穆襄已經顯露頹敗之勢,自己不介意痛打落水狗,也好報當初狩春之獵時他圍追堵截自己一仇。
穆襄不再理會姬歌,他雙手迅速出一道複雜晦澀的印法。
緊接著血海之上所剩餘的那五道血龍皆是仰天長嘯一聲,紛紛聚攏匯聚而來。
幾息過後,那五條血龍便凝聚成了一條數十丈身軀盤踞橫亘在天幕之下的血色巨龍。
「家主,四爺當真是這般手段盡出這麼看得起他姬歌嗎?」有穆家的青年子弟站在穆軻身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若是只憑藉著這一招威勢,恐怕即便是剛剛踏入浮屠境的強者都接不住,更何況那個在他們這一眾子弟看來只是裝腔作勢徒有虛表的姬歌了。
「好好看著吧。」穆軻雙手負後,感慨說道。
他這個當大哥的知道,自從那片血海出現以後自己這個四弟就沒有回頭路了,徹底地走上了一條斷頭路。
當然,他身後的一眾年輕的穆家子弟還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不過他們很快也會知道了。
聽到家主的嚴厲語氣後,那名主動詢問的穆家子弟連連點頭,神色拘謹。
那條數十丈之長的血色巨龍衝著那條在它眼中宛若螻蟻一般的雷龍,滿眼儘是戲謔笑意。
看到這一幕的姬歌臉上沒有半點焦急惶恐,那隻生著鱗甲的龍爪微彎,在其指尖便有細微的紫色雷芒閃爍。
「既然你還願意多走一會兒,那我便好人做到底再送你一程。」
此時他地雙爪之間皆有紫色的雷芒閃爍,短短的數息之間他雙掌之間便凝聚出了一團蘊含著幾分雷劫威壓的紫色光團。
在其中雷芒閃爍游弋,紫色光團外虛空因為承受不住那沉重的威壓而層層塌陷開來。
而姬歌身上銀白色雷芒並沒有此消彼長,反而更加的耀眼。
最後城中有人注意到,有一道銀白色身影手托一紫色光團以勢不可擋千軍辟易之姿闖入了那片壓抑厚重的血海之中。
至於那條雷龍,則是緊緊跟隨在了其身後。
隨後穆襄口中宛若用盡了